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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夫人看到女儿扔了剑向自己跑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见女儿满头的大汗,她忙不迭掏出带着淡淡清香的绢帕,轻柔地为爱女拭着脸上的汗珠。发现女儿的脸有些晒黑了,花夫人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像寻常的女孩子那般,无聊时呆在房间里绣绣花、弹弹琴。偏偏,她生的女儿不爱红妆只爱军装。唉,早知她会如此受她父亲影响,她是断然不会允许女儿从小就跟着她爹进出军营的。瞧瞧,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花映雪真是饿极了,索性席地而坐,打开娘亲带来的餐盒,见里面有一碗清甜爽口的绿豆汤,二话不说即端起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第250章 少时花映雪(二)()
“慢点喝,别呛着!”
“嘻嘻,娘,你真好!”
“傻孩子,你是娘的宝贝女儿,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昏睡中的白浅欢,眼角不停有泪水溢出。动也不动坐在床边的夙亦宸,每见了一滴眼泪流出,就会轻柔地用手拭去。如此,一次次的反复,他却丝毫不觉厌倦。
“爹,娘说你又偷偷喝酒了!”
一身男儿装扮的花映雪大喇喇地闯进花穆所在的书房,且一进来就气呼呼的‘兴师问罪’。
花穆被岁月洗礼的略显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却犹自嘴硬道:“别听你娘胡说,我什么时候偷喝酒了?”
真是,想他戎马一生,在军营里,谁不得听他的?可是一回到家中,却是半点地位也没有。因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妻子便连同女儿,强势制止他饮酒,可是把他憋坏了。
“你还不承认?”花映雪凉凉地一笑,忽然冲着门外喊道:“羽儿,进来!”
话声落下的同时,七岁的花羽书走进了书房,用手指着花穆,一脸‘正直’地控诉道:“我看见了,爹爹偷了地窖里的女儿红喝。”
花穆一听,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臭小子,敢跟踪我?”
花羽书对老爹扮了个鬼脸,担心会遭到报复竟然一溜烟躲在了姐姐身后,只探出个头来,言之凿凿说道:“是娘和姐要我监视你的。爹,你太不像话了。娘都说不准你喝酒,你还偷喝。我这就告诉娘去!”
花穆一听,急了,忙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花映雪站在那里,看着那一老一幼追逐着跑出去,嘴角勾勒起一丝幸福而又温暖的笑意。
这时,白浅欢脑中记忆的画面突然转换,她看见娘亲面容苍白地躺在床上,花映雪则是跪在床边,两眼通红,正拼死忍着泪意。
“娘,您再等等,爹他就快回来了!”
床榻上气若游丝的花夫人勉强睁开双眼,看向跪在床畔的少女,心中无尽的不舍萦绕。
“雪儿,娘走后,你要照顾好你爹和弟弟。弟弟年幼,你要教他如何做人,切莫让他以后走上歧途。还有你爹咳咳咳”
“娘,别说了!女儿知道,女儿都知道。您先歇歇。大夫已经去熬药了。只要您喝了药,病就会好起来”
“傻孩子,娘不行了。娘好想再见你爹一面”
“爹他就快回来了,娘再等等!”
“娘恐怕是等不及了”
“不,娘,您快睁开眼睛,别走,别丢下我和弟弟,娘”
白浅欢好似正在痛苦的梦境里挣扎,口中不停喊着‘娘’,她身体剧烈地扭动,眼睛却一直不曾睁开。
“浅浅,醒醒,乖,快睁开眼睛!”
是谁的声音?好温柔
“浅浅,别怕,我就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白浅欢的眼睫颤了几颤,终于在男人不厌其烦的呼唤下,睁开了眼睛。被泪水润泽过的黑眸闪动着惹人心怜的光泽。看到床榻边坐着夙亦宸,她就像个突然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身体微微前倾,投入了他的怀抱。
第251章 死因可疑()
她这样自然而然的依赖,让夙亦宸心头涌起了丝丝暖意。与此同时,却也心疼着她的伤感无措。
他想安慰她。可他也知道,这一刻,再多安慰的话语都是徒劳。他也同样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楚,故而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外公?”
