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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竟是落了泪,楚楚怜人的模样。“媚娘自知樊姐姐身子弱,王上体贴也本应当,可臣妾到底心眼不大,多少有些心酸。请王上责罚便是。”
楚煜微蹙了眉头,看了她一会儿,方才道:“媚娘,那孤且陪你一会儿。这晚膳就先不用,不若让孤看看你近来都做些什么?”
乔媚娘点头应了,进内室翻出些小孩子衣物,“王上,臣妾寻思将来孩子出生便能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衣物才好。”
楚煜的目光里仿佛闪出一些遥远的憧憬,乔媚娘后来才读懂那里面的意味。
“媚娘果然心灵手巧。可有做些别的?”
“臣妾虽喜欢舞乐,但如今王嗣在身岂敢多动,倒是闲来弄些书画练习。”
楚煜拿过那些书画细细看着,脑海里忽而闪过一个事情,目光里渐渐染了寒意,面上却依旧沉静自如。
“不错,媚娘的书画又进步不少,阖宫里也无几人可比。”
乔媚娘很是高兴,絮絮说了不少。原以为王上忘掉离去的事,不想他又提了起来:“媚娘,天色已晚。你早些用膳,孤改日再来看你。”
乔媚娘欲要再多说些什么,那楚王已经衣袍微展,起驾离去。
*
那夜,楚煜宿在韶华宫,先前因担心自己不能自控,故而他们多不同床共枕。
今次因着深秋天气变冷,楚煜见她身体寒凉有些担心。故而二人晚膳后,穿了睡袍偎在榻上闲言碎语。
“姝儿,若是我有什么瞒你,你也要相信楚煜真心为你好。”
她离开他的怀抱,仰起头,眉头蹙着疑惑,却又戏耍道:“这么说王上是想通了?嘻嘻,到底是何事?”见他不应,她面色有了不悦,“臣妾记得从前,王上一面说心里有我,一面却老宿在别处。”
楚煜望着她那张写着打翻醋的脸,会心一笑,语气戏谑:“夫人请放心,夫君再也不敢了。余生我们就好好做对父母。”
听他唤自己夫人,妤姝忽而生了难过。她记得楚煜说过,“我虽君王,却也不能随心所欲,外人眼中的相濡以沫,于我却十分不易。”
她嘴角微翘,语气酸酸的:“这夫人的称呼,姝儿可不敢当。本来后庭王姬又非臣妾一人。姝儿虽许楚煜一人,却不能苛求王上是我的一人。”
她肩头靠了过去,头偎在他怀里,心里明白得很,后庭之中断不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曾在上元节放灯许愿,得一人“两情相悦,与子偕老”。
今三更
第269章 凤头钗066()
她肩头靠了过去,头偎在他怀里,心里明白得很,后庭之中断不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曾在上元节放灯许愿,得一人“两情相悦,与子偕老”。
楚煜揽着怀里的她,沉静的目光中若有失神,心中感慨万千,却只唤了句:“傻瓜……”
开了口,才发觉一语难尽。
两人不言不语就这样相偎,不知何时,他才发觉怀中的妤姝已是睡着。
她睡得极其安恬,楚煜的一颗心放下了。
他将她往里放了放,给她单独盖了一床被褥。自己则往外靠在榻边,他对面看着睡中的她。
视线无意间触及那敞开的肩头,那枚蝴蝶纹绣清晰得很。她说因着火中受伤留下疤痕,才做了这个纹绣。
记忆不由地回到从前。
仿若那枚蝴蝶处有血染了出来。
自从知道阿九便是卫公主,他每次用弓箭,常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故而箭法也常不如从前的百发百中。
不知多久,他迷迷糊糊中被一声厉喊惊醒。
“父王!”
朦胧的灯光下,榻上的她双目紧闭,面部表情痛苦,身体不停地抖动,前额上冒着冷汗。
她口中声声唤着“父王!”。
他眉头微拧,继而心里曾经那些千丝万缕的疑惑,似乎一瞬间打开。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紧紧贴着她,伸手缓缓握住她微抖的手。他静静躺在她的一侧,心却杂乱无比。
姝儿没再喊叫,颤抖也渐渐停了下来。他方才坐起,用帕子细细拭了她额头的汗。
外间的柳儿等婢女也起来了,只侯在那儿等候主子传唤。
妤姝蓦地醒来,望见他一双沉眸看着自己,她的心微微安顿下来。
“王上,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她面色苍白,朝他微微一笑,“姝儿是不是喊了?”
