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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方知道,如今太后和玉夫人都不在宫里,全是对自己不满。
“我们这边可是累了,侍奉不好惹的孕妇。主子们整日冷着脸,我们下人却在眼皮子下,日日受冷脸不说,还要提心吊胆。一旦夫人有个不舒服,王上可就拿我们惩罚。”
另一人低声问,“外头传言这孕胎来历不明,可是真的?”
“这个还真看不出来,王上待她宝贝的不行,她呢倒是老整一副冷脸。却偏偏主上喜欢。”
“唉,真是妖女啊。连太后都治不过她。你瞧瞧,自从她入宫后,多少的事……”
因着妤姝几乎不出来,这些个背风的角落里常有闲着无事的婢女在那传闲话。
按照以往的性情,妤姝必定要管的,但是如今她的内心大不同,非但不管,也不会在意。
倒是她身边的婢女青禾却是个见不惯的,她见夫人面色清冷,定是不高兴了,寻思这帮子人素日就猖狂着,今日借着事好好发作一下。
“你们好大的胆!大白日的不做活,竟是在这儿说长论短,你们知道这背后议论主子是非,是要割舌头的!”
于此,那些丫头们都战战兢兢,皆跪地告饶,青禾有心想发落她们,但好歹得问一下主子的意思,却未料一抬头,珍夫人已经慢慢悠悠别处去了。又不好跟上去讨问,遂一咬牙,说了句狠话,“若是再有类似的,定不轻饶!”
妤姝仿若不闻,继续前面缓缓走着。待绕了大半圈,不过一会儿竟是有些累。便寻了那假山处的石坎坐了下来。婢女青禾见了,忙道:“夫人,这儿凉,不若奴婢让人去取坐垫来。”
“不打紧。”她语气淡漠。
话音未落,只听得“喵”地一声凄厉,斜刺里跑出来一只猫,似是受了刺激,直奔妤姝怀里来。
妤姝吓得一个踉跄,头磕到石头,若不是青禾一扶,只怕有更严重的后果。
*
妤姝躺在榻上安歇,青禾笑着端来了药碗,“夫人,您趁热喝了这药吧。”
妤姝接过药碗一口口喝了进去,一边的青禾在那唠叨。
“今日可是吓坏奴婢了,幸亏夫人腹中的王嗣福大命大。王上在忙着听说无事,又托内监来问候,想来稍晚会儿,便会过来。”
说实话,那一刻,她自己也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后来太医说无大事,开了安胎的方子,就让丫头熬药。
“夫人,您说,这大白日的,哪里就出来猫了呢。这韶华殿何时养过?”
青禾接过空碗,在那自言自语,尚没有注意到这一头夫人的异样。
此时,榻前的妤姝忽然觉得下腹疼痛,她扶住了腰侧,“啊”的一声。
腹中如坠,紧接着,痛得她不可遏抑。
青禾忙得凑前,“夫人?夫人?”掀开被子,那褥子上已经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妤姝一看那摊血,就知道不好了,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来人啊!快叫太医!”
一时间,韶华殿里的人仰马翻一般。
*
楚煜忙完了正事,方才要去韶华殿看望她,中午时听说她受了惊吓,好在没有大事,他便没有立即过来。
这时候,小太监急急忙忙而来:“不好了!不好了!”
黄忠见他神色慌张,顿觉得不好,“好好说话!”
“小的刚刚得到消息,珍夫人的胎,胎……”小太监一激动,结巴起来。
楚煜一把上前扯过他的脖颈,双目圆睁:“她怎么了!”
“夫人小产了!”
楚煜掀了袍子,顾不得体统,慌促疾走。
*
内殿里有一股血腥味。
因着堕掉的胎已经快五月,故而,这会儿,稳婆和医女皆都在榻前。
楚煜顾不得劝,闯了进去,那医女拿了个坛子,里面一个已经成形,胳膊和腿都完好的男婴。
妤姝躺在榻上本自疼晕了过去,这会儿却喊着微弱的声音:“我的孩子……给我——”
楚煜自己见了都觉得心疼,哪里肯让她看了难过,便道:“还是别看了。”
妤姝哪里肯,她踉跄着从榻上下来,抢过那个坛子,只见里面本应粉雕玉琢的婴孩,此时紧眯着眼,已经发青,那蜷缩的模样,是那样惹人怜爱。
她大哭了出来,楚煜扶住她,劝道:“事已至此,还是爱惜身体。孤定会彻查此事!”
