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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林颜青的声音温和谦逊,情深意重,难舍难分:“我本来也送了老爷子一套青琛,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手来了,唉!都怪我!我知道我应该把小琛交给你发落,可是我实在是舍不得,所以请老爷子发落我吧。”
康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把青琛拿来我看看吧。”
王大少爷赶紧把那一套瓷器拿了出来,康老爷子看着这一套美轮美奂的瓷器后心里舒服点了,看了一眼林颜青摆了摆手:“坐下吧。”林颜青笑着说了声:“谢谢老爷子。那小琛?”康老爷子眼皮轻轻抬了下,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谢臣:“抬起头来我看看。”
谢臣木木的抬起头看他,康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喜欢他?”这句话对着林颜青说的的,因为话里颇为不解。谢臣想他这个样子林颜青喜欢他确实是见鬼了。谢臣慢慢的低下了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旁边的林颜青不太好意思的点头:“是。”是?谢臣那时候想笑笑没有笑出来,康老爷子却是又看了他一会,端着茶喝了一口,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林颜青,点点头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把林颜青的祖宗都算上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怪不得你,罢了罢了,去吧。”谢臣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放过他了,林颜青却很高兴,立马带着他走了。
第九十四章
回到家,他没有问林颜青为什么推他,他只是问:“林颜青那个瓶子是假的吗?”那个瓶子是你换的还是原本就是假的?林颜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他说:“这是薛云翰咎由自取。” 谢臣张张口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推我,呵呵,有什么好问的呢,那个时候只有自己可以利用,谢臣慢慢的蹲了下来,窗外明明阳光明媚,为什么他这么冷,他冷的发抖,全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林颜青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长长地睫毛盖住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想抱抱他,谢臣却一下子把他打开了,连连后退:“你不要碰我。” 林颜青脸色立马白了,伸出的手僵在了上空。谢臣却一个劲的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上,再也退不动,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卷成了一团。林颜青蹲在地上看了他一会,慢慢的站起来,出去了。
谢臣坐在地上坐了半天,期间一个人都没有来过,也是他的这个房间除了林夕很少有人来,林夕这个时候去上课了,还没有下课。谢臣努力的抱着自己,他害怕,他多想抱抱林夕啊。他一个人怕的要命,他害怕自己这次闯的祸会付出什么代价,上一次闯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用一生来还,他自己的无所谓,可是这一次闯祸他连累的是薛云泽,他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他不知道薛云泽会如何。
谢臣爬了起来,往爷爷的房间走,爷爷的房间,在院子的另一头,林颜青说爷爷病重了,需要静养,所以离他很远,谢臣跌跌撞撞的往他的房间走,他趴在爷爷床前,哭的不能自己。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大通,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记得爷爷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坐了起来,当场咳出了一口血,抓着他的手就说了一句:“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谢臣以为他被自己吓着了,连连摇晃他:“爷爷……爷爷,你别吓我。”谢老拉着他的手笑了笑:“小琛啊,爷爷不怪你,这件事不怪你,你别怕。爷爷不会有事的。你出去睡会觉就好了,把你林大哥叫进来,我有事跟他说。”
