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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林牧,自从林静好搬到新的公寓后,他还真的每天晚上,同一时间都会出现在门口。
如同地缚灵一般,虽然执着得有些可怕,可是林静好始终都没有开门。
直到有天晚上杜弦找林牧找到林静好家,因着杜弦的面子,林静好才放行。
不过她有些奇怪,林牧不应该这么有时间吧?
然而林牧进门后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喝茶,仿佛她家的茶有多好喝一样。
但是林静好忘不掉借着暖黄的灯光,可以看见的,林牧眼底微微的青色。
林静好不会知道,从她中弹那天起,到她愿意开门让他进时,林牧总共的睡眠时间累计起来不会超过五小时。
他的身体已经处于一种透支的状态,杜弦就是担心这样的林牧,所以才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而林牧想说的话,也基本由杜弦问了出来。
“静好,你这也太拼了吧,正常像受你这种伤的人,没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都会怀疑自己走在大马路上会突然不省人事!”
无奈地笑了笑,林静好淡淡回道:“没这么夸张啦。”
“不过还很疼吧?你太早停用吗啡了。”
杜弦这么说的时候,微妙地瞄了一眼林牧,事实上,他很心疼眼前这个坚强的小姑娘。
她要有强大的信念,才能刚醒就离开医院,还试图假装自己很好,若无其事地融入到常规的生活中去。
正因为她所处的是一个非常态的环境,所以越是这么做就越让人心疼。
她拒绝了外界想要给予的帮助,仿佛只有自己走出来的道路,才是踏实和可持续的。
杜弦其实有点为自己遗憾,如果他能在林牧之前遇到林静好,绝对直接抓住就不撒手了。
因为林静好真的是他所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子。
然而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两个貌似无话可说的人,其实心里都装着对方。
只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似乎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排除。
像是要证明自己很好一样,林静好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其实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还是笑着回道:“不怎么疼,可以忍受。”
想把这个话题岔开,林静好就询问了俞倾的状态。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牧才开了尊口。
他一脸无波地望着林静好,平静地回道:“她已经出院,没大碍。”
“你们现在住一起吗?”
林静好到底有些在意,其实她本来只是想问,原本的房子是不是不能住了,毕竟那里有她和林牧之间的回忆。
但是问出口,却变成了这样。
杜弦一下就懵了,倒是林牧,他只是深深看了林静好一眼,便点头“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们现在就是住在一起。
因为他必须保证俞倾的人身安全,而他在调查的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将林静好牵扯进去。
脑袋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林静好从指尖开始发凉,尽管她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但是“预料到”和“实际听到”,又完全是两种概念。
如果没有发生遇袭这件事,林牧是不是打算将她接回去。
这个问题,林静好最终还是没问。
就如同凉如水的黑夜一般,沉入深深的湖底。
各自心中的秘密,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第117章 喜欢就上!()
“到现在,还是没什么眉目吗?”
叼着一根烤串的长竹签,杜弦是威逼利诱才把林牧拉下楼吃夜宵的。
虽然林静好问的时候,林牧承认和俞倾住在一起。
但事实上,林牧只是第一天送俞倾到新的住处时逗留了一会儿,其余时间还是住在公司。
和俞倾住在一起,照顾她是林牧爸爸的意思。
然而林牧用了一种比较迂回的方式来遵从,他派人保护俞倾的住处,随时监视着住宅内外的情况,其实也和住在那里差不多。
如果他爸爸质问起来,林牧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因为袭击的主体多半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为了俞倾的安全着想,他们分开其实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有一点,但是很模糊。”
喝了一口白沫满了半杯的啤酒,林牧微微皱了眉头。
“这么难调查?还是目标太多?”
往林牧面前放了两串腰子,杜弦其实私底下也在调查,但是因为没有像林牧这样心中有数,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结果。
微微颔首,林牧保持沉默。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者都是的意思?”
有些急,杜弦其实是怕拖久了,对方做好准备再发动一次袭击。
这时,林牧才幽幽开口说道:“是谁做的,我知道身份,但是不知道他是谁。”
“哈?那不还是不知道吗?”
“不,也许是他们。”
被林牧两句话说得云里雾里,杜弦猛地干掉一杯酒,直接跳了一个话题。
“诶,我说,你打算拿静好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林牧微妙地看了杜弦一眼,神色莫名。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看啊,现在她没和慕家继续结亲,而是搬出来自己住,这说明什么呢?”
“什么?”
“啧啧,你怎么一到这种问题就白目得可以,说明啊,你的机会来了啊!”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牧一眼,杜弦简直要被他气炸:“别告诉我你没这么想,要不你每宿每宿跑人家门口蹲着干嘛?”
一句话,把林牧问得动作一滞。
杜弦想笑,但是堪堪忍住了。
然而林牧却很平静地回道:“确认她的安全。”
“啥?”
杜弦其实是想说,别整那么多结果,喜欢就上,不娶何撩。
但是这种说辞显然林牧并不适用,他那雕塑一般的表情,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破绽。
“有人盯上我,也会盯上她。”
讶异地睁大眼睛,杜弦一时没明白过来林牧话里的意思。
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表面上还是叔侄,但是一个差点就将自己嫁出去的小侄女,能和已经实质性脱离林家的小叔有什么关联?
但是林牧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默默吃起烤串。
他眼中映着店面红色的光,看起来十分渗人。
不过杜弦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想了想,又问了林牧一遍:“说真的,你就打算每天去确认一遍她的安全,然后什么都不打算做?”
直直地看进林牧眼里,杜弦对他这位好兄弟太了解了,他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我有打算。”
这次林牧倒是回得干脆,说得杜弦眼前一亮:“什么打算,什么打算?”
“我不会再去她家。”
“什么?!”
一时没忍住惊叫出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杜弦咽了一口唾沫才认真地看向林牧,说道:“林大哥,我错了,刚才算我嘴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吗?”
以为是自己触到了林牧那别扭的自尊心,杜弦赶紧求饶,不想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耽误一对有情人。
然而林牧显然没像他一样,心理活动丰富。
他看了杜弦一眼,不明所以:“你什么错了?”
“我嘛,我这不是……”突然意识到以林牧的情商,不可能理解得和他是同一个意思,杜弦蓦地叹了一口气,“真的,哪天你要不要交学费学习如何泡妞啊?”
“我不需要。”
闻言,杜弦像被戳了痛处一般唉声叹气起来,一边念叨:“对对对,你当然不需要,女人们看见你都恨不得往上贴,哪里像我,好一个,被踹一下,好一个,被踹一下!你说人和人之间怎么就这么不同呢,我……”
不理会杜弦的抱怨,林牧默默地吃喝着。
不再去林静好家,他是认真的,所以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和杜弦吃着很难得的露天夜宵。
如果说前几天是去确认她的安全的话,那么排除了林静好会被袭击的可能性后,林牧就不会再去。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也许挨着谁,谁就可能会遭殃。
但是不能说他没有私心,林牧确实想和林静好多呆哪怕只有一刻。
特别是她这次中枪后,林牧恨不能将她分分钟绑在自己身边。
然而现在,却出了这种事情。
他只能再次将自己强制性和林静好分开,如果他不想她再次受伤的话。
虽然不打算继续接近林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