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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证明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般,安夜曜重重的推门进去。
环顾四周,简单而低调的装修风格,和别墅的其他房间装修类似,是他喜欢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的,冷色调的家具透露着一种萧索的气息,仿佛这件屋子没有人在里面住一样,代表着宁凝歌的存在的东西少得可怜。
安夜曜慢慢地走到床边,却被一个相框吸引住了注意力。
宁凝歌站在草坪里,有细碎的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点缀成为一片光晕,她的手上,各牵着一个孩子,应该就是简凡给他的资料里面所说的凝言和凝语吧。照片里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都笑得那么灿烂。这样的笑容,他从未见到过。
是有多么的喜悦,才会这么开心?
而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开心过了?
将相框放回原地,安夜曜起身出门,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简凡,给我调查两个人。”
宁凝歌抱着一大堆书回到安家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她在按响门铃之前,一直在祈祷,祈祷安夜曜不在家里,否则他看到自己手上这堆东西,还指不定要怎么想她呢。
文妈微笑着给她开了门,边开门边说道:“少奶奶你回来得真是太不巧了,少爷刚刚才出去呢。”
安夜曜出去了。凝歌舒了口气,旋即又反应过来刚刚文妈对她的称呼,有些羞赧的说:“我……”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文妈接过了她手上的书,看了看书脊,惊讶的说道:“少奶奶,你这是?”
凝歌忙说:“整天在这里也闲得无聊,我就找我的在念大学的好朋友借了她的书来看看。我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多学点东西,总是有用的嘛。”
文妈是知道那天陈慧茹来安家的那些事情的,如今听凝歌这么一说,心里对这个温和而又隐忍的少奶奶更加疼爱,瞧见宁凝歌有些哀伤的神情,安慰道:“少奶奶,您别担心,少爷一定会知道你的这份心意的。”
“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宁凝歌摇摇头,知道了又怎么样,当初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这么说她的时候,安夜曜就在旁边坐着,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知道了自己付出的努力,恐怕也只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然后再付诸一个冷笑吧。
既然他压根就不会在乎,又哪来的时间来知道?
简凡象征性的敲敲门,走近了安夜曜的办公室。
安夜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同蚂蚁一样大小的车水马龙,黑色的身形透出一股孤单的味道。
简凡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安夜曜转过身来,不悲不喜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查到了吗?”
简凡扬扬手中的那几张纸:“查是查到了,但是资料很少,你要我调查的那两个孩子,背景,身份,都很单纯,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事情……三年前开始,就一直宁凝歌在照顾他们两个。”
夜深了。
宁凝歌一个人吃完晚饭就回到了房间里看那些乐祎给她的专业书,她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如今虽然有很久未曾看过什么专业书籍了,但是毕竟底子在那里,因此学起来也不算特别吃力。
安夜曜难得的早早回了家,却仍旧比晚饭的时间晚,等他回家的时候,文妈告诉他,宁凝歌已经吃了晚饭回房间了。
他没管,径直回到书房,对着简凡给他的那些资料发呆。
第五章缓和()
他原本以为这个孤儿院的建立全然是因为那个胖乎乎的院长的善心,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好好对待孤儿院里的孩子,没想到其中却另有隐情。
孤儿院的创立者姓宁,他的孩子是个哑巴。他和他的妻子找来算命先生为他的儿子算命,算命先生说这是这个孩子的劫数,要化解这个劫数,要找到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在身边养着,方能为他的孩子挡下这个劫数。这在安夜曜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可是那对夫妇居然信了。
所以他们才会收养那几个孩子,创办了一个小小的孤儿院,还把那些孩子的名字全都取成和说话有关的。
但是后来,宁凝歌十八岁那年,那对夫妇的孩子依旧没有什么好转。他们找了医院,医生却告诉他们孩子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只能永远是一个哑巴了。这对夫妇如同受了晴天霹雳,一边咒骂那个江湖骗子的同时,一边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们离开了,整个孤儿院就靠宁凝歌一个人支撑。
而且想来,既然那对夫妇养他们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想必也不会对他们太好吧。
安夜曜猛地回过神来,他想这些做什么。
是的,他没必要想这些的。宁凝歌于他而言,不过是表现他尊重奶奶意愿的一种方式,这个所谓的妻子,其实,只是他用来敷衍奶奶的……工具。
工具。安夜曜为自己心里突然想到的这个词而感到羞耻,却不知道为什么。
走出房间,想透透气,却不经意间看见宁凝歌的房间里,正透出微微的光亮来。
这么晚了,她还在干什么?安夜曜心生疑惑,慢慢的走近。
推开门,安夜曜正欲说话,却在看见那个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身影时猛然止住。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在桌子上就趴着睡着了!
安夜曜按捺住心里的怒气,走过去想把她摇醒,颀长的身躯却在看到宁凝歌桌上的东西时猛地僵住。
全是书,他略略的扫了一眼,全是和商科相关的。
她!安夜曜惊讶的看着睡着的宁凝歌,她是还在为陈慧茹那件事情过意不去,还是为自己的学历而自卑?
宁凝歌是被文妈叫醒的。
她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全身又酸又痛。
文妈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少奶奶,少爷又在家里呢。”
又?宁凝歌微微有些诧异,这段时间,安夜曜会不会回来得太频繁了一点。
不过,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她觉得,比起她来说,安夜曜或许更加不想看到她。
有些事情,开始的时候会觉得很难受,可是后来,就会慢慢的麻木,然后,习惯了。
可是这一天却很奇怪。
安夜曜坐在她的对面,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那个人,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叫陈慧茹。”
宁凝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夜曜这是在向她解释前几天的那件事情,尽管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安夜曜会向她解释,但是他既然提起了,她便也只能说:“嗯。”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安夜曜生平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解释事情,却只换来一个淡淡的“嗯”字,难免有些气闷。
“你要我说什么?”宁凝歌有些莫名其妙,对于他的解释,她要有怎样的反应才算合理的?难道还要热泪盈眶的感谢他对自己的另眼相待吗?
她做不到。
安夜曜气结,刚想发作,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她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忍住自己的脾气,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找个时间把凝言凝语他们接到这边来吗?”顿了一下,又说道,“最近天气不错,把他们接过来玩玩吧,正好你也无聊。”
宁凝歌抬眸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她记得还是在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说过,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过,没想到他还记得。
宁凝歌低下头:“不用了,凝言凝语他们……”他们还不知道我和你的这件事情。凝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后面半句话说出口。
“他们怎么?”安夜曜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不是你说要把他们接过来玩玩吗?”
宁凝歌没说话,安夜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情?”
宁凝歌骤然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
安夜曜什么都明白了。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宁凝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凝歌蹙起眉头,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一一浮上心头,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是不是把安夜曜惹怒了,自己就可以远离这种生活了?
想到以前那个自己对他的念念不忘,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坚持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造化弄人,以前那么想陪伴的一个人,她现在,却只想逃离。
“你!”安夜曜发怒了,“还真是不识好歹。”
然后,就是巨大的摔门声。
他走了。
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