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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欢跟随江氏一道走入了榕园,正是叶问天的居所。
两人行至门口时,恰逢一丫鬟捧着药碗出来,神色灰败。见二位主子,忙福身问安,“奴婢见过大奶奶,见过孙小姐!”
江氏的目光落在那碗原封未动的药汤上,神情现出了不悦,“这药,你怎没让相爷喝下?是怎么做事的?”
那丫鬟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惶然之色,忙不迭辩解道:“回夫人的话,并非奴婢不尽心,是是相爷他说什么都不肯喝。奴婢也无法啊!”
“这点事都做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江氏仍在气头上,拿过药碗就要迈入门槛,似是想要亲自劝说叶老将药喝下去。
“我来吧,舅母!”
白浅欢自告奋勇地揽下了劝说外公服药的工作。江氏也觉得由她来劝说比自己更为合适。公爹有多疼多宠这个孙女,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你外公把这药喝下去。”江氏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舅母放心!”
说罢,白浅欢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行入房内。
时值深夏,屋外酷暑难耐,屋子里却十分清凉。再一看,原是舅母命人在屋子里放了冰块,以解暑气。
床上,叶老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如若不是他胸口有着微浅的起伏,几乎感觉不到他的生命力
见此情状,白浅欢幽幽地叹出一声。看来母亲的死,对外公的打击之大远是常人所能想象!
“外公”
定了定神,她收起面上晦暗的神色,故意用轻快的声音唤道。
床上之人听到这声轻唤,总算有了动作。先是微微地转过头来,见来人是自己疼爱的外孙女,叶问天苍老浑浊的眼眸瞬时闪过一丝光亮。
第261章 死的蹊跷()
看见老人家挣扎着要坐起来,白浅欢情急之下,连忙把手里端着的药碗放在桌子上,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床前,扶着叶老坐靠在床头,又体贴地在他腰后垫了软枕,让他能坐得更舒服些。
“欢儿,你怎么来了?”
白浅欢佯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蹙眉道:“我知道外公病倒了,怎么能不来探望?外公,恕欢儿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如今已是高龄,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罢了,怎能病了病了却连药都不肯喝。您这样,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该如何自处?”
就连叶远翔平日里都忌惮着父亲的威势不敢说这样的话,偏白浅欢天不怕地不怕,一来就‘教训’起了不听话的老人家。所幸,叶老听后并未生气,只是好像想起了什么,更凝重了面色。
“死了不更好?死了就能去见你外婆和娘!”
“外公怎能说这种话?”白浅欢一双黛眉蹙得更深,“生死有别!欢儿知道外公思念死去的外婆和娘亲,可是您这样,非但于事无补,糟践了自己的身体反倒得不偿失。逝者已矣,我们应该做的是把从前美好的记忆保留心中,然后,忘记伤痛,继续过我们的生活。这样,外婆与娘亲泉下有知,也才能安息。”
“可是,我就连你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我悔啊,我恨,当初为什么要依了你娘的意愿让她嫁给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若非如此,或许情况就不尽相同了。”说到痛心处,叶问天使劲地把手砸在床上,一次又一次,捶胸顿足。
“外公,您别这样!”
白浅欢出声劝道。为了避免他再伤害自己,她惟有轻轻握住了他不停砸击床榻的右手。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便已经猜到,外公这一病来势汹汹,一定与娘亲的遗体火化脱不了干系。老人家的思想总要更守旧一些。如今,他竟连女儿的‘遗容’都没能见着,自是五脏郁结,心绪难平。老迈的身体不堪重负,这才病倒了。
说到底,还是白哲惹出的祸端!
想着,白浅欢的神色越发冷冽,眼眸中闪烁起冷冽幽寒的光泽
“欢儿,你娘死得蹊跷”
听见叶老的话,白浅欢猛然自恨意深沉中回过神来,神色不改冷冽森寒地回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外公只管好好养着身体。有您在,欢儿才能更安心地走下去。”
叶问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凄楚悲苦的神色稍缓。
“对了,我听说,皇上派了夙亦宸去监督赈灾,可真有此事?”
