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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樊夫人就因思念女儿成疾,病榻缱绻不好时,老将军又为了解主上之疑,主动放军权,远赴涝地。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与夫人天人永隔。
妤姝看到父亲年过半百,已鬓发斑斑。想到自己失去记忆,不能体察父母和家族之苦,更别谈父母之恩未报,先前,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哀怨中,如今悔恨交加。
丧葬之后,她一个人在灵台跪着哭啼时,樊无期默默走了进去。
他看着跪在那身体单薄的樊妤姝,一瞬间很是感动。这些天妤姝的表现,多少出于他的意料。
她果真单纯良善,从殷城的七巧,到樊家的三小姐。她最终选择了对他的信任,对樊家的感同身受。内心深处,连他自己也仇恨这样的自己。
可他不会放弃,这么多年来的谋算,他一定要实现。
忽然间,樊无期心里想到另一个人,心痛愈发无以复加。
他走了过来,扶起了妤姝:“三妹,别太难过了。母亲已然西去,我会好好照顾父亲。二哥最放不下你,宫里不比家里,好好保重。”
她仰首望着三哥,点了点头,良久,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樊无期眉头微蹙,却是缓缓将其拢至怀里。他抚摸着她背后的墨发,眉宇间有深深的悲哀和自嘲。
恍惚间,眼前的人就是她,一样的脸。
*
妤姝回宫后一直伤怀,因着不能在宫中戴孝,只得找了些偏素淡的衣裳,这钗式一概免了,只余一枚白玉簪。
这夜,初夏风清,妤姝心怀难遣,便支开了柳儿,她一人来到碧月清河的僻静处。
这条河比较偏,人迹罕至,又是夜晚,冷清得很。不似那太液湖,翠云湖,望月亭,皆是宫嫔常去之地。
妤姝将备好的荷船灯,小心翼翼放入河中,其上寄托着自己的哀思,还有那些逝去却一直混沌的岁月。
她望着漆黑的河面,几盏微弱的灯火顺水离岸。
出了这条河,就是宫外。
妤姝回来的路上并不觉得害怕,不知为何,如今的自己,胆子越发大起来。
路过一个漆黑的廊阁,这儿是座荒凉的花房。
她边走边想,走得很慢。忽然被廊阁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吓到。
已经修改不好意思。
第222章 秘密()
她边走边想,走得很慢。忽然被廊阁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吓到。
男女暧昧的气息,交织一些女子的气话。
“你不喜欢又如何!这辈子我只能是他的女人。”女子的声音好听又有些熟悉。
男子却沉默无声,忽然女子轻“哦”一声,似是被男子堵住了唇。
妤姝躲在廊子这一头,偷偷探头,瞥了一眼,顿时吓得心砰砰跳。
朦胧夜色中,男人似是疯一般将女子堵在那廊檐的角落里,激情拥吻。
空气有令人心跳的暧昧气息,妤姝猛地回身,倚在那廊子上。
天哪,她捂住砰然的胸口,想着赶紧逃离。
她记起蔷美人与侍卫私通东窗事发被打死,又想起宫中传言中的一些龌龊事。心里顿觉得恶心难受,却不会多管这些闲事。
正欲离去,那头却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你走吧,别再来寻我了。”
“不!不要走!”男子的声音似乎很痛苦,却是陌生人的声音。
“你不怕别人发现么?我要走了——”女人声音很是熟悉。
妤姝脑袋忽然一热,是她!
脚步忽然走不动了,她想进一步证实猜想。如果真是乔媚娘,她为楚煜不值。
妤姝又偷瞄了一眼,男子箍住女子不放,“不会有事的。”接着男子再次吻住了她。
女人恼怒推开他,“你疯了!”
妤姝猛地收回脑袋,她吓坏了,果然是乔媚娘!楚煜待她那般宠爱,她竟然——
“我没疯。你是不是对他动了真情?”男子的质询。
“是又如何?他是何样人物,若我不付出些真情,会骗过他么?不管如何,你我之间作罢吧。”
男子似乎哽咽了,只艰难吐出一句,“是我,对不住你——”
“别说……都迟了……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十六岁——”
乔媚娘似乎哭了,“无尘,只希望你实现毕生所愿,到时候,我也许就化作一掊土,若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缕芳魂便心满意足了。”
男人拥住了她,她在他怀里哭的伤感。
妤姝脑子里一片混沌。这到底什么情形?
