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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被欺骗的心痛,却并不太愤怒,就如许子扬所说,一个人被收买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可那是因为他有把柄在别人手中,说到底不过是一句身不由己。尤其是导师这件事,其实就算秦宸没提出来,我也还会开口。
叹息在心头,微垂视线,定在许子扬的鼻梁处,轻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在你能力范围之内,请对导师宽容一点,好吗?”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下巴被他抬起,视线不得不对上,没有臆想中的寒凉,只是幽深难测,眼见那近在咫尺的唇越来越近,我的心却不可控制地加速跳动。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我们两人都受到惯性往侧旁栽去,他眼明手快撑住座椅,稳住身形,又捞住我的腰,免我摔倒在座椅底下。“该死!”一声低咒,冲着前面程磊低斥:“怎么开车的呢?”
程磊也不反驳,只是朝他努力努嘴:“有人冲车头上了。”
探眼往车窗外一看,果然车旁滚了一辆电瓶车,一个身影倒在地上,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孩。我们下得车来,程磊上前交涉,扶了女孩站起来。刹车及时,那个女孩只是自己摔了一跤,旁边好多人作证,女孩的同伴扶着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尽管如此,许子扬还是吩咐了程磊去照料一下,把医药费给出了。
忽然觉得情景相似当年,我也是不小心擦过他的车子,从而有了最初的认识,从此泥足深陷,拔都拔不起来。
81。搞乌龙()
忍不住去看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微眯着眼,察觉我的注视时,侧眼看过来,勾唇而问:“怎么,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了?”
我心有波澜,这算是心有灵犀吗?居然想到一处去了,若没有那一次的偶遇,我和他只会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也没那许多牵扯了。缘起时,谁也无法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和他的缘,始终不能鉴定是良缘还是孽缘。
等程磊回来后,车子再次启动,被这么一打岔,之前的气氛也全都消散。许子扬似乎若有所思,目光沉定在某处不动,我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致在倒退,脑中却是空乏的思维。直到汽车停下,看清眼前建筑物时,才回过神来。
居然是回到了那个我曾与他一起生活两年的地方!
“先住我这边吧。”耳旁是男人淡淡的解释,车门已经被推开,我只能走下来。
一步步往前,踏着的是光滑如镜的地砖,却似乎踏在心尖上,若不是许子扬强而有力的臂弯紧紧搂住我,恐怕真会扭头落荒而逃。
不说这座大楼,就是这个所谓的高级住宅区域,在与他分手后的大半年里,我都是敬而远之。当初义无反顾的,什么都不带走出他的公寓,就没想过会有一天再回来。当真是应了那句,世事无常。。。。。。
门打开,敞亮的空间,熟悉的装饰,历历在目。手里被塞进一把钥匙,他说:“拿着,出门的时候别忘了带。”
垂下眼,叹息在唇边,还是当初他给我的那把备用钥匙,上面还是圈着一只红色绒布小猪的钥匙串,当初买的时候一共买了一对,一个挂在我的钥匙上,一个挂在他的上面。
程磊在屋外敲门,提醒的声音穿透门板,“子扬,那边还在等着。”
许子扬顿了顿,扬声回了句:“知道了,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就下来。”脚步声离去后,他揽我在怀里,手抚了抚我的头,在疤痕处轻磨,“在家里呆着,没事就别出门,累了就去卧房休息,书房里有手提,连了网络的,你可以上网玩。这里反正你熟悉的。”
说完就俯下身堵住我唇,并非浅尝辄止,反而挑开了我的牙齿,舌探入深吻起来,搅动我的舌与他一起纠缠搅合,直到呼吸不稳时,他才松开我。他凑到我耳边呢喃:“真是个折磨人的女人,等我回来!”
