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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各怀鬼胎,只看得出表面的,哪里知道些深层的。
宫人不知,樊妤姝亦身在其中,也浑然不知。
*
楚王同王室内眷一同上香祈愿后,王驾下榻山中王室院落。太后要求姬妾每日参佛抄经。乔媚娘却因着每日随王伴驾,挤占了这些时间,故而做的不好遭了训斥。
“是媚娘让太后老人家失望了。”
楚煜望着她泪光闪闪,却只是淡淡笑了安慰,“孤陪你抄写便是。”
闻言,乔姬受宠若惊一般,过意不去道:“王上万金之躯,怎可为了臣妾小事劳神?”
“你不说,我不说。内帷之事,又有谁知道。”
外人眼里,楚王待乔姬宠溺几乎超过曾经对樊姬的宠爱,故而前朝后宫微词也渐渐多了起来。
然而楚王并不理会,还有一次怒斥朝臣:“后宫素来平和,你们为朝臣的,竟搬弄孤的家事!”
*
山林中,传出美人嬉笑声。
是楚王携乔姬一同骑马出游、狩猎。说狩猎,倒不如玩乐。
乔姬坐在楚王身前,楚王环着她,手把手教习乔姬学习搭箭、拉弓。不远处的秦皓、樊无期等近臣护卫皆严阵以待。
一次,两次,数次,乔媚娘都拉弓射箭失败,她微有些气恼,渐渐垂头丧气。
于此,楚煜呵呵而笑,乔媚娘故作委屈道:“不是臣妾太笨,是王上故意作弄媚娘。这弓箭是王上御用弓,怎可是臣妾能拉的?!”
楚煜恰看到不远处的樊无期,便招呼道:“那便借京东将军的弓箭一用。”
那樊无期本立在马上,面色无波,闻言驱马上前,然后一跃下马:“末将樊无期在,请王上吩咐。”
“很好。”楚煜面色和气,笑道,“无期啊,孤的爱姬想借用将军的弓一用。不若你先做个示范。”
樊无期素来恭谨,此时目光微冷扫过马上的乔姬,遂低了头道:“臣下不敢越矩。无期可以让出弓箭,却做不了这个示范。”
见状,乔媚娘只好道:“既然将军不想,王上何必为难?臣妾只想让王上教授。”
楚煜呵呵笑着,“无妨。无期你就先替孤示范你这弓的用法。”
于此,樊无期推脱不过。只得解下弓,从背后的箭筒拿出箭矢,拉弓,搭箭,一板一眼做了个示范。
他一松手,箭矢穿空,射到不远处的柳木上。
第212章 凤头钗009()
他一松手,箭矢穿空,射到不远处的柳木上。
不过是王命难违,走了个过场,并无出色,而马上的乔姬却不由地拍手叫好。
樊无期侧首瞥了一眼,一言不发,收了弓,然后拱手复命:“臣下献丑了。”
“孤的京东将军,使了三分力,便已经让爱姬赞赏不已。好,赏!”
楚煜呵呵笑着,却并未接樊将军的弓箭,而是从另一边接过秦皓递来的小型弓箭。这是特意为乔姬准备的。
樊无期背上一阵寒意,王上唤他来,行的是试探之举,遂自请退下。
山中桃杏已芬芳,楚王与乔媚娘各自打马从花树下悠闲经过,这样的感觉,一时恍然如梦。五年前,宋玉与阿九常于山庄的花树下徜徉。
他望着媚娘那张面孔一阵出神,忽而,他唤了句:“阿九——”
乔媚娘蹙了眉头,问道:“王上?王上——”
良久,楚煜才从失神中回过来。
他有些伤感,环住身前的她,望着那张与阿九无二的脸,终于道:“媚娘,你知道孤为何喜欢你么?”
“臣妾愚钝,承蒙王上宠爱,媚娘每日都感恩不已。”
“孤不想瞒你。你和孤曾经爱的女子长得像极,孤一度将你当作她。”
乔媚娘的脸一下子苍白失血,忧伤和委屈染上了那双剪水秋眸。
“王上为何要告诉臣妾,为何要告诉臣妾?!”
