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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青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脸一下子红了:“我以后都不会打他了,那段时间我是忍不住了。我,我以后都不会再打他。”他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想要打他,看他调皮他就恨不打一处来,就想把他打的老老实实的。林颜青不知道自己已经打习惯了,看他不好就想打,这一次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就想以后打他自己的儿子一样,不问理由直接就打。他的脾气不知道是渐渐地不好了还是本来就不好,让这次的事情彻底的催发了。
谢老也知道自己说不得他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我以后会让他好好学,你以后不要再打他,他是个孩子。”林颜青点头:“我知道了。”谢老迟疑的说:“关于薛家的事你不要告诉他了。”林颜青笑笑:“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会替他隐瞒一辈子。直到报仇的那一天。”谢老看着他:“报仇?”林颜青笑笑:“恩,我会替他报仇的,你放心,就算杀不了薛青,也会让他付出点代价的。”谢老这次是真的有点不相信了:“为什么?”
林颜青笑笑:“有这么一个知情者在身边,我不放心。”这句话倒是实情,谢老听着他这句话倒是相信了。谢老于是心里也有点感激他了。想着尽自己毕生的精力要为林家做贡献了。
两个人这一番商量语重心长,看谢老答应他好好培养谢臣林颜青满意了,心里也放心了,林颜青以为谢臣还是个孩子,这些事情说了他也不明白,所以压根也没有考虑他。他也很忙,他的生活圈子里不只有谢臣,而谢臣离他的生活圈子也太远。加之他现在太小,也不能为林颜青所用,林颜青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时时带着他,他在无意中渐渐的远离了谢琛,有时候几个月不去看看他,有时候从谢老哪里问问他,知道他有好好学之后也就放心了,就这样,两个人渐渐的疏远了。其实本来也应该如此,两个人年龄不一样,出身不一样,最主要的是再也不能够回到以前。因着袁夕的事情两个人也再也不能同时出现,不能走的太近。 那一年两个人相濡以沫不过是因为那一年太凄苦,频临绝境而已,当生活渐渐好起来,两个人自然各有各的天空。
林颜青原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有一次去看他时,他跟箫连城趴在桌上做作业,看见他来看了一眼又趴下了,不再跟自己打招呼。自己问他什么他能答的就答,不能答得干脆低下头不说话。
林颜青心里想自己可能冷落他了。于是想抽点空去看他,可是还是没有多少空,谢臣白天要上学。周末还带着他儿子到处跑着玩。而他又不能不让他去玩,于是他见他只能是晚上了。
林颜青晚上去看他,以为他会调皮捣蛋,结果他老老实实的坐着一个一个的对着瓷片摸,林颜青一肚子想教育他的话无处可说了,林颜青看他如此好学就对着书问他话,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他他就低着头不吭声。林颜青有心想哄哄他可是又被箫殊瓷叫去看烧窑的成果,林颜青只好走,出了门又回头看看他,他跟箫连城两个人坐着有说有笑的了。林颜青叹口气走了。
这天林颜青又来了,仓库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听见动静飞快的回头,像是吓了一跳似的,看见是他又蹲会去了,连叫他都没有叫。林颜青脸立刻阴了下来,坐到他身前,他还是不肯说话。
林颜青看着他有些好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脾气怎么这么倔。”谢琛干脆扭开头了,他的脾气确实很倔强,如果不倔强他不会在那个林颜青打骂他的时候一日一日的去,他是个孩子自然怕打,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好,所以一天天上上去让他当出气筒。如果不是脾气倔强,他不会给林夕洗尿布,洗衣服,一洗一年多。如果不是脾气倔强,他不会坐在这个地下室里一片一片的摸,他有多害怕地下室啊,可是他心里难受,憋着这一股子劲一片片的摸,仿佛是恨着这些瓷器。
他的脾气倔强的很,跟他爹一摸一样。认定了的事情八头牛拉不回来。他已经认定了林颜青对他好他不过是因为他的手。而这样的好他不要。
他既然不要他的好了,那自然不想再欠他,他既然看中自己的手,既然需要自己帮他摸瓷器,哪自己就这么还给他好了。
林颜青看他冷冷淡淡的在他头上拍了他几巴掌:“你这是生我的气了?你有什么好气的?我都没有生你的气,你还怪起我来了,你给我惹了那么多事,我还没有生你的气呢。”
谢臣依旧不说话,林颜青自己心里也很生气,本本说好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可是看着他这幅摸样,他忍不住再次的提起来,提起来后两个人果然是都沉默了。林颜青心里苍凉起来,他理应是最难受的那个人吧。他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原谅了谢臣,可是谢臣呢?呵呵,林颜青冷笑了声站了起来,他凭什么来哄他。他要的不过是他的手罢了!对,要的不过是他的手!