白浅欢恍然想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急忙退出了夙亦宸胸怀。
“叶老正在偏堂休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一度也曾昏厥。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
“我要去看看他!”
夙亦宸点点头。这时候,或许只有浅浅的安慰才能让叶老好过一些。
白浅欢匆匆来到叶问天暂时休息的偏堂,只见那不堪重负的老人正半倚半靠在软榻上,神情凄惶,双目浑浊无神。
见此,她心头微酸,强撑起几分精神快步走上前。
“外公”
听见这声轻唤,叶问天浑浊空洞的双眼总算有了一丝亮光。
白浅欢随即在软榻边坐了下来,强忍悲痛,对老人家说:“外公切莫如此伤怀,若然连你都病倒了,可让我们如何是好?”
“你娘她她被火化了。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能见着。”说到伤心处,叶问天浑浊的老眼闪动着晶莹泪光,好不痛心。
白浅欢眼眸一闪,外公此言却是提醒了她。母亲的死甚为蹊跷。高嬷嬷明明说母亲的身体已渐渐好转,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有如此巨大的变化。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白浅欢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来到院子里找寻高嬷嬷的身影。然而,她却被告知高嬷嬷已经离开的消息。
这更加引起了她心底的揣测怀疑。高嬷嬷对母亲忠心耿耿,又是母亲的乳娘,几乎把母亲当成她的亲生女儿般看待。她断然不会抛下母亲不顾,一个人离开。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逼走了她!
好,很好!先是逼走了高嬷嬷,随即又‘害死’了叶蓉,之后担心事情败露索性就将叶蓉的尸身火化,‘一干二净’。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白哲,她几乎不作他想!
只是眼下一没证据,二来,白哲又是这白家的一家之主,她半分也奈何不了他。不过,可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放弃追查母亲的死因。就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查不到,她也要将这白府搅得一团乱!
白哲,倘若此事真乃你所为,就被怪我不顾念‘父女’之情!
“这是在干什么?都聚在这儿,难道没事情做了?”
白哲发现一个院落里聚集了足有几十号下人,便不悦地冷声质问。
“老爷,是三小姐召集的这群人,说是要调查大夫人的‘死因’。”秦氏见缝插针地对他如此说道。自然是为了排挤白浅欢,也有讨好白哲的意思。如今,大夫人已死,自然这府中的当家夫人一位就悬空了下来。她若不好好表现,万一被苏姨娘那贱人抢了去可怎么是好?
白哲听了她的话,眼里飞快疾闪过一道寒光,表面上则佯装不快地训斥:“简直胡闹!”说罢,快步走向坐在众人前方的白浅欢。
“欢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你娘是忽染恶疾,不治身亡。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
第252章 死无对证()
白浅欢早预想到白哲会来向自己兴师问罪,此刻只是轻挑眉宇,风轻云淡般地说道:“父亲何必如此心急地质问女儿?看上去倒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你——你这是什么话?”白哲面容阴沉含怒,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自从嫁人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放在以前,欢儿可从不曾这样轻慢无礼地对待过他。
见白浅欢油盐不进,仍然坚持己见,白哲索性拿出了家主的气势,对着一干下人吼道:“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让我知道有谁敢偷懒怠惰,定惩不饶!”
严厉的吼斥声如同一枚炸弹,顿时在下人们之间炸了开。他们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没听见我的话吗?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白哲愤怒的吼声方落,却紧接着听见另一道略显虚弱却比他强势百倍的声音幽冷地响起。
“是我让欢儿这么做的。你有意见?”
叶问天老爷子在儿子媳妇的搀扶下迈着缓然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如今再见白哲,他只当他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刽子手,早已没有了从前的翁婿之义。他只想揭开这只‘恶狼’的真面目。因为他几乎可以断定,女儿定是被这个该杀千刀的混蛋给害死的!
有了叶老爷子撑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