林大哥,呵呵,谢臣笑笑,林大哥,也只有爷爷以为林颜青是他大哥,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哪里算的上是一个大哥呢?他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大哥。谢臣笑了笑,这些事爷爷不知道也好,他很听话的站了起来,往外走,他正在想去哪里找林颜青呢,林颜青却站在门外。他不知道林颜青跟爷爷说了什么,总之林颜青跟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林颜青出来后跟他说:“这几天哪里也不要去了,好好陪陪你爷爷吧。”
他这句话像是预言一般,爷爷没过几天就去世了,在听到薛家古董店名声毁尽,薛青瘫痪人事不省的那一刻笑笑离世了。离世前就跟自己说了一句话:“小琛,以后不要再去找薛家的人,离他们远点。以后就是你自己一个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听林颜青的话。要平平安安。”
谢臣把脸埋在他手里痛哭失声,他喊爷爷啊,你不能走啊,你若走了,我什么亲人都没有了,薛云泽我已经不能去找他了,我有什么脸再去找他啊,没有了。我除了他就你一个亲人了,爷爷,你不能走啊。
谢老还是走了,在林家走的。为林家操劳了10年,终于去世了,他来的时候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走的时候却是轰动全城,青琛林家的当家人,林颜青披麻戴孝,以他儿子的礼送走了这位为林家里了汗马功劳的老人。并把他的牌位移近了林家的祠堂里。他在世的时候为林家生产出了青琛,赢尽了美名,他的去世把林家的名声再次的远杨,把林家当家人林颜青的孝名再一次的远扬,为林颜青赢得了一个中国青琛 的名字。
这些事情谢臣没有听也不想再听,林颜青如何都与他无关了,他已经不再想去听,周毅顶替了秦爷上位,深得康老爷子看中,王大少爷的古董店在杭州城也数一无二了,他与周毅林家也相交甚好,这些事情他再也不想去听。
他只在意他的两个亲人,他唯一的两个亲人,一个再也不能见,一个再也不敢见。他气死了自己的爷爷,医生说爷爷不能刺激,可是自己把他气死了。薛云泽,他也不敢见了,他把薛家的名声毁尽,他没有脸再去见他了。
他跪在爷爷的排位前,三天三夜。林颜青蹲在他的面前,问他:“你知道错了吗?还敢固执吗?还敢见他吗?”谢臣摇摇头:“我知道错了,再也不见他了。”林颜青继续看着他,话里有那么点忐忑:“你爷爷走了,你留在林家吧。”谢臣笑笑:“我知道,林总,我哪里也不去。我会为林家当牛做马,为奴为卑,所以林总放心吧,还请林总高抬贵手,饶了无辜的人吧。”
谢臣对这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爬了起来,跪的太长,他一下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林颜青出手扶着他,被他狠狠的推开了,他说:“林总,我三天没洗澡了,我洗干净了再来找你。”林颜青大概是被这句话气着了,狠狠的把他从地上拽起了,抱着他牙咬得狠狠的,他一直记着他口中说出的那句话:“任何人都可以恨我,唯独你不可以。” 呵呵谢臣趴在他肩上点点头。是啊,他没有资格恨他。是他欠了林颜青太多,是他让林颜青成了如今这个样子,阴险狠辣。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下来,他痛得没了力气所以越来越下坠,林颜青只好抱着他跪在了地上。他一直记得那一夜跪在地上有多凉。他曾经陪林颜青跪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这么冷,彻心彻骨。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找过薛云泽。他任他骂,任他痛苦,看着他一点点痛苦,看着他一点点的绝望,最终放弃,最终喜欢上别人。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以为一年不见他他就会忘记了自己,他以为一年不行,2年,2年不行,3年总可以忘了他吧,他不过是陪了他三年,却带给了他这么多的痛苦,他谢臣有什么好的呢,一点都不好,除了闯祸给别人带来麻烦外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这样的自己
活该没有人喜欢,活该要受这样的折磨。是自己活该,他想薛云泽总有一天你会忘记自己,自己早就应该由心理准备的。
可是当那一天来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有控制住,那天任宣喊他让他去他办公室,有事找他,他下去的时候任宣却不在,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任宣屋里的画,任宣屋里有个放画的大景泰蓝瓶子。谢臣刚抽了一副,却没想到不小心给他打碎了,谢臣手忙脚乱的给他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想幸好不是真的,要不惨了,他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里面收藏的10幅画,10副葡萄啊,每一副都很好看。每一首上面都是哪一首诗:天不老,情南绝,心似双双网,中有千千結。只有这一首,薛云泽只会背这一首,这是齐老天天念叨的诗。两个人一直听着的诗。
不用看署名,这笔迹化成灰他都记得。这一手出类拔萃的行书,还是齐老逼出来的,齐老大冬天的逼着他们在雪地上写,说是这样出效果,果然两个人再被冻的起了一手的冻疮后,也冻出了这一手的行书。他想那时候多冷啊,薛云泽把手插在他腋下,自己的手也插在他胳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