他伸手抚摸了她耳侧的鬓发,安慰道:“别怕,梦魇而已。告诉楚煜,什么样的梦。”
妤姝有些无力,侧身想靠了过来。于此,他揭了自己的被子,进了她的被窝,他环住她,方觉出她身体一片冰凉。
二人偎在一起,妤姝才和他说起那个可怕的梦。
“不知是什么地方,楼头上挂着一个人的人头,面相狰狞,血迹早已干涸。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痛……”
“不知怎地,最近我老是做这些可怕的梦?明明梦里的人不是我,我却为她纠结难过。”
“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了?”
“没有。所以姝儿更害怕。我总觉着这脑子不是我的了。王上,我好害怕——”
“不用怕。孤以后夜里就一直躺在你身边。”
她扬起了头,唇角微笑,那双浅浅的酒窝隐隐现了出来,娇美如初见。
楚煜看着这笑容发愣,心思飘渺了。这张脸与另一张脸重合起来,让他的心为之一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不知何时,眼前这张面孔早已深深刻印到他的脑海,他的心中。
如果阿九曾带走了他全部的心,那么后来,这颗心却在她身上渐渐寻了回来。即便当初,是爱屋及乌,到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因爱而爱。
第270章 凤头钗067()
他几度告诫自己,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明知道樊氏之人不可重用,可他还是一步步被她吸引。为了她,他试着相信樊无期,为了她,樊氏的案子不再继续深挖。
她身上越来越多的疑点,让他既要探究,又唯恐戳破心中那最后的一层。
“姝儿,你有没有想过梦里的女子是你?”
妤姝惊愕地望向他,摇了头道:“不,不是……”
于此,他揽着她的力度紧了些,他沉稳的声音,透着些耐人寻味。
“姝儿,孤听说你先前的事记不起来了。”
不过是简单的话,她却犹如受了刺激一般,哭了出来,“原来你早晓得,姝儿的确什么也记不起来。我曾经在殷城生活过,名唤七巧,哥哥找到我,喊我三妹,告诉我是樊府三小姐。起先妤姝不适应,可时间越久,我越发肯定我们就是一家人。”
他没有去质疑,而是点了点头。忽而又笑起来,“丫头,这有什么可哭?”
望见她哭诉的模样,他语气戏谑,心里却一片惆怅。
“臣妾知道不该瞒着王上,可姝儿担心王上会治樊家的欺君之罪。”
他舒了口气,呵呵笑着:“对你,孤怎会狠得下心。”
她冷哼了一声,“王上先前可不是这副神情。冷弃臣妾时比谁都狠,还有我爹——”说到此,她不再继续说了。不管如何,爹是死在牢中。
她伸手抚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两个人的孩子,她嘴角微翘,仿若还是个孩子:“罢了,我们扯平了。谁也不准再翻旧账!”
他眉头微蹙,忽而攥住她的手,语气有些急促:“姝儿!那你父亲的事,也不与楚煜计较?!”
她笑了,“当然,臣妾可不是小心眼。”
他望着她的模样,面上虽沉静,心却痛了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楚煜问的不是樊成虎。
“好。我们做对好父母。多大了,不要动不动就哭,你哭,我们的孩子就会难过。”
后来,他起身披衣,亲自外头端来新热的安神汤。妤姝终于睡下了,而楚煜却再难入睡。再后来,每晚上,她若有梦魇,他总会与她一起喝了安神汤。
*
入冬季节,天气变冷,寒风起,吹皱了一池瘦水。今日拙政园暖房里里,君臣两人却谈得起劲。
“王上,臣下暗里知道一个消息。当初段七巧被樊无期接回来做了樊妤姝,并让樊府里外的人都相信她就是三小姐,不过是失了忆,性子变了而已。甚或樊夫人起先也被蒙在鼓里。直到后来,樊夫人见了一个人,竟是一病不起。”
楚煜眉头微蹙,打眼瞟了过来,“卫景,到底何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段七巧。一个毁了容却没被修复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