他侧头望着她,却没言语安慰,只眉宇微蹙,分明有一丝看不清的雾气。
“孤知道你不是她,不是她。媚娘,你才是真实的。”
他并没如平常一样揽过她,而是倏然手往后一抬,秦皓明白,递上了弓箭。
那边树丛里闪过一只麋鹿,他目光微凝,搭了箭,缓缓拉弓,只听得那弓弦被拉的“吱啦啦”作响。
恍惚间,这样的情形如此熟悉。
那是五年前,不同的是“阿九”在身侧,而不是箭矢的目标。
他嘴角一勾,手随意地松了弓,“嗖”地一声,飞矢穿空,射向树丛,一刹那的功夫,似是射中了目标。
却不料枝叶遮住视线,那麋鹿只射中了臀部,受痛惊跑,带动林中的麋鹿也四散逃开。
此时,妤姝正在那下方谷里,蹲在溪石上嬉水。闻听嘈乱,抬首才见一群麋鹿受惊正往这边奔来。不只麋鹿,还跟着其他动物。
情急之下,妤姝竟然忘了躲避,只“啊”了一声,踉跄落水。眼瞧着,鹿群冲向她,结局极可能被踏死在湍水中。
楚煜本自策马追鹿,远远见到这一幕,心忽地揪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他猛然策马直奔那边去。然隔得远,就怕来不及了。
当此时,有人策马踏水而来,水花溅起了老高。
马上的人俯身掠过妤姝的腰身,待仓促上马后,拉住马辔,骏马一个谷底腾空,竟是一跃上了来。
只听骏马朝天嘶鸣,马上的少年人劲装披风,迅速勒住了马,携了妤姝,一跃下马。
少年人是安国公楚焓,妤姝尚且有些余惊未定,而楚焓粗心没料到这层,只携了她,朝了楚王的方向走去。
第213章 凤头钗010()
少年人是安国公楚焓,妤姝尚且有些余惊未定,而楚焓粗心没料到这层,只携了她,朝了楚王的方向走去。
他单膝跪地,只道:“臣弟不辱王命,将王兄的王姬救了回来。”他目光有丝得意,看向楚王笑道,“如此,王兄是否给赏?”
少年的直爽和促狭一目了然,身后的妤姝却还未从狼狈中缓过来。
明明是紧急之举,严初却故意将这救人之美揽到楚王身上,这为臣的道理果然也很通透。
楚王目光微寒,看向不远处面色苍白、衣装濡湿的妤姝,眉宇间有看不明的情绪。
“严初果然伸手快,回去王兄自会赏你。樊姬受惊了,来人,扶她回去休息。”
王上语气沉缓,并无格外的关心,柳儿等人仓皇着前来扶了妤姝下去。
这时候,乔媚娘也急急而来,面上略有些惊慌,她蹙眉问道:“王上,到底发生何事?樊姐姐受伤了?”
楚煜目光瞥向妤姝离去的背影,又收回了目光,近前安慰了乔媚娘,“无大事,你勿要担忧。是樊姬受了惊吓,幸得安国公相救。”
他握了握她的手,觉出她手心有凉汗,安慰道:“是孤惊着你了。媚娘,不若你也先去休息。我让人护你回去,孤与安国公还有话要说。”
乔媚娘看了不远处的安国公,她也听说过这个楚焓,王上甚疼惜他这个六弟。
如此,她向王上辞别,又向安国公行了礼,方才离去。
待乔姬离去后,楚焓才走近楚王,开门见山道:“王兄这个美人,严初好似哪里见过一般。”
“不得无礼。她是孤的王姬。”
“是臣弟莽撞了。楚焓新近入宫,一应情形不明,望王上恕罪。”
楚王微冷着脸,“陪孤走走——”说罢,前头缓步行着。
严初(楚焓的字)随在他的后面,心中有疑问,一直在犹豫,最终索性问了出来。
“看上去,王兄甚为宠爱乔姬。只是那樊妤姝呢?难道王兄真只一时喜欢,如今她只是件旧裳不成?”
他语气有些不满,似乎为妤姝不平。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猜度孤的心意。”
楚煜目光森寒,望向严初,眉宇间倒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兄弟情深。严初并不觉得害怕,淡淡一笑,“非也。臣弟不是猜的,是看的。”
“王兄自以为将心藏得极好。如若刚才不是严初将她救出,王兄要待如何?”
“是眼睁睁看着她遇险,还是奋不顾身去救?”他挑了挑眉头,“所以臣弟要赏赐一点没错。”
这小子看得果然细致。
楚煜心里暗叹他的聪明,面上却冷冷一句,“严初要何赏赐?”
“臣弟要的赏赐,便是——王兄别委屈了自个的心。”
“严初!”楚煜眉宇间隐忍着怒气,从牙缝里缓慢迸出话来,“你可知,得寸进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