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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慧慧嘘了声,把手抽回来,拿钥匙开门:“进去再说。”
小白把钥匙抢了过来:“先告诉我还有nǎ里伤了。”
单慧慧无奈,只得回答:“摔跤,手撑地,磨破手掌而已,电话摔了。还有点发烧,但挂了两天水,完全好了。”
小白靠过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慧慧只见他的脸突然靠近,吓得没来得及反应,他的长睫毛已经忽闪忽闪挠着她的眼皮,由心底觉得痒。
小白满yi了:“没热度了。我好不容易跑回来一次,你就陪我会儿吧,兜兜风,行吗?”
慧慧未置可否:“你不是飞机回来的吗?”
“我车一直放在朋友的租车行,刚去拿了回来,这两天用用。”小白没容她再问,已经拉着她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小白的手也没松开。慧慧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有些时光倒流的错觉。
车子显然刚被清洗过,有一股柠檬香气。
虽然这是单慧慧近日坐过最朴素的私家车,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心里还有些小雀跃:“你担心我,所以特意飞过来了?”
“不然呢?”小白问。
“没有其他的原因?”女人就是那么矫情。
小白呵呵笑了两声:“好吧,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有眼线告诉我,你和程孚明确实没有发展,朕龙心大悦。”
慧慧哼了声:“肯定又是那死丫头!不过我和他没发展又能代表什么?”
“一个女人拒绝一个条件优越男人的追求,只有一个原因:她心里有人。”
“太武断了吧?不能是齐大非偶,没安全感什么的吗?”
“别人不好说,你不会。你是会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如果你喜欢,什么都不是问题。”
慧慧虽不情愿也只好默认:“好,就算我心里有人,那也可能是其他人啊。”
“不会。”小白斩钉截铁。
慧慧脸开始发烫,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光。小白腾出手抓住她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微微渗汗。
慧慧按下窗,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看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你要把我卖了吗?”
小白答非所问:“你还没问我第二个原因呢。”
“爱说不说。”慧慧口干舌燥。
“今天什么日子?”
慧慧拿出手机看了半天:“没什么特别啊。”
“傻子!今天我们鹊桥会。”小白捏了捏她的手。
慧慧恍然大悟,今儿个是七夕,难怪街边似乎多了些卖玫瑰的。
“就为这个飞回来?真lang费……”慧慧言不由心。
小白笑道:“lang费加上漫长的路程,这才叫lang漫。”
“准备去哪儿?”慧慧发现前面的路灯光越来越稀。
“到了就知道了。”小白一脚油门,车飞速向前。
下车时,慧慧脑门几乎要画上三条黑线,请问,这黑漆漆的什么地方……荒凉阴暗,还有一股一股寒意,似乎很广阔,但一下子从车里出来进入黑暗里,眼睛适应不了。
小白从车里取了坐垫出来,拉着慧慧就地坐下。并不多说,只让慧慧坐会儿,坐会儿就知道了。
慢慢眼睛适应了黑暗,眼前的景色显出轮廓来。
这是一个小山坡,脚下是万顷碧波,远方是层峦叠嶂。半个月亮挂在山间,星光虽不如査济的清朗,已比城市中明亮许多。
看来这是郊外一个冷清的水库,夜里暑气全无,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山野的清新。
小白把车锁关上,几乎没了一丝光亮:“有灯光怕会吸引蚊虫。”说着,又给慧慧的手腕和脚踝贴上防蚊贴。
慧慧任他摆弄着,心里淡淡喜乐。以前小白虽也偶有心血来潮的lang漫,却从未如此体贴照顾,细心呵护。伺候人的活,一向是慧慧做的。
“冷吗?”小白见慧慧不说话,怕她觉得不舒服,搂住她肩头,轻声问,“不高兴吗?”
慧慧摇头:“就这样静静的,感觉很好。”
倚在小白肩上,除了蝉鸣蛙叫,没有半点喧嚷,慧慧想起了张翠山和殷素素,鲁滨逊和星期五。
想着相依为命的一切,想得那么遥远,远到昏昏入睡。
“慧慧?”小白摇了摇她。
慧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睁开眼睛:“狼来了?”
