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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再往前走一步。”医生蹲下身体,边拍掌边鼓励她继续前进。
“不行,我要跌倒了。”白雨美企图用双手平衡自己的身体,下一秒,脚跟一旋,她还是往地上扑过去。
她害怕地眯住眼,但没有等来皮肤接触地面的感觉,微微睁开眼,发现顾司城正稳稳地抱住她。
“小心。”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肌肤间的接触,瞬间让她蹭红了脸。她相信,顾司城还是像车祸前那样爱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白雨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慢慢地站稳身体,她望着他的眼里饱含深情,原本有些病态苍白的脸渐渐得变得绯红。
“有你在真好。”说完,轻轻地在他左边脸颊上啄上一口。
他顿住身体,没有回应她的吻。
白雨美看着他冷峻的脸颊,心里过毫不经的失落。
就算她再后知后觉,她也能感觉到他变了。之前,以为是自己刚刚苏醒过来不久,顾司城不想因为动作大而伤到她,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主动地亲过自己。
白雨美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身体知觉还没回复,走起路来很难看,所以,她恢复意识不久就约了医生做腿部康复治疗。
没有人知道,腿部肌腱恢复治疗是多么的疼,那种疼是痛彻肺腑的,连宽大的病袍都被她的冷汗浸湿,背脊都在刺骨的发麻。但为了能早日站起来和顾司城结婚,她咬紧牙关都要挺过去。
最开始的治疗顾司城不在场,只有江玲玲在看着她的痛苦,看着她跌倒不数次又重新地爬起。
江玲玲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卖力的进行康复治疗,是为了能尽快和顾司城结婚。
终于,在一次康复治疗上,白雨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时,江玲玲忍不住向她说出一个惊人的事实——顾司城身边多了死钳难打的女人——林希。
期初白雨美还不想相信,但今天顾司城和她在一起时表现冷淡的样子,无疑是坐实了江玲玲说的话。
“我想我有些累了,想回病房休息。”白雨美依恋地看着顾司城。
顾司城躲过她目光的凝视,转过身将轮椅推到她的跟前,等她坐稳后,再缓缓送她进病房。
回到病房,才发现江玲玲早已在里面等候,她对着顾司城微微颔首,顾司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应她。
他到现在还在嫉恨她将林希抓到深山里,害他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她。
江玲玲见他没有回应,有些尴尬地杵在原地。
“玲玲,你来啦!”白雨美见到闺蜜又来看望自己,立马收起刚刚的不秧,展开微笑。
她走到白雨美跟前,伏下身说:“看你又急着去做康复治疗,身上全是汗!来,我帮你洗洗。”
被江玲玲这样一说,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害羞地低下头,轻轻推搡了江玲玲一把。
“城,你还有事的话先回去吧!这里,玲玲会看着我的。”白雨美别过头柔情地说道。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叮嘱她晚上早些休息后就离开了医院。
白雨美所在的病房是vip病房,独立的洗手间里有一个大浴缸。江玲玲放好温水后,在另一名护工的帮助下,将她放入水中。
温热的水温洗去她一日下来的疲倦,好似有股魔力,能将所有烦心事都抛向脑后。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里蒸腾出的热浪将她团团围住。
江玲玲用毛巾擦拭着她干瘪瘦削的身体,当毛巾擦拭到她背后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时,她哭出了声音。
白雨美听到她的抽噎,知道她在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担忧,连忙笑了笑:“不要紧的,已经结痂了。”
“明明你受到的伤害是那么严重,为什么那些女人还要伤害你?”江玲玲哭腔着声音,显得有些楚楚动人。
白雨美知道她指的是林希,低垂下脸,无奈地说道:“那还能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教训她一翻。”江玲玲替她的闺蜜感到不公。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她拆散你和顾司城就好吗?”江玲玲提高音调说道。
白雨美一想到这,把心一横:“你说的对。那我要怎么报复她呢?”
