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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流!”妇人因羞愤而涨红了脸。
这时,妇人的丈夫听见了官差的无耻之言,恨怒之下,开始剧烈地反抗:“你们这帮混蛋、恶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啊!”话没等说完,即被左右压制着他的官差各打了一拳。见状,另外几名官差也纷纷加入了打人的行列,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不,你们放过他,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官爷,求求你们放过他”
妇人被逼无奈的妥协声淹没在官差们辱骂的言辞中,显得微乎其微。眼见妇人的丈夫被几名官差围打,已是伤痕累累,看到这一幕,白浅欢眼眸中涌起了愤怒的风暴,举步便要上前。
夙亦宸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知道,阿亦是在劝自己‘闲事莫管’。因为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她也知道不该管闲事,尤其是这些官差明显都是徐文清的手下。她冒然出头,极有可能会引起徐文清的不满。可她顾不了这么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这么被活生生打死吧?
“住手!”
随着这一声娇喝,白浅欢挣开了夙亦宸的手,快步上前。
那几名原本正打得兴起的官差一见有人走了过来,便纷纷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看向来人。
“呦,哥几个今儿艳福不浅啊。这小娘们可要比刚刚那个长得好看多了。”
开口之人正是方才想占妇人便宜的‘混蛋’。他晃晃悠悠地走向白浅欢,即使隔得老远,白浅欢仍能清晰闻见男人身上的酒臭味。她在心中冷笑,很好,又多了一条‘罪状’,工作期间喝酒享乐。加之方才的一言一行,够他在牢里蹲上一辈子的!
“小娘们,是不是寂寞了?你长得这么美,比明月楼里的花魁明月都要美上十倍百倍。要不要当我的女人?我保你吃香喝辣,一辈子‘穿金戴银’”淫笑着,那官差肆无忌惮地伸手正要去摸白浅欢的脸。正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下一瞬,原本一脸淫邪笑意的官差突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第272章 恶人先告状()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其手上正插着一个菱形暗器!
“他妈的!谁,是谁暗算我?”
不等中暗器之人看清楚是谁在他背后暗放冷箭,一绛紫色身影已飞闪至他面前,抓住他扬起的胳膊狠狠一掰。
“啊疼死我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其他几个本来愣住的官差这时候也都纷纷醒过神来。见同伴受欺负,纷纷露胳膊网袖子地冲上前,手脚并用地围攻身着绛紫色衣衫的蓝陌。
就见蓝陌,一拳打倒一个,一脚又踢飞一个,不过眨眼工夫,就轻轻松松解决掉了那几个人渣。当然,他在打他们的时候都保留了几分气力。打死了人,只恐会给主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到这种情状,徐文清的神色再也无法保持淡然,面孔稍显黑沉地看向夙亦宸,大有兴师问罪之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那几个人都是官差,您的护卫就这么将他们一个个打成半死,只怕不太合适吧?”
“官差?”夙亦宸唇角露出一丝冻彻人心骨的幽寒冷笑,回视着徐文清带有质问意味的愤怒眼神,嗤笑道:“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的混蛋也配做‘官差’?而且徐大人方才不会没听到吧?有个混蛋还敢把我的妻子与妓女相比。这等奇耻大辱,我教训他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徐文清被堵得哑口无言,暗暗咬牙,却偏偏拿夙亦宸没有一点办法。虽说这荆州是他的地盘,可夙亦宸毕竟是奉了皇命到此的‘钦差’,撕破脸皮对他绝对没什么好处。
“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吧?”
可怜的妇人甚至顾不上去看是谁在为难之中解救了他们夫妻二人,此时此刻,她眼里唯一装得下的就是她的丈夫。
她嫁给丈夫已经十二年了。十七岁嫁给他的时候还是豆蔻少女。这十二年来,因为她一直生不出孩子,她曾一度悲戚地请求丈夫把她休掉,再另续贤妻,为他开枝散叶。可每次她一提起这个话题,就会遭到丈夫大声的呵斥。他还说,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丈夫有多渴望一个孩子的降生。
终于在去年,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夜以继日的祷告,竟让她成功怀上了娃,还一举得男。当家的乐坏了,抱着那幼小的婴儿挨家挨户兴奋地说,“我有娃了,我有娃了!”