难道说,乔媚娘入宫前就有心上人,而对楚王不过是曲意逢迎?
而这男人又是谁?无尘又是何人?
忽然听见那头似有分别的迹象,妤姝忙得蹑手蹑脚寻了一边荒废花圃中矮身下去。
她先看到媚娘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衫,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去。
因为,没见到那男子出来,妤姝一直犹豫着不敢出来。
正欲要起身,果见一深衣男子从廊子那头而来。妤姝吓得赶紧矮下去。
男子长身挺拔,立在原处左右查看,妤姝没敢细看,只瞥见男子衣袍的下脚,和一双靴子,黑暗中也看不出什么。
万幸没有出来啊,不然就撞到一起了。
正庆幸着,忽听空气里有衣袍划空的声因。
男子轻功很好,一跃不见。
妤姝看那背影,忽觉得这人有抹熟悉,却到底不清楚男子的身份。
*
自从知道这个事,妤姝心里头就变得心烦。
她向来是不大能藏事的人,如今这么个秘密,她知道自己不能和任何人说。
修改了
第223章 醉酒(1)()
她向来是不大能藏事的人,如今这么个秘密,她知道自己不能和任何人说。
且不说她弄不明事情真相,又无证据,即便说了,楚煜只怕不会信,说不定他恼羞成怒,治自己一个诬陷罪名。
那乔媚娘也绝非善类,若是不能完全了解她,怎么能打草惊蛇?
同时,妤姝又生出一些痛快。活该!像你楚煜这种无情的君王,把别人当替身,还真以为别人一定要对你全心全意?那乔媚娘心里说不定恨死楚王拆散了有情人呢。
忽然间,她就想起了云卿。曾经也是楚王拆散了自己与云卿,而后来的一切不可料,自己由身不由己,到属意楚煜,云卿成了旧情。思及如今的结局,她的心还是萦绕着心伤。
自己只是樊妤姝,段七巧,不是那久平公主。她何德何能成为他们心中的女子,原都是自己太过一厢情愿了。
其实,自古宫妃红颜,大多是寂寞终老,又何必强求两情相悦。
这样想,她又释怀了不少。
但她仍旧不死心,想瞧瞧那乔媚娘如何伴君演戏,然后作死的下场。又想知道那楚煜如何蒙在鼓里,继续被那爱姬戴绿帽子的。
想到此,她的怨妇情结大为缓解,心痛快了,却还泛出些酸楚。
*
妤姝不再深居简出,而是隔三差五尾随乔姬和王上。
接下来,乔姬看上去一切正常,人前那是笑颜如花,只是妤姝看的不是她人前,而是人后。这一刻意察言观色,才发觉那乔媚娘无人时,果然心情抑郁。
中午时,听说王上与二哥拙政园饮酒,二哥出来时,妤姝远远见了,他似乎面色哀伤。
她想起二哥还没从母亲去世的伤怀中走了出来,然而又有朝务在身,面上王上重用樊家,实则处处设防。二哥周旋其中非常不易。
如今,爹爹外调,大哥常年在外,只有二哥在京都。自失忆后,妤姝没见过大哥。
听闻,他曾是太子的伴读,然而,这么多年,楚王却把自己的发小,调至边境之地,数年不回。这友情也不过如此啊。
正是盛夏时节,下午时分,楚王饮酒后歇于拙政园的荷风阁,秦皓欲要进去禀告事项,却被里头出来的黄公公阻住了。
黄忠朝他摇头,“秦将军,主上醉了,这会儿只怕什么事情也听不进去。”
秦皓闻言,低叹了一声。中午刚饮了酒,这会儿又饮酒。
忽而,内阁里一声唤:“谁在外头?”
于此,秦皓才急忙进去。
内阁清幽,很是凉快,玉盆里是冒着凉气的寒冰,几个遮阳的大窗子,浅色窗纱迎风飘出窗外,正是个避暑午休的好地方。
只是他目光看向王上,才觉出他醉的厉害。
王的发冠有些歪斜,头发掉下来一缕,几分疏狂,酒气颇重,呵呵笑着,醉意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