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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帐,鸳鸯酥枕,游龙戏凤的锦被。此时坐在床榻前的妤姝着一身水红的睡服,墨发用一个玉簪轻挽,玉面不施脂粉,既娇羞又紧张。
须臾,听见有人掀帘而入的声音,来人脚步沉缓,妤姝知道是他来了,依旧微低着头。直到那双高台云锦靴,出现在低眉的视野里,他停下了脚步,而她的心停滞了。
他缓慢坐于一侧,侧头望见她局促的模样,心底喜欢,却良久未言。
气氛暧昧,一时凝滞,楚煜终于掰过她的肩侧,一句调侃,“姝儿,你的莽撞劲哪里去了?”
妤姝依旧低头不语,脑海里变得空白,揉紧了衣裳下角,到底只嗫嚅了一句:“臣妾有些紧张——”
倏尔,他轻声笑了,也只有她能这么直白说紧张。他握住她的手,觉得她手心发冷,方才晓得这丫头紧张得有些过头。
“你入宫半年多了,孤与你相识已熟,放松些,孤是真心待你。”
耳畔的声音低沉柔碎,暖人心扉,她缓缓抬眸,望向他五官清晰分明的俊朗面孔,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伸手为她缓缓抽掉了发簪,瞬时,一头墨发柔顺地垂下来,与腰相齐,乌碧光泽。
灯光下,那双盈盈若水的瞳眸,直戳人心。
他缓缓拥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她难得的柔顺,偎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见他胸口平稳略重的呼吸,恍如做梦,却那么真实……
——
日出三竿,妤姝蓦地醒来,方觉出满室清辉,侧头,榻侧早已空了。
这会子,他应当早朝都快下了吧,自己竟然睡到这会儿。她有些惴惴不安,又察觉自己是光着身子,思及昨夜之事,难免觉着害羞。
第144章 看把你紧张的()
柳儿已经进来,笑道:“主子,您可醒了啊。王上疼惜您,让下人们不可叫起。这会儿,主子可要更衣?”
妤姝脸已微红,便借口问了别的:“主上今早谁侍奉的?”
“回主子,一大早,御前的半夏姐姐和黄公公都在外殿候着,却无一敢进来叫醒王上。正踌躇着,王上自己已经穿戴好了,出了内寝,半夏等人方才入内殿侍奉王上,王上喝了一碗燕窝粥,就去早朝了。”
柳儿一边为妤姝梳着发髻,一边颇有感触:“王姬,奴婢真心为您高兴。记得初入后庭,王姬那时还是个家人子,虽纯良心善,但性直莽撞,为此也受了许多的苦。如今主子进步许多,终于苦尽甘来——”
话至此,柳儿退后弯腰行礼,“柳儿真心恭贺王姬。”
妤姝伸手握住她的手,感激道:“柳儿,你是我的好姐妹,何须这些虚礼。妤姝很感激你一直伴在身边。至于这苦尽甘来,只希望如是吧。”
其实她亦未觉得先前的后庭生活苦,虽遭了些罪,但都逢凶化吉,如今承宠,反倒对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忐忑。
*
连着三日,楚王一直宿在韶华殿,就连白日偶尔也会来。
日头斜至西天,妤姝看着离傍晚还有一大会儿,便在那拨弄笸箩里一些晒得差不多的干花瓣,又拿出一个香囊袋看了看,刚欲将干花装入香囊,却已经听见外殿他的声音。
“退下吧——”
没听见侍女们通报或者给王上请安的声音,妤姝来不及细想,忙得将那香囊藏进了衣裳里。
楚煜一身玄朱正袍,信步入内,似是刚从御书房而来,这袍子都没来及换。
妤姝刚要行礼,他一把扶住,目光柔和望着她,“外人都退下了,孤不喜你这些虚礼。”
她目光盈盈,梨涡浅笑,“姝儿只怕被王上惯坏了,日后失了礼可又算到臣妾头上。今日,王上怎么这个时辰来?”
“今日事少便早过来陪你,看把你紧张的?”楚煜握住她的素手,似在打量她的模样,“孤希望你做你的本来。”
这几日,她反倒比之从前多了羞涩和拘束,今日他又觉察出她神情里的掩饰。
“本来?”妤姝心里微怔,本来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如今连自己也不知道了。都说樊妤姝淑雅,自己也着实做不出从前的贤淑。
“王上不打招呼就来,不就是为了看姝儿手忙脚乱?不知王上这是什么心思?”