“她夺走你身边的人,我们就夺走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她那父亲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那我们就从她的朋友乔琳开始。”说完,江玲玲眼睛里闪过精光。
第36章 以往的美好()
白雨美包围在蒸腾而上的热气里,热气蒸得她的眼睛朦胧。
她记起她与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荣安府的中式花园里,牵牛花常年攀上花白的墙,零星的粉紫点缀其上,翠绿得叶子显得格外清爽,她说她喜欢这面墙上的牵牛花,他深情地对她说,愿意为她永远在这面墙上种上牵牛。。。。。。
她还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遇到他也是在这样的花园里,那一天,是初夏暖阳高照,照得人也变得分外的灿烂。。。。。。
那一年,他刚满十岁,顾司城的父亲为他的独生子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庆生宴。在外人看来,他的父亲格外偏爱他的儿子,但只有深受父亲严厉责骂的他知道,他的生日宴会不过是一次变相的商业外交。
顾司城从记事起就不喜欢他严厉的父亲,这种不喜欢不是那种恨之入骨的不喜欢,而是那种一见到他就躲着他的不喜欢。
他的父亲对他寄往太大了,而他不管做什么他的父亲都会责骂他。
也正是如此,才养成了他孤傲霸道的性格。
那天早上,顾司城穿好贴身的西服出现在他父亲面前。
“把领带系好!宴会开始后别丢我的脸。”顾祁严峻地说道。
顾司城以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会得到父亲的祝福,满怀期待地到他的房间里问候他,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答。
“我知道了。”他不温不愠地应了一声,失落地转过身离开父亲的卧室,房门还没掩上,他听到父亲背对着他的责骂。
“看看,叫他整理不整理,懒成什么样子。这都是你惯坏的。”
他知道他在对着母亲说,而他除了掩上门什么都做不了。
泪徒然地点缀在眼角,在走廊上挂着的高簇水晶灯下像极了银河里遗落的繁星。
忍住,一定要忍住,他的自尊心决不允许他在这个地方落下悲勉的泪花。
他走到厨房看见黄妈和其他仆人正手忙脚乱地准备宴会上的点心,不好上前去打搅他们,自己默默地离开厨房,一个人到花园里透气。
顾司城习惯在受到父亲责骂后躲到花园发泄内心的愤懑。以前,他在花园里总会是不是担心佣人会莫名其妙地跑来修剪花草,但在今天,是绝对不会有人徒然闯入的,他可以在这片天地里自由地拳打脚踢。
顾司城小小的身体却又使不完的劲,力气也大的惊人,约莫十来次横打乱踢后,原本修剪得极具观赏性的草丛花束变得残乱不堪,显得有些面目狰狞、触目惊心。
突然,几声小碎步的声音,让他停下动作,余光向两边瞥去。
“谁?谁在那?”
白雨美那时才六岁不到,还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就被父亲带来社交了。
他的父亲顾祁是北城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晚年得女的他更是将白雨美宠在怀里。他知道自己年纪已大,等自己仙去,暮归西天的时候,白雨美就要接手家业,所以,趁自己还有力气到处走的时候,要带她出来多去适应宴会生活。
而他与顾家有很多生意来往,自然而然,就带着她来参加顾司城的生日宴会了。
宴会还没开始,他们就提早到了,白雨美年纪还小,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刚到荣安府不久就到处跑来跑去。
顾祁看着天真活泼的女儿自然也不好叫住她,便任由她逛,自己到内屋里拜访顾司城的父亲。
天真烂漫的白雨美看到窗外花园里的花种得比自家花园里的大,品种也比自家的多,便抵挡不住激动,往花园走去。
她身边的保姆到厨厅里装温水,压根没注意到她走到花园里。
白雨美顺着花海,一路走下去,不知不觉边来到花园最里面,她看到有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孩正在摧残那些开得正盛的花朵,边走向前来想阻止他的行为。
没想到,还没走到他跟前就被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幼嫩的声音里露出不该他这个年纪有的严肃,不禁呆住了。
顿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