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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然翻了个身,习惯的去找依靠,结果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到夜一睡在自己旁边。
咦?贺弘逸人呢?四下张望,她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表情还很纠结。
吃力的坐起身,她懒洋洋的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老公,你在做什么?”
“咦?老婆,你醒啦?正好,你想去哪玩?”贺弘逸选了几个地方,基本上都在地球的另一边,只是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先去哪里、后去哪里。
哼,一想到和贺尚卿同住在一个半球他都受不了,既然对方从西半球飞来东半球,那自己就从东半球飞去西半球。
“玩?玩什么?”方思然刚刚睡醒,脑子还不灵光,而且他说话没头没尾的,让她搞不清楚状况。
“我要带你去旅行。”贺弘逸晃了晃手机,上次因为陆子靖和苏岚的乱入影响了他们的蜜月旅行计划,这次重新来过,“我们是去加拿大看尼亚加拉瀑布?还是去阿根廷看伊瓜苏瀑布?”
虽然世界三大跨国瀑布中的维多利亚瀑布的宽度和高度比尼亚加拉瀑布大一倍,他之所以没提,那是因为非州在东半球。
“又去?”方思然皱起了眉头,一想到他的奢华旅行,她就觉得好有负担。
“要不然我们去智利的复活节岛吧。”贺弘逸又提了一个建议,他现在只等着她点头同意,就要马上订机票了。
方思然摇了摇头,她最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哪都不去,我还要照顾子曜哥哥呢。”
“反正连冷筠也不让你留在医院,而且你表哥不是天天在那里陪着他嘛。给你十分钟考虑,如果你想不出,就由我决定去哪了,我们下午去见过黎子曜,再办完我的事,马上就走。”贺弘逸差一点点就说漏嘴了,幸好他反应够快,临时改了口。
“我不去!”话音未落,方思然又钻回被子里,就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贺弘逸笑着摇了摇头,她这举动也太幼稚了,以为躲起来就有用了吗?
想到这儿,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眉头紧蹙,贺弘逸有些懊恼,自己去旅行并不是想躲起来,他只是不想见讨厌的人。
贺尚卿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想见!
贺尚卿所做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不知道是不是听说当年拆散他和程心蓝的罪魁祸首要回来,贺弘逸不由得想起自己遗忘了八年的那个女人,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忘了,没想到当和那件事有重要关联的人一回来,他脑中又涌现出很多曾经的往事。
贺弘逸用力的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要想,关于初恋、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他统统不要想起来。
捂住胸口,他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向床上的方思然,就好像一颗救命的稻草。
蜷缩在她的身边,埋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声,他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老公,你怎么了?”方思然觉得他有点奇怪,就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没什么。”冷静下来的贺弘逸向上移了移,把胳膊伸过去给她当臂枕,顺势把她拥进了怀里,“老婆,我们去旅行吧,我有一个不想见的人他回来了”
第225章 你要好好补偿我()
方思然不知道贺弘逸不想见的人是谁,她只知道这个人让他变得很不对劲。
虽然一路上他和她有说有笑,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一点的笑意。
贺弘逸完全就是在逞强!方思然睨了他一眼,他神情自若的开着车,看上去并无异样,但在等候红灯的时候,他几次想事情想出了神。
她很想开口问他原因,可每一次都忍了下来,因为她看得出来,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想面对的事情。
终于到了医院,不等贺弘逸把车停稳,方思然就开口说道:“你在车上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不,我陪你上去。”贺弘逸停好了车,解开了安全带。
“那好吧。”方思然虽然没有再反对,但她却有点担心,小心翼翼的叮嘱道:“等下不论黎伯母对我说的话有多过分,你也不许生气,我们要体谅她的心情。”
“这几天她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吗?”贺弘逸皱起了眉头,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贺家的少奶奶,连冷筠不让她留在医院也就算了,还要对她恶言相向,难道连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感觉还好啦咱们可说好了,一会儿你可不许乱发脾气。”说话间,方思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因为心中有愧,所以不论连冷筠说什么她也能容忍,但咱们这位贺大少爷可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
到了黎子曜的病房,她在门口看到了表哥。
“今天你来得早,伯母没在,你趁现在进去看看子曜吧。”宗政玉泽为方思然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去,“你一个人进去就好,我在外面等你出来,子曜现在需要静养,万一伯母来了看到病房里的人太多了,恐怕又要生气了。”
贺弘逸知道他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在外面等就在外面等,他反正无所谓。
看着方思然进了病房,宗政玉泽关上了门。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看向贺弘逸,嘴唇动了动,有点艰难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我什么?”贺弘逸还不确定对方在谢自己什么,不过他没有打算接受这个道谢,“我知道你这么说一定和思然有关,只是,不论你的初衷是什么,都没必要由你来对我说这两个字。她是我太太,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要换作平时,宗政玉泽早火了,但这一次,他一点都不生气。
“我昨天才听说你把姑姑、姑夫合葬在了一起,这件事一直是思然的心愿,而我”他握紧了拳头,神情有点懊恼,因为这六年来他始终做不到这件事,而到头来做成这件事的人也不是自己。
“没关系,考虑到你的处境,毕竟宗政烨是你父亲,而你又是倚仗着家里才能活的二世祖,自然不敢跟他作对,哪怕是为了你最疼爱的表妹。”贺弘逸的语气淡淡的,虽然字字刺耳,但他并没有刻意挖苦对方的意思,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宗政玉泽没有反驳,他不想被贺弘逸知道自己作家兼编剧的身份。
而且,对方的话也没有说错,自己确实不敢与父亲作对,因为他不想给父亲变本加厉拿表妹出气的借口。
自从她被收养的那天开始,只要他背着父亲对她好,被发现后,遭殃的那个人一定是方思然。
一想到过去的事,宗政玉泽又心痛又自责。
见他不说话,贺弘逸自然也没理由再开口。
就在两个沉默了十几分钟之后,连冷筠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贺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欢迎的意思,见对方不答话,她皱着眉头看向宗政玉泽,“是不是你表妹又来了?”
“伯母,你就让思然陪陪子曜吧,说不定她与他说说话,他就会醒过来了”宗政玉泽每天都变换着各种理由,希望自己可以说服她,那样的话,方思然也不用天天挨骂了。
“你不必再说了,我说过了,我儿子有我照顾就好。”连冷筠推开病房的门,往里面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看着贺弘逸奚落道:“真是可笑了,我这个妈天天陪他说话他都没有醒,难道换作方思然他就会醒了?贺少爷,你老婆好大的本事啊。”
“她不是本事大,她是太可爱了,所以才招人喜欢。”贺弘逸完全没把她的冷嘲热讽当回事,反而将了对方一军。
他是在讽刺我和我儿子吗?他是在说因为方思然太可爱了,所以我儿子才会喜欢上她吗?他是在嘲笑我儿子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吗?
连冷筠气得憋红了脸,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不论自己说什么,好像都是承认了他的话。
脚跟一转,她走进病房,冲着病床前正与黎子曜说话的方思然吼道:“你还来干什么?你就听不懂人话吗?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许你这个狐狸精再见我儿子。”
一听她的话,贺弘逸就要往病房里冲,不想却被宗政玉泽拦下来了。
自己的表妹被骂得这么难听,宗政玉泽自然也受不了,但是,方思然之前告诉他,不论连冷筠说什么,自己都不能介入其中。
想必她也对贺弘逸说了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