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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暗卫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在浮华庵后山对我们施以援手之人。他们善于隐匿之术,有自己的暗语和联络方式,训练有素。并非我小看你苏府,就冲你们府上这防守,怕也不是你府上能够培养得出来的。”
我听了,心里一暖,父亲无论是出于什么出发点,但是最起码,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吧,竟然早就遣了护卫保护我的安危。
不过凉辞也是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指出了其中的疑点。
父亲曾经跟我提起过,在他最初发现府里有人内外勾结时,重金聘请过一些武林中人看家护院。但是倒未听说,那些人后来去了哪里。纵然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经过这十几年的训练,也应该出类拔萃了吧?
我仍然点点头,附和着道:“的确如此,可是我委实并不曾识得其他什么人。那这个问题,我也无法明确回答你。我刚刚回到扬州,总共在这苏府也没有十天光景,还被罚去了浮华庵,好多事情于我来说,也是个谜。”
凉辞歪着头,我知道他必然是在暗里审视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就是不知道看在他的眼里,会不会认为我心虚,而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在撒谎!”
他突然出声,直接而干脆:“据我所知,你自小被送到云雾山学医,苏家这十几年里对你不闻不问,似乎忽略了你的存在。却在月初突然接你回府,又是这般注重你的安危,以你的聪慧,难道不会怀疑?”
口口声声耍赖说是道听途说,没有调查过我,却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连我学艺的云雾山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剑尊修罗果然不简单。在未摸清他的来历和目的之前,我也必须谨言慎行,马虎不得。
“主要是我回府好像不太受欢迎,屡次遭府里人暗算,包括你昨日跟踪的那个神秘女人也是黑手之一。前几日将我送去浮华庵,明为修身养性,实际上主要就是去避祸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谈谈那个女人吧,这是你我都感兴趣的事情。”凉辞微微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突然转了口风。
我思忖半晌,撇开府里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说:
“对于她,我知之甚少。主要是她前些时日曾经勾结府外人算计于我,林大哥暗里尾随她调查,并且同她交过手。但是她却是蒙着脸,看不清相貌。”遂将奕阳真人之事同他简单地说了。
“林大哥?他又是谁?”他的声音里隐约带了一点不悦。
“林大哥就是昨日里同你交手的人,他数次出手帮我,是我在府里最感激的人。”
他蹙了眉头,沉声问道:“那你可有怀疑之人?”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有一人,是府里的小丫头。如果果真如此的话,她应该也只是受人指使而已,背后定然还有主谋。”
凉辞不说话,沉默半晌,方才开口道:“青婳,这件事情你就装作不知,千万不要再插手了。怪不得你的院子里会防守这般严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啊?”这句话已经不止一人对我说起过,父亲,林大哥也都在劝我要小心,我感激地对他说:
“我知道那人必然是极其危险的,我与她为敌,可能只是以卵击石。但是这不仅关乎到我一人的好坏,更关系到苏家的安危,我无法独善其身,置之不理。纵然我对于苏家并无什么感情,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也是苏家的女儿,荣辱与共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我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他所勾结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后山刺杀你的黑衣蒙面人。他们的厉害之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凉辞盯紧了我一字一句道。
声音不高,恰恰相反,是刻意压低的,却惊出我一身冷汗,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几乎从床上一蹦而起。饶是我刻意压抑了自己的激动,仍然一把抓住了凉辞的胳膊,手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你所说的可有凭证?”
他点点头:“这些黑衣人全部受控于一个神秘组织,近些年来,以星火燎原之势在整个长安王朝蔓延,暗地行一些令人不齿的阴暗勾当,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但是行事诡异隐秘,我暗地调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上次在浮华庵后山与你偶遇,就是追踪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而去。所以当他们刺杀我们的时候,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奔你而来,还是想杀我灭口,或者二者兼有。
昨日我收到情报,说那些黑衣人曾在城西一家老字号客栈频繁出没,就去那里查找线索,结果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踪迹,所以才一路尾随到了苏府。
但是进府之前,那女人格外警觉,似乎是发觉了我在追踪,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技俩,摆脱了我。”
凉辞的话,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纵然早就有了预料,府里那人背后的势力应该并不简单。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看来,我想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想法过于的幼稚,自不量力了,在他的虎视眈眈与精心算计之下,我能够自保,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已非易事,全靠自己侥幸,认识了林大哥和凉辞。
之后良久,我和凉辞都不再说话,彼此沉默了很久,任清凉如水的空气在我们周围流动。
屋子里格外安静,后来仅有的一点月光逐渐隐去,进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
我感到满身满心的疲惫,慢慢斜靠在床上,闭了眼睛想事情,将他的话一点一点消化,然后刻进脑子里。
后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忘记了凉辞的存在,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像他说的,府外守卫那般森严,他又是如何轻巧地避开他们的耳目,不露痕迹的离开的。
第六十四章惊吓()
惠儿进屋子喊我起床的时候,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起来遮了脸。
惠儿小声地嘀咕道:“怎地睡个觉这般不老实。竟然还在床上推起磨来了,头都转到床里面去了。”
我才冷不丁地警醒过来,想起昨夜里凉辞曾经来过的。一个大男人就靠在自己的床上,自己怎么就没有了戒心,竟然睡着了,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被子难道是他给我盖上的吗?我轻轻地嗅了嗅被子,竟然还残留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墨香味道,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惠儿将被子从我的头上撩开,一道黎明的曙光自窗外射进来,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姐,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紫藤小筑本来离夫人的院子就远一些,咦。。。。。。您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就将手搭在我的前额之上:“呀,很烫手的,定然是昨夜里窗户没有关严,进了凉风了。”
絮叨着就要转身去找轩儿几个,我无奈地坐起身来,打个呵欠道:“我没事的,就是刚才将头闷在被子里捂得而已。”
惠儿方才松了口气:“早起听到风吹窗子响,想着肯定是自己昨夜里马虎了。若是您果真受了凉,轩儿姐姐要责罚我的。”
“无妨,无妨,以后天气也暖了,夜里关紧了窗子难免闷得慌,还是敞开一些好,空气也新鲜。”说完以后自己不由一愣,难道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还希望凉辞会来吗?他那般危险的一个人,自己还是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急匆匆地洗漱了,一路小跑着去母亲的院子里请安。
今日里我的穿戴是经了心的,格外遵规守矩,不敢再有丝毫的标新立异,唯恐母亲会借题发挥,与我算起昨日的旧账。
气喘吁吁地一步跨进母亲的院子时,众姐妹与姨娘们却并未同往常那般,坐在屋子里恭候母亲,而是齐齐聚在院子里,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我刚刚张嘴想开口询问,青青就走到跟前,向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对我道:“小些动静,母亲屋子里有客人在。”
我向青青身后张望了一眼,正屋门紧闭,门口侍立了两个眼生的丫头,规规矩矩,低垂着头,并不攀谈,对于院子里的莺声燕语,肥红瘦绿并无一点好奇,视若无睹。
我顺了顺有些急促的呼吸,暗道侥幸,迟到竟然没有被母亲捉到。压低了声音问青青:“哪里来的客人,竟然这么早就来,都不让人吃早饭了么?”
青青脸上仍旧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