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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长幼有序。浅欢在家行三,而宁王妃排行为四。妹妹先于姐姐出嫁,恐有违常理!”
太妃皱眉深思。若非定国侯提醒,她还真忽略了这一点。是啊,三丫头身为姐姐,理应在妹妹之前出嫁。
略作思量,太妃即做出了决定。
“就按定国侯说得办!”
秦氏闻言,面上露出了难色,“太妃三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准备两场大婚,全府上下怕是忙不过来啊!”
太妃不豫地瞥了她一眼,“怎会忙不过来?不是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可是——”秦氏还欲再说,却被白哲一个眼神制止,只得不甘不愿地咽下反对之言。
原本以为若溪在白浅欢之前出嫁,算是为自己争了几分颜面。可如今
“三丫头,侯爷初到府上,你就陪着他四处转转吧!”太妃一脸温柔慈爱的笑意,开口对白浅欢言道。显然,她这是在为这对即将成婚的小两口创造独处的机会呢。
梅苑,东厢房
白若溪正坐在榻上,悠然悠哉地喝着下人熬好送来的姜汤,说是驱寒最好不过了。她秀眉微蹙,一边喝着汤,一面在心里盘算着:算算时间,姨娘那边也应该有消息了才对。
呵,白浅欢,这下你怕是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自辩了吧?
回忆起当时发生在荷花池边的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许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去亭子里喝茶用点心了,唯有她们姐妹二人留在了荷花池边。为着嘉善郡主的事,她还在生气。可更令她难以忍受的,却是白浅欢的‘多管闲事’。
“三姐姐好脾性,被嘉善郡主那么数落竟然不气也不恼。换做是我,可是断断做不到这一步的。”
听出她言语间的讽刺,白浅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得罪嘉善郡主,对我们并无一丝好处!”
嘉善郡主背后有代表着北宸权势的华阳公主。其父顾修将军又是当今太后娘娘的表弟。这样的背景,若是她们与嘉善结了仇,日后怕是在这京都之中都难以立足。不过看白若溪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似乎是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宁王妃就可以在这京城之中‘为所欲为’了。
摇了摇头,白浅欢为她这样的思量而无奈叹息。
刚巧她摇头的动作被白若溪一眼瞄到,她顿时不依不饶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在暗中嘲笑我吗?”
白浅欢面无表情地睇了她一眼,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想!
随即,她转身欲往不远处闺中少女们聚集的八角亭而去,却错过了白若溪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寒光。
噗通一声,白若溪纵身跳入了荷花池中。
第96章 找到了对的人()
白浅欢万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看着那在池水中扑棱着喊‘救命’的人,错愕了片刻后,却是深感无语地走上前,跳入水中,将那险些溺毙在水里的人给救上了案。
当那些原本正在赏花用着点心的小姐千金们听到声响一窝蜂地涌过来时,她们看到的仅仅是落入荷花池中陷入昏迷的白若溪,却显然忽略了是谁救了她这一点。于是,‘姐妹相残’的段子便被传得有声有色。而白若溪更是在这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剧里占据着绝对有利的位置。
呵呵,这下,白浅欢纵然有一百张嘴怕是也说不清了
正兀自得意着,忽闻有人推开门的声音。她表情一紧,忙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自己则迅速躺下来佯装昏迷未醒。
“四小姐,是老奴!”
听见来人是李嬷嬷,她才重又睁开眼,靠着软枕半坐起来,表情很是傲慢地问道,“怎么样?我父亲有重罚白浅欢吗?”
“这个”
李嬷嬷面露尴尬,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她要怎么说才能让小姐最大程度地少生些气。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啊?”白若溪不快地加重了语气,看着李嬷嬷支支吾吾的样子,美丽的脸孔露出不悦。
李嬷嬷不堪逼问,便将发生在前院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向她和盘托出!