“看那边。”小白搂住她转了30度,往前一指。
那是她梦里的一闪一闪,像星星的碎屑落入凡间。
慧慧睡意全无,爬了起来,拉着小白往那方向走。小白扶住她的腰,生怕她不小心扭到脚。
好久了,终于,又一次走在萤火虫的世界里,感受那些美妙的光点围绕着他们起舞,像夏夜里精灵世界落下的雪。
她张开手,感受小小的光点从指间飞过,整个人像融化在夜色里一般。
小白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还记得那次,你傻傻的看着萤火虫哭吗?”
慧慧有种岁月如飞刀的挫败感:“也许我老了,世故了,不会那么容易感动,那么容易哭了。”
小白摇头,因此,微微的胡茬在慧慧颈项摩挲了两下,令她又酥又痒,像触了电:“你没变,我感觉得到,你还是那么简单,纯粹。”
慧慧这回是真想哭了,哭的是,为什么他到了此刻才明白。
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女人把男人看得太简单,其实他心中沟壑万千。男人把女人看得太复杂,其实她只是想要最纯粹的相爱相依。
她的泪滑到他的嘴边,消失不见。
第八章.人生何曾如初见()
荒凉的水库边,小白身上的温度再度把慧慧完全包围,仿佛从那冰雪之城回来的他突然明白了爱情的暖意,看到了他的女人身上最珍贵的点滴。
单慧慧舍不得说话。
不说话,就不会争执,不会改变,不会疏远。
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慧慧从未如此踏实,那一声声清晰的节奏,似乎明白无误传达着,爱你的信息。
“傻瓜,冷不冷?”小白揉着她的肩,亲了下她的额头。
慧慧摇头:“就是有点饿。”
小白笑出声来:“我以为你吃过饭回来的,幸好安排了夜宵,走!”
慧慧被他拉着:“要赶回市区吗?”
“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小白声音透着爽朗,不用看也知道笑得灿烂。
车围着山腰转了圈,数分钟后便停在一个小院儿门口。
慧慧觉得时间只过了几秒而已,原来和朝思暮想的人在一起,时间真的会被悄悄偷走。
眼睛从男人脸上移开,慧慧有些迷惑。
两个灰色的柱子分列两边,各挂着一串小灯笼,隐隐照出中间的路。
两人走近,响起狗吠声。
慧慧被吓到,躲在小白身后,小白紧紧拽着她的手,笑出声来。
一个朴实的大妈迎了过来:“哟,来啦?饭菜都预备好啦!”
慧慧才知道这是个农家菜的小院儿。
院里支起了小桌子,头顶上拉着两条线,挂着黄色的灯泡,飞虫围着灯光飞得正欢。
这些都影响不到慧慧满心的欢喜。
桌上是四菜一汤,红烧鲫鱼,盐水煮大虾,炖豆泡,摊柴鸡蛋,肉丸汤,喝的是冰过的豆浆,原汁原味,在肚子空空的两人筷下,很快风卷残云。
小白替慧慧递上纸巾:“味道怎么样?”
“很久没吃这么舒服。”慧慧抚着肚子,慨叹着。一向心情中总有郁结,吃什么都不是味儿,如今才知,都因为少了他。
小白笑弯了眼,看着慧慧:“我倒觉得普通,没我老婆做得好吃。”
慧慧心跳加剧,明知他意思,却要扮生气:“效率很高啊,这么快娶了老婆了。怎么没叫我喝喜酒?”
小白端起慧慧面前的豆浆,闻了下:“没酸啊,这么大醋味。”
慧慧正想举手锤他,已被他抓住手:“走,媳妇儿,洞房去!”
过来收拾的大妈乐不可知,慧慧满脸绯红。
这家农家乐的客房也十分简单,拾掇得干干净净,巨大的土炕可以睡上四五个人,除此外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空调运行得很费力,淋浴间在门外头的小隔间。
这儿比起査济的民居更加朴实,但在慧慧眼里,比那些五星酒店套房温馨得多。
洗过澡,慧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属于乡间的声音,远远的,更显出夜的静谧。而她的心里却越来越难以安静,慢耳都是小白的淋浴声,不由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