白浅欢早知这事瞒不过他老人家,虽然打从心底里不愿他跟着自己忧劳挂怀,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三日后我就要同他一起,启程赴荆州了。”
叶问天不忿地冷哼一声,话里含讥讽说道:“看来是有人见不得你们日子过得太平顺,这就要‘下手’了。”
第262章 远赴荆州()
“外公不必替我们忧心。不过是去监督赈灾,又不是带兵打仗,没什么危险的。”白浅欢企图大而化之,尽量让这件事听上去不那么沉重。不过她这小小的伎俩去骗别人还行,却是半点也瞒不过纵横朝政数十载的叶老。
“你这孩子”叶问天无奈地叹道。有些话,说出来他担心会吓着这丫头。可若不说,这丫头性子单纯,又没经历过官场的尔虞我诈,日后又将如何自处?
心念一动,叶老突然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丫头,方才你说夙亦宸也来了?”
白浅欢点头称是。
叶问天眯起的眼眸里有一丝精光极快地闪过。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得同夙亦宸好好谈谈才行。一个白哲,是他那可怜的女儿遇人不淑。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夙亦宸那小子,要是敢对欢丫头不好,看他怎么教训他?
三日后,夙亦宸与白浅欢启程赴荆州而去。
其实,这差事仅是针对夙亦宸而言,白浅欢根本无需陪他赴偏远地带受苦。但,一来是想陪伴在他身侧,就近照拂;二来,白浅欢总隐隐感觉此行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实在不放心夙亦宸一个人去,她便坚持一定要与他同赴荆州。
赴荆州的路途遥远,保守估计,起码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
一路上,白浅欢索性将‘监督赈灾’一事暂且抛到脑后,全然当这躺了旅途是‘游山玩水’,马车更是走走停停,好不惬意。
不过,再美好再缓慢的路程,也总有到达的一天。
荆州城门外,此时,一队身披盔甲的士兵严阵以待。他们个个手执长枪盾牌,看那架势,战场上厮杀也不过如此。
他们的马车刚一行到城外,就被几名守城士兵给拦了下来。
“车上何人?”
即使听到了马车外士兵的喝问,马车里悠然端坐的两个人也没有动上一下。倒是一旁单独骑马的蓝陌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宗卷。
那几个士兵见是‘圣旨’,急急忙忙地跪地喊出‘皇上万岁万万岁’。
“车上是定国侯以及定国侯夫人。让开,我们要进城!”
蓝陌不过是亮出了圣旨,那几名士兵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如今,他话声一出,他们哪里还敢阻拦?纷纷退到两侧,有两名士兵飞快地跑到城门口,拿开了阻挡的‘路障’,让夙亦宸一行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城。
说来,这消息传播得实在迅速。马车刚刚驶进荆州城内,荆州太守便偕同一些地方官员赶来迎接。
“下臣等闻定国侯大驾来此,特来恭迎。”
片刻之后,有人掀开了马车帷帘,露出一张清俊温雅的面容,正是夙亦宸。
“诸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站在一列官员之首的荆州太守徐文清拱手作揖道:“下臣已在驿馆为定国侯以及夫人安排了‘接风宴’。侯爷与夫人一路舟车劳顿,暂且休息片刻,晚宴时,下官再向两位敬安!”
第263章 贿赂()
原本依白浅欢的意思,是想住在客栈。可人家徐大人都说在驿馆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若然拒绝,倒显得他们有些不近人情。于是,连同蓝陌以及十几名护卫在内的一行人,便朝着徐文清所说的‘驿馆’行去。
“这里”
白浅欢四下打量着驿馆房间的布置,眼眸溢出的光彩充满了讽刺轻嘲。
一个小小荆州的驿馆,却布置得比之王侯官邸也差不多了,真真是奢华得令人瞠目。
稍歇片刻,夙亦宸便与白浅欢双双到达驿馆内的一处阁楼,赴所谓的‘接风宴’。
说是接风宴,所到的人却并不多。除了夙亦宸与白浅欢,仅是荆州太守与刺史两人位列在座,无形中倒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