林颜青子这次之后越发的不来看他了。几个月都不会来看他一次,有时候会在他儿子屋里看见他,谢臣看见他来就默默的走了。林颜青也没有理他。两个人渐渐地疏远了。
林颜青有时候来地下瓷器厂时,会看见他坐在那一大堆的瓷器片前,小小的身影在那一座山一样的瓷片前格外的显得瘦小。林颜青想他可能是要长个子了,所以瘦了吧。
林颜青走到他身后,而他只是坐着摸瓷器,老老实实的坐着,一片一片的摸,随着秦爷给的越来越多的瓷片,他摸得越来越多,渐渐的书本上没有的他自己画下来,一笔一笔的画,画的很认真。林颜青这时候才想起,他是喜欢画画的,他以前的文件上有他画的乌龟。
林颜青于是问他:“你喜欢画画吗?”谢臣低着头嗯了声,依旧不抬头。林颜青转脚就走了,到谢老屋里的时候谢老会告诉他,谢臣摸到什么程度了。
他摸的一日比一日好,一年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瘦,渐渐地有了少年清秀的身影,眉目也长开了,五官更加的明朗,大概是地下室待的太长,他的皮肤白得有些沧弱,跟白瓷一样,仿佛一碰就会碎。在这样细瓷一样的脸上,越发的显的眉目浓秀。
林颜青有时候在他上学的路上遇见他,他背着他的儿子走在树荫下,边走边踢石子,很调皮的样子,有时候歪着头跟他背上的林夕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夕在他背上笑的咯咯的,他也嘴角轻轻地翘起来,温润如玉。林颜青看着他有些失神,车里的管家老臣就笑着跟他说:“小少爷非常喜欢谢臣,去年上幼儿园哭得厉害,非要他陪着,谢臣答应他每天送他上学每天接他放学这才高兴了。幸亏幼儿园离自己家近,谢琛送他也方便。”
林颜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嘛。呵呵,那谢臣这学不上了吗?”林颜青有些尴尬,他儿子上了一年的幼儿园他竟然不知道。管家老陈笑道:“是啊,谢臣的课也耽误了。上次谢老还跟我诉苦,前几天老师让他去开家长会说谢臣天天迟到,天天早退。这个样子不想毕业了吗?呵呵。”老陈开玩笑的说。在他眼里自然是他的小少爷重要,谢臣上不上学不要紧。
林颜青听着他的话想谢臣上到几年级了呢,今年13岁了吧,难道小学还没上完?林颜青晚上破天荒地的去了一趟他儿子的屋,他儿子依旧还在下人屋住着,他去的时候谢臣果然是在的,在床上跟林夕玩,下人房其实很好,特别是陈妈的卧室,装潢丝毫不差,那一张大床很大,床上两个人玩的很开心,林夕在谢臣背上,谢臣就驮着他在床上爬来爬去,两个人笑的不得了,正是玩骑大马的游戏,谢琛的衬衣被林夕簇拥起一段,露出了雪白的一段腰,林颜青看了一会两个人毫无知觉,林夕抓着谢臣的衬衣笑的呵呵的,叫着:“哥哥快点。”谢琛就爬的快点,然后爬到被子旁时撅起屁股把林夕翻进厚厚的被窝里,林夕于是笑的更开心了,两个人于是在被窝里滚作一团。
看两个人如此开心,林颜青也笑了一声:“小琛,儿子!”两个人听见他的声音爬起来不约而同的停止了笑,林夕自然不会喊他爸爸,谢臣愣了会开始爬下了床,想走,走到门边了被林颜青喝住了:“站住。见了我不会叫吗?”
谢臣回过头来,依着门框喊了声:“林颜青。”声音不大可是,这个称呼不对,林颜青气得回过头来看他,他依着门框低着头,不愿意看他。林颜青脸色转阴,语气一下子恶劣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晚上不好好学习。”他的声音很大,把林夕吓的哇的哭了,谢臣很快的抬头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夕,嘴动了动:“我马上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