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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次警告过林父,告诉他放下手上的事情,好好养病说不定还可以多活两年。但是林父不听,他似乎也不打算多活那么一点半点。
而这次,终于一语成谶。
林牧虽然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从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他确实没有很好地关心过他,一直都只是“服从命令”,这也是他所能做的,最能表现孝心的事情。
然而远远不够,从父亲和儿子的立场来说,林牧显然是不够格的。
“好了,你们都去休整一下吧,接下来可没有能够哈好休息的时间了。”
杜弦帮林牧将人遣散,当安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才对他说:“想看,就看吧。”
林牧瞅了他一眼,默默将律师交给他的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有一些存折,还有好几份文件,被分别订成本。
林牧一份一份地看,这些有的是记录这几年来和林父来往的那些“参与者”,有的则像是记录进度一样,将做过的每件时间对应上时间,制成编年表。
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这确实是林父的字迹,林牧还是头一次,如此安静地坐着,看他父亲的手信。
最厚的这本就是林父手写标记的编年史,从十年前重新找回林牧的那天开始,其中密密麻麻记录了他所有计划的细节,在头两年里,对林牧的安排是提到最多次的。
室内十分安静,虽然外面是白天,但天色灰暗,里面开着白色的日光灯。
杜弦自觉地去冲泡咖啡,也算是回避,让林牧一个人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慢慢整理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但同时也不是一个会凄凄哀哀的人。
林牧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伤悲就是默哀,他的眼波毫无变化,十分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看完编年史,他就放到一边,稍微翻了翻后面的的文件。
这时,忽然掉下一张比A4纸小很多的纸张,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卡片。
林牧有些奇怪地捡起来,也不知道本来是夹在哪一层的。
卡片是正面朝下掉的,他翻过来一看,是陌生的笔记,上面却写着不得了的东西。
“嗯?发现什么了吗,这种表情?”端咖啡过来的杜弦见林牧一脸高深莫测,不禁探头瞄了一下。
林牧也不避讳,直接把卡片放桌上给杜弦看。
杜弦将餐盘放下就真的凑过去看了,视线刚触及便愣了一下:“林家宅子?”
“静好,过来。”
重新设好了灵台,林宇上完香后,也叫林静好过来上香。
牌位上还有一块新的,林静好仔细看了一下,竟然是她大伯林涛的。
这时,林宇才叹口气对她说:“虽然你大伯没做多少好事,但到底是林家子孙,当年也是因为我才郁郁寡欢,所以我把他接了回来。”
“大伯,什么时候没的?”
尽管林静好对她这位大伯并没有多少好感,但突然知道亲人去世,还是有些伤感的,或者应该说是怅然。
“上个月,因为腿脚不便摔下楼梯,上个礼拜没的。”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静好说不出罪有应得的话,但林涛会是这个结局,也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她没有问她那对堂哥堂姐怎么样,他们早已成人,放着不管也不会怎么样。林宇似乎也没有要接他们回来的意思,这倒是让林静好松了一口气。
这个家好不容易可以拿回来,她可不想再整出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家里只请了两个佣人,现在正里里外外地收拾着,高唐是客,不过他也过取上了柱香,说是替他父亲做的。
做完迁居的仪式,林静好和林宇说她有些累,便直接回了房。
其实,是她不想和高唐多说话。
在陵园那里遇到林牧的画面还一直浮在她脑海里,林牧那副样子,真的让她十分心疼。
可同时她又觉得很无力,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排解,甚至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而现在林牧又拒绝她的靠近。
很糟糕,真的很糟糕,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
虽然高唐告诉了她一些信息,但林静好总觉得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化不开。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她锁了门睡的。
说是睡,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平躺着。
久违的床铺,换上了新的床单,还带着一些阳光的味道。
林静好形容不出来此时存于胸间的悸动,总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仿佛就是上辈子的事情,能再回到这个家,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在这么想的同时,林静好眼前就会闪过林牧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模样。
到底该如何,才能让他摆脱现在的桎梏呢?
迷迷糊糊中,林静好睡了过去,但也没有完全睡着,身体还有感觉,虽然眼睛闭上了,却好像还能看清周边环境一般。
即使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的大脑也一刻不停歇,思考着要怎么到林牧身边去,或者她就直接不管不顾站到他面前,量他也不会直接将她赶出来吧。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有一个退,就必须有一个进,林静好不介意再次做那个向前迈一步的人,只是她多么希望,林牧能自己走出来一次。
这一次,林静好终于又做了梦,在梦里还有意识,自嘲自己该不会是又做了预知梦。
然而内容却没有一点新意,还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到处都是血,人物还是三个,甚至连血花飞溅的方式和纹路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改变。
她睡得非常不安稳,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便顷刻醒来。
眼珠子在月色中瞪得硕大,林静好屏息了四五秒,才如同落水得救的人那般粗喘起来。
浑身冰凉,额头上都是汗,背部也是。
一模一样的梦,这还是头一次,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林静好想问,想问那个“它”,但是脑海里却杳然无波,一点回应都没有。
却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窗外很轻微地响动了一下。
是老鼠?
但细想根本不可能,这栋宅子虽然很久没人住,但今天已经彻彻底底清扫过,不可能会有老鼠,而且老鼠也不会选择在什么都没有的窗外摸索。
林静好心里咯噔一声,窗户她是没有关的,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变热,但夜晚的凉风习习,开窗睡觉的温度正适宜。
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侧耳倾听着,林静好想再次确定一次动静,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现在充斥着耳膜的,是她聒噪的心跳声。
“咔哒。”
然而,这个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仿佛隔着一层纱。
林静好下意识从床上小心翼翼地爬下来,她没有开灯,而是轻手轻脚地抄起桌旁的一个长条金属饰品,慢慢挪到窗边。
往外瞥了一眼,虽然底下有照明灯,但是院子里的树这个季节枝叶正繁,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所以她的视野并不亮,只能看到黑黢黢的一团。
可是并不是她的错觉,有什么东西正往她的窗口过来,她本能觉得危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棒。
就在她精神紧绷到一定境界的时候,窗外忽然飞进来一个物体,速度太快来不及看清是什么,林静好当下闭着眼睛将手中的金属棒甩过去。
“哎哟,我的天!”
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压低的惊呼,下一秒,林静好就被人捂着嘴巴压在墙上。
第245章 你说我能信?()
被摁到墙上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林静好刚想张嘴咬对方的手,钳制住她的人突然出声:“别动,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林静好先是一愣,而后挣扎得更激烈,一脸“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的表情。
高唐有些无奈,他赶紧说道:“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我们的敌人在外面。”
虽然很想说没有“我们”,只有“我和你”,但林静好觉察到情况有些怪,便没再闹,安静下来。
眨眨眼示意高唐松开手,林静好屏住一口气。
高唐很谨慎的样子,但是他注意的并不是林静好,而是窗户外面。
他的状态很奇怪,林静好不禁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高唐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反身和林静好并肩靠在墙上,轻声对她说:“你爸爸晚上有事出门去了,屋子里除了你我,应该只有那两个佣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