想起过去美好的记忆,再看眼前血痕斑斑的丈夫,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妇人悲戚地痛哭出声。
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旱情肆虐,地里收不到粮食,家里仅有的一些钱粮也都被官府强征上去。盼天盼地盼来的娃,却因她受尽饥饿,以至没奶水喂养他。就在他们家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一个好心的妹子慷慨帮助了他们。本以为能暂时度过眼前的难关,娃也不至于饿死。可是哪里会想到,丈夫拿着碎银子去买粮食的时候,却刚好被那几个官差撞见。他们愣说丈夫的钱是抢来的,押着丈夫回家来一顿打砸抢掠。这还不够,他们更说丈夫是偷盗贼,非要把他抓回官府去!!!
这不是天要榻了吗?
白浅欢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扶起了扑伏在男人怀里哭成了泪人的民妇。
“定国侯夫人,这男子偷盗犯了律法,我们必须要将他抓回府衙。请您勿干扰公务!”
第273章 实情()
徐文清这时候走上前来。一听到他的声音,那几个被打得哎呦哎呦直叫的官差们纷纷收起了呻吟声,冲着他大声喊道:“大人,您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都给我闭上嘴!”徐文清咬牙切齿地呵斥道。还敢让他给他们做主?酒囊饭袋!平日里他们怎么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他都不管,可他明明吩咐过了,这两日要他们言行务必要谨慎,怎么还是发生了这种事?还被定国侯当场抓了个‘现行’。真是一群废物!
“徐大人此言差矣。本夫人并非要干扰公务,实在是这件事与本夫人‘息息相关’。”
“与夫人你有关?什么意思?”
“昨日,本夫人在城中逛着逛着就迷了路。结果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就转到了这位大嫂家里。因我当时口渴难耐,就问大嫂要了碗水喝。那几粒碎银子,正是我给他们的答谢。”
徐文清听着,眼角隐隐抽搐了几下,心中暗恨,咬牙道,“夫人还真喜欢‘迷路’。”
白浅欢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徐大人这话又错了。有谁是喜欢迷路的呢?实在是我对这荆州城太过陌生,才会连续两天出来都迷了路。你以为我想啊?”
“夫人只喝了一碗水,就给了他们几粒银子作为答谢,未免也太”
“慷慨,是吧?没办法,本夫人就是这么大方。”
有了白浅欢‘作证’,徐文清自然没有借口再拿人。只是,他手下的那几名官差平白挨了打,这口气徐文清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不过当面撕破脸皮?他没那么傻。反正来日方长,夙亦宸要在荆州考察至少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有大量而又充足的时间可以部署。
他一定要让定国侯夫妻二人为今日的所为所谓付出代价!一定!
白浅欢将那对苦命的夫妇俩也一并带回了驿馆。因为经过今天之事,徐文清只怕已经对他们夫妇二人怀恨在心,暗地里施加报复,那都是极有可能的。
一问之下方知,男人名叫刘文顶,意在顶天立地。因家中行三,街坊邻居更习惯称呼他‘刘阿三’。他的妻子闺名换做姜荷花。白浅欢亲切地唤她一声‘荷花嫂子’。
到了驿馆后,白浅欢命人寻来了大夫,为刘文顶身上的伤简单上药包扎。待这一切结束后,刘氏夫妇突然分别从椅子上站起来,行到白浅欢所坐的位置前,扑通跪倒在地。
“夫人大恩大德,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姜荷花眼中含着泪,哽咽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白浅欢将他们扶起,轻叹着说道:“我救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下跪的。你们比我大,这样岂不折寿与我?”
姜荷花扶着丈夫再次坐了下来。一阵稍短的沉默后,刘文顶看了眼姜荷花,对妻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姜荷花知道,有些话,她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到了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最坏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