门轻带上的瞬间,我视线追随而去,正好看到他消失在门背后的沉稳身影,不由怔忡。呆立良久,才缓过神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卧室方向而走,不知道是想寻找什么。推开房门,黑漆红木大床依旧,就连那黑白格的罩子,米黄色的窗帘,都犹如昨日重现。
最主要的,纯男性的气息里,没有任何一丝女人的痕迹。不得不承认,其实我在意的是这。女人的心很小,里面容不得一粒沙,当许子扬有意无意表示了对我的在意后,我的心早已浮动,加上这回的事,也正式让自己坦诚了心。
所以这个算是曾经的巢屋,但凡发现有过别人的痕迹,那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讽刺。
“叮铃铃——”嘹亮的铃声把我给吓了一跳,转身走回客厅,果然在老位置的茶几那边安放着电话机,如果此时在深夜,突然而至的铃声可谓是午夜凶铃般吓人了。踌躇了两秒,打算不接,毕竟这屋子是许子扬的,打来电话自然也是找他的。
可那铃声却不屈不挠地断了再响,然后再断,接连响了有好几分钟,总算是停歇下来。然而在我正打算走进书房时,忽然门边的门房电话又响了,心中一动,难道找许子扬的那个人在楼下?
这个高级住宅区优越的一点就是保安措施很全面,基本上不是业主或者业主携带的客人,是很难进入到楼层里面的。懂许子扬带我住回这里的意思,这样就杜绝了再出现像秦宸直接敲我屋门的事情,在有效范围内也保障了我的安全。
思虑再三,决定还是置之不理,想必那个来找许子扬的人在见电话打不通,门房电话也没人接的情况下,会就此罢休吧。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两分钟后,敲门声传来,随即门外一个陌生男音道:“余小姐在吗?我是楼下的保安,许先生打电话过来让我上来转告,请你接电话。”
呃。。。。。。我呆愣住,跑到门洞边查探,果见门外站着的是个穿制服的保安,确实就是刚刚楼下上来时跟许子扬打招呼的那位大叔。
这回搞乌龙了!
“余小姐?您在吗?”保安拍门声又重了些,我连忙应道:“在,在的,谢谢您转告,我知道了。”与此同时,屋内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来,我只好快步往那处跑,也没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就问:“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他不是刚走没多久嘛,至于call得这么急?
哪知电话那端沉默无声,正待我打算再问时,寒沉的女音质问而来:“你是谁?”
心中一个咯噔,从外到内发毛的感觉,我就算阅历不深,却也是听得出这个低沉的音质里含藏着威势与压迫,如若没些历练的人是难以达到这气度。我刚欲开口,对方又沉声问:“子扬呢?”
几乎已经能够确定这人身份,我默了默后轻声回:“他没在。”
“你是余浅?”
这一问,我就笑了起来,根本不是事出突然,而是知道我在这,有意而为。点点头后,又想对面看不到,于是仍旧谦恭回话:“嗯,我是。”
“余小姐,请你尽快离开,我不想我儿子的屋里有闲杂人等。”接而挂断声音传来,果断又尖锐刺耳,充分表达高贵女士对我的不喜。
闲杂人等。。。。。。我摇头苦笑,这通电话很莫名,那位许太太打电话来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就为了赶我走,事实她要我离开这间房子,应该有很多种方法。那么唯有可能是受了谁的提示,有意过来确定我是否真的在这里。
电话再响,我麻木地接起放在耳边,许子扬话声立即传来:“该死的,手机为什么是关机的,之前打家里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要我让保安找上门!后来怎么电话又成忙音了,你在跟谁讲电话?”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环炮一样,见我默不作声,他终于顿了顿又问:“怎么不说话?”
“刚才接了个推销电话,正好与你的线路冲突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哭诉的人,许太太质问一事,我选择隐下。
可许子扬却道:“刚究竟是谁电话?我这个房子自住进去那天开始,就从未有过一个骚扰电话上门,浅浅,你在撒谎。”
这回我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怎么就忘了他这地方的特殊性呢,编个谎话不到几秒就被拆穿,脑中飞速转着,想还有什么借口来推托。而许子扬的警告声又起:“你尽管编,信不信我立即派人查数据?不到五分钟,我就立刻能知道刚才那通电话你是与谁在说话。。。。。。”
“是你妈打过来的。”我打断他,讲出了实情,总算他那边没了语声,过了会他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