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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受伤了?”
待回到兵营,玄墨影上上下下地打量夙亦宸,才发现他身上多处受了伤,且都是新伤口,有的甚至仍在流血不止。
“无妨!”他摇摇头,苦笑道,“上次装伤,这回是真伤了!”
走进营帐,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身上多处受伤所致,神色明显有些憔悴的夙亦宸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走入的九九,一看见他身上的伤,立刻湿了眼眶:“夙亦宸,你没事吧?”
就算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应该看出点什么了。夙亦宸放出那个炸雷,他早知自己避不过‘受伤’的命运。炸雷的威力那样大,连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士都纷纷卧倒躲避,夙亦宸却偏偏要在炸雷炸开的一瞬间,带着她冲出重围。不仅如此,他还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结果,她毫发无伤,他自己却
“军医,快把军医找来!”玄墨影即刻吩咐道。虽然大哥说身上的伤无碍,可这么多血流出来,也是十分危险的,须得尽快处理才行。
稍晚的时候,军医已为夙亦宸处理完了伤口。所幸的是,虽然大大小小有许多伤口,却都不是致命伤,上了药,血也止住了。
夙亦宸躺在床上休息,正昏昏欲睡之时,却是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花羽书。
第464章 连若水的小动作()
花羽书手里有一壶酒,站在距床几步之遥的位置,却别开脸不肯看他,十足别扭地说道:“军医说,喝些酒,你就不那么痛了。”
“嗯,放那吧!”
花羽书将酒放在了桌子上,转身作势要走,双脚却如同钉在了地上,半晌也不见他挪动分毫。
知他必然是有话想说,夙亦宸缓缓坐起,忽然道:“陪我喝一杯吧!”
花羽书好似等的就是他这一句。他话音尚未全然落下,他已经自动自发地在桌边寻了位置坐下。
几杯酒下肚,原就没什么酒量的花羽书已渐渐有了些醉意。
“你为什么要救我?救我这样一个只会连累大家的废人,你却把自己都付出去了,值得吗?”花羽书的口吻带着微微的自嘲意味。显然,这次被绑事件被他的信心造成了极大创伤。每每想到自己活着非但毫无建树,还只会连累别人,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人必自重而他人重之。”看着面露浮躁的少年,夙亦宸道出这意味深长的一句。他的姐姐是个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坚强的人,他希望花羽书也是。若然连他都开始唾弃自己,那么又如何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可是我”花羽书欲言又止。从小,爹对他的教育与姐姐的完全不一样。姐姐可以在外面习武,他却只能在屋子里习字温书。爹说,花家不需要那么多的武将。当时他不懂,后来却听娘提到过一次。原来,爹是因他自幼体弱才不愿他习武。或许私心里,爹也想为花家保留住他这一丝血脉。爹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都可能发生。姐姐天赋如此,他不能阻拦。但却不想让他也涉猎其中。故此,花家的武学精髓他没学到一丝一毫。空有一肚子诗书才学又有何用?
“如果你想学武功兵法,我可以教你。但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吗?”夙亦宸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
花羽书想了想,最后很郑重地点点头:“我想学。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非永远都在他人的保护之下。”
向来不爱与人说太多心事的花羽书,这晚,却破天荒地对夙亦宸讲了许多,包括痛失家人曾经带给他的绝望伤痛。在这一点上,夙亦宸却是深有同感。一时间,找到了共同话题的两个人,聊得更加热火朝天。而曾经那若有似无的‘陌生感’也在交谈中冰释融化。
深夜,趁着守夜士兵也忍不住闭起眼睛打盹的片刻,一抹身影悄悄溜进了夙亦宸的营帐。看她身形鬼祟,显然目的不纯。
连若水悄悄潜进帐中,看到夙亦宸睡熟的样子,她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帐内此刻点着蜡烛,淡淡朦胧的烛光下,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前,认真地在找寻着什么,却是半天一无所获。
奇怪,魑明明说别纵军的调令符是一个玉质指环,怎么怎么找也找不到呢?该不会是夙亦宸放在了身上吧?