妤姝望着他,嘴唇哆嗦,似哭似笑,“你们杀了我的孩子!你们还我的孩子!”
“姝儿,你别激动!”他一把扶住她。
妤姝哪里肯让他扶,伸了手就对他一顿推打,那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印。
第397章 大结局(3)()
妤姝哪里肯让他扶,伸了手就对他一顿推打,那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印。
御前侍女半夏也在此,为了保住王上的面子,她领了头,其他人也跟着“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王上息怒!夫人丧子之痛绝非有意。”
不过是为了给王上一个台阶下。可此时楚煜又哪里会真在意这个。
脖子火辣辣的,他眉宇间有些怒气,却再不由她任性,将其横抱了起来,送往榻上。
“你好生休养。孤会查明真相的!”
说罢,他大步去了外厅,喝了一声:“吕平阳,这药方子是不是出自你们太医院?!”
吕太医跪地,“臣以脑袋担保,这方子没有错,就是拿来的药也没错处。只是——”
“说!”
“刚才臣下从那碗里的余汁里舔了一下,觉出这药汁被人换过,绝不是臣给夫人开得安胎药啊!请王上明鉴啊!”
如此,这一干婢女只怕逃脱不了干系,首当其冲的便是青禾。
青禾跪地:“奴婢丝毫不知情啊!奴婢只是从厨房接过熬制的药,赶紧端了来。谁知道,谁知道……夫人喝了就出事了。”
青禾也哭的稀里哗啦喊冤。
于此,楚煜将这个事全权交由内廷司和大理寺查办,定要找出这凶手。
*
楚煜的心一直在妤姝身上,他担心以妤姝的性格,有可能做出些出格的事来。当初她对他说:“若不是他,我不会独活!”
倚在榻上的妤姝,面色苍白憔悴,那双本是明亮的眼眸里只剩下绝望,深及骨髓的绝望。
她听见他走了过来,扭过头去,如今,这个男人让她不想再看第二眼。
“夫人,你身体虚弱,还是好好躺着吧。养好了身体才是关键。”
她想起这是自己第二个死掉的孩子,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都是他楚煜的孩子。这一胎,她都能看到孩子的模样,
他看她这般难受,心里疼得很,只缓缓握住那双消瘦的纤纤玉手。
“是楚煜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他声音低沉缓慢,似乎有深深的自责。
“你终于也承认了么?谁会这么大胆偷换了太医院的药?”她目光哀痛地望着楚煜,语气却咄咄逼人,“王上查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却除掉了最重要的线索婢女。我妤姝不是傻子!”
“你疯了吗?”楚煜一把扯过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目光看过来,“孤绝不会害他,为了你,孤也不会伤害他!”
“别假惺惺了!你不会害他,却为何不好好保护好他?!”
妤姝哭的汹涌,心中痛悔,“是娘亲害死了你,害死了你……”
如果当初自己不抱有一点私心,如果你的父王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会任人伤害你?
楚煜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如今到处口不遮掩乱说。
“姝儿,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他感觉无力,连劝慰也毫无用处。
妤姝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这孩子有可能是太后做掉的,宫里那么多人都不待见自己。如今楚煜却故意斩杀了最可能知道事实真相的婢女,说明他在包庇谁。
她怔怔然问他,“是不是太后?”
“你别乱想了。太后还在宫外。”
“她在宫外,可宫里到处是她的耳目,不是么?”那日婢女们说太后和玉夫人都在行宫,如今想来,不过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罢了,这样谁也不会将此事和太后联系在一起。
楚煜有些不悦,“她到底是太后——”其意不言而喻,他肯定会替太后遮掩。
先前,妤姝听说太后害死了当年颜姬的胎,楚王却默认了;如今也只有太后有这样的本领可以买通人,换掉安胎药,目的就是除掉这个孩子,除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