楚煜只呵呵笑了,目光已经看向桌上的干花,他伸手捻了些嗅了嗅,“果真余香更久。这是要弄香囊?姝儿如今也弄这些女儿家情调。”
妤姝见被他说中,便嘴硬道:“才不是。是臣妾见这花落了可惜,便收了些。这会儿又觉无趣,不如便扔了它。”
楚煜自是知道她不过是嘴硬,便蹙了眉:“扔了?这些干花不下十种,好似都精挑细选过,姝儿可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不若做个香囊,挂在帐里,倒比那些熏香好不少。”
第145章 歪打正着()
“扔了?这些干花不下十种,好似都精挑细选过,姝儿可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不若做个香囊,挂在帐里,倒比那些熏香好不少。”
他过来轻揽了她,笑道:“过两日,孤要出宫,宫里人虽多,却闷得很。你要不要一起去?”妤姝见其王袍袖子上的盘金五爪龙纹,有些不自在地轻推开怀抱,转身接过侍女的茶盏,递给了他一杯新近下来的碧螺春。
她添了句:“改日臣妾再为王上亲自泡茶。”
曾经他怪她没有亲自泡茶,楚煜记起这会子事,只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说的话。”接了茶,又道,“姝儿,和孤一起出宫吧。”
妤姝想起上元节遇险的事,担忧道:“王上恩宠,姝儿却仍心有余悸。”
楚煜呷了口茶,才道:“朗朗乾坤,岂可一朝就怕了,孤自有办法。一个人的山水总没有意思,就算是你陪楚煜。”
*
晚膳前樊姬要为楚王换装。她近前摘下黄玉九龙王佩,又为王上脱下身上这件正袍,正欲从侍女手上拿过那件蓝白绣纹缎袍,忽见王上在那低首打量自个身上的那件睡服,妤姝的脸微红起来。
因为今日楚王穿的是那件睡服,恰是她在上面用银线绣了“玉”字的浅色睡服。
她退了身边的侍女,故作不满:“王上,您今日穿了这件睡服,是故意让臣妾难堪吗?!”
楚煜缓缓坐回榻上,反倒眉色愉快,故意叹道:“孤原以为穿了这件,可以讨女主子喜欢,没想到孤这是打错了算盘?”
他微微挑了眉,话中有一丝探寻,“这绣工还凑合,只是孤的字,你怎么认定是此玉?”
妤姝自知绣错了,却也知道王上虽故意提起此碴,却早无降罪之意,便故作不悦的语气。
“是啊。臣妾弄错了王的讳字,应当感念王上没有降罪。下次臣妾记住了,却再也不敢卖弄自己的笨拙。”
他望向妤姝,瞳眸中盈盈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没有,孤喜欢得很。况你没有弄错,只不知是歪打正着,还是一早就晓得?”
妤姝顿觉不解,王上这是何意?楚王的“煜”压根不是这个“玉”字。
她哪里晓得上次出宫以宋公子自居的楚王,其实早年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宋玉。
楚煜见她一脸迷惑的神情,脑海里是先前宫外东林的那一幕:他们策马奔走时,姝儿环住他的腰身,喊了一句“流箭!”
这流箭短矢乃江湖凶器,多为杀手暗杀所用,非一般人能识的。然而妤姝却于危机时喊了出来,难道是说樊府三小姐并非深居简出,反倒见多识广?那次刺客,他也怀疑过樊无期和樊成虎,但经调查的线索最后指向了吴地江湖人与晋人勾结。
后来大司马子越得到窦班通晋敌的证据,楚煜痛恨这些刺客,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窦家斩草除根,哪怕他晓得窦班虽与晋人有勾结,却与刺客无关,他都要借机除掉窦家。世人都说窦氏辜负上恩,私通晋敌、大逆不道,杀得好,傲氏其他宗族再也无力救窦家。
*
妤姝侧着脑袋,思量着刚才一席话,终只好说:“王上的话,臣妾着实听不明白,这字明明弄错了。”
第146章 这感觉不错()
妤姝侧着脑袋,思量着刚才一席话,终只好说:“王上的话,臣妾着实听不明白,这字明明弄错了。”
楚煜心中已有判断,便告诉她实情,“你不晓得,楚煜曾有个名字,唤作宋玉。”
“宋玉,宋玉……”她蹙着眉,若有所思地重复,忽又记起什么,“那这个宋……玉,既是王上的另一个名字,直呼其名,王上会不会怪罪呢?”
楚煜呵呵笑了,“姝儿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