白若溪听后,在怔忡中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出了花厅,白浅欢便走到夙亦宸的身后,推着轮椅,动作虽稍显生疏,不过两人之间这种淡淡的氛围却是令白浅欢十分满意。仿佛多年不见的‘朋友’,略显生疏,却并不尴尬。
来到了小花园,秋韵和冷琴都已识相地退到几十米开外。白浅欢走到夙亦宸身前的位置,淡淡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夙亦宸佯作不解地挑眉。
“你其实大可不必将婚期提前。”对上他深幽却温柔的眸子,白浅欢聪慧得一语道破他此举的缘由,“就算他们先于我成亲,我也并不感到难堪。”
她知道,夙亦宸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若赫连宁与白若溪的婚期在前,那么她‘弃女’的遭遇就会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可若是她先于赫连宁成亲,情势则大不一样。夙亦宸此举是为了给她挽回颜面。
只不过,她真的不在意这些。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她不予理会也就是了。只要自己活得坦坦荡荡,任他们如何轻贱藐视,她依然可以潇洒人生。
夙亦宸看着她,温润的眼眸划过一丝笑意,直言道:“明日,我会正式下聘,你记着,我会给你个隆重的婚礼!”这份沉静不争的气度风采,饶是男子也未必能做得到。或许他寻寻觅觅了这么久,终于被他找到了‘对’的人。
?
傍晚,累了大半晌的秦氏甫一走回梅苑,远远的便听见女儿若溪盈满了怒气的嘶吼声。
“滚出去,我叫你们滚出去,没听见吗?都聋了吗?”
第97章 咽不下这口气()
秦氏双眸微微一闪,想也知道若溪在为着什么而生气。就为了让白浅欢得到些教训,她不惜以身犯险地跳入荷花池。结果呢?白浅欢还好好地在那儿,没少根头发也没被怎么样。倒是宁王,来了也不说过来探望一下落水的若溪,真是有些过分
推门而入,瞧见的便是坐在软榻上神情不豫的女儿,那张美丽的脸蛋因怒气而扭曲狰狞着,早已不复平素里的美态。
叹了口气,她信步上前,在软榻边坐了下来,轻声劝道,“若溪,眼看着就要当新娘了,你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啊!”
白若溪听了这话,像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嗤哼一声,冷道,“该高高兴兴的才对?我能高兴得起来吗?姨娘,我掉进了荷花池差点被淹死。可是你看看这府里,有谁在乎我的死活?”
提到这个,秦氏也为自己的女儿感到不平。可再不平又能怎么样?谁叫那个可恶的定国侯偏偏要来插上一脚?所以,这一整个半晌光是忙活着招待他们就已经快让全府上下精疲力竭了,哪里还想得到若溪这边?
“姨娘,我听说那个残腿的废物提出要先我一天举办婚礼,有这回事吗?”
秦氏听见女儿的话看,面上露出了一丝慌张。所幸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可是难保‘隔墙有耳’不会被听了去。这孩子,怎么能这般口不择言?
“若溪,以后这样的话放在心里即可,千万不要说出来,知道了吗?”
白若溪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面带不屑,“他就是残腿的废物,难道我说错了吗?姨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了?”
女儿的话,让秦氏的面色经不住也变得难看起来。是啊,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怕事了?大概是从白浅欢那个小贱人让她吃了一记又一记闷亏开始,从老爷不再独宠于她开始,从她在府里的地位翌日不如一日开始
想到过往这种种,秦氏就觉得好恨。而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白浅欢那个小贱人造成的!
不过好在,小贱人很快就要嫁出府去。到时候只要她稍一动动手腕,这白府还是她所掌控的天下。
先不想这些,言归正传——
“若溪,你父亲已经答应让白浅欢先你一天出嫁!”
“什么?”白若溪难掩诧异地失声喊了出来,轻咬贝齿,美眸里盈满了憎恨的寒光。
自她出生起,白浅欢就因为‘嫡女’的身份事事抢在她前头。想不到就连出嫁,那个贱人也要比自己略胜一筹,这让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知女莫若母,看着严重扭曲的女儿的脸,秦氏又岂会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她轻轻握住白若溪的纤纤素手,语重心长地劝说,“其实,早一天出嫁晚一天出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最主要是要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