第465章 我要嫁给他()
她随即又来到了床边,将脚步声放得极轻,生怕会吵醒了床上睡熟之人。
伸手,先在男人腰间摸索了一番,发现空无一物,她又想脱下夙亦宸外衣,查看是否被他藏在了里面。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家都已经睡着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帐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不齿的女声,惊得连若水立刻停下搜索的动作,转身一看,却见是一个陌生女子。于是挑眉不快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可以随意闯入帅将营帐?”
闻言,九九冷冷一笑,抱着双手轻倚在帐门口,眼中尽是嘲弄讥讽:“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又是谁?”
“我是夙亦宸的大嫂,他的家人!”
连若水理直气壮说道,却引来九九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大嫂?家人?居然连挑逗勾引小叔这种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连若水面上一红,随即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有挑逗勾引?”
“没有吗?”九九挑挑眉,用下巴努了努床上所躺的夙亦宸,似笑非笑道:“那你方才对他动手动脚是在做什么?”
“我我那是在”连若水眼光闪烁,明显有些心虚。眼睛不经意瞄到床边一块沾了血的药布,她灵机一动,立即说道:“我那是在给他检查伤口。听说他受伤了,我十分担心,又知他不喜别人过问他的事。不得已之下,只好趁他熟睡之时来看上一看。”
“哦,是这样啊!”九九拖长了话音,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的这番说辞。方才,她睡不着,就在外面走了走。刚巧看到这女子鬼鬼祟祟地潜入夙亦宸营帐。若按她所说,她是来看夙亦宸的伤情,那她干嘛在进账前还左右观望,分明是‘做贼心虚’!
“那你又是谁?这深更半夜的,你跑到男子的营帐来,就丝毫不顾及男女之嫌吗?”
情势逆转,眼下轮到连若水质问九九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迟早都要嫁给他的。”九九大而化之地嘀咕着。这两句话听在连若水耳朵里却成了莫大的讽刺。
“你说你要嫁给他?”如同听见了天方夜谭,连若水下意识反问。
“对啊!”
看着年轻貌美的九九,连若水心中徒然生出了几分嫉妒之意。是啊,她早该想到,若非与亦宸关系亲密,这女子又如何进得来军营?呵,呵呵呵呵以前,在她被逐出定国侯府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输给了白浅欢。她以为亦宸此生唯白浅欢所爱,其他女子断然不会有任何机会。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亦宸即将另娶他人。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凭什么我不行,别的女子却可以?夙亦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在连若水忿然走出营帐后,九九却留了下来。双手负于背后,她信步来到床前,看着男人的睡脸,有些着迷。
“你长得还真是俊呢!”
第466章 叛徒()
她忍不住低声感叹。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第一眼看见他的画像就情迷于他。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喂,你跑到雁荡山来剿匪,该不是为了躲我吧?我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豺狼虎豹。被我北宸皇太女看上,你该自觉荣幸才对。要知道,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北宸女皇的人。那你就是女皇之夫,是北宸最有权势的人。”
说着说着,她竟自顾自生起了气来。想她在北宸,谁人不是争相巴结着她。怎么到了东榆国,就成了被人‘避如蛇蝎’的存在?
“夙亦宸,我说要嫁给你就一定会嫁给你,你是逃不掉的。所以,识相点,你也别再逃了!”
直到九九对着‘熟睡’中的男人说了好一番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而就在她走出营帐的瞬间,原本该在‘熟睡’中的男人却幽幽睁开了双眸
“雁荡山上的匪徒已被我等尽数剿杀,匪首也已经抓了起来,只等大哥示下,是将他处死还是暂且关押?”
营帐内,玄墨影将剿匪结果逐一报备给夙亦宸听。因夙亦宸有伤在身,剿匪一事便落在了他与卫麟身上。这一个多月的对战下来,山上早已是‘弹尽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