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后与皇兄的疑虑,而又稳固现如今的地位,绝非易事。
忠勇侯夫人所做的第一件明智之举便是故意将狂石当做女儿来养,否则为何忠勇侯知晓狂石并非女儿身的时候,气势汹汹地找夫人算账,不过盏茶功夫就铩羽而归,落个惧内的名头?
虎门无犬子,狂石文武双全,出类拔萃,若是能够跟随忠勇侯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现如今肯定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场枭雄,与忠勇侯相比,可以说是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最终却不得不混迹市井,佯作纨绔,委屈做了一位捕头,这就是忠勇侯夫人审时度势,所做出的第二个决定。”
一直以来,我只道狂石玩世不恭,也早就听闻过他纨绔不堪的名声,没想到竟然还有此隐情。再见他时,眼光里就忍不住多了一分敬重。用狂石的话来讲,令他有些毛骨悚然,受宠若惊。
转眼已是封妃大典,我和凉辞提前一个时辰入宫,他先去检查宫中防备,将我一个人丢下又不放心,所以叮嘱我暂时先待在马车里,自己清清静静地看书,等到封妃大典开始的时候,再来接我一同去祭祖大殿观礼。
我正不喜欢跟一群朝廷命妇待在一起,自己身份卑微,见了面还要叩头行礼,一番折腾下来,不仅僵了脸,骨头都散架了。早起又醒的早,如今正好睡个回笼觉。
刚刚渐入佳境,迷迷糊糊要睡着,守在车外的水麟就低声唤我:“十一小姐,十一小姐。”
我揉揉惺忪睡眼,问道:“怎么了,封妃大典现在就开始了吗?”
水麟恭敬地低声道:“时辰还早,是有宫里的人来传话,请十一小姐到祭祖大殿,皇上有请。”
皇上有请?我的瞌睡立即烟消云散,他不找他的两个妃子谈情说爱,畅想一下以后的齐人之福,找我做什么?
林大哥那日在离京马车上对我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令我对皇上又添了几分忌惮。纵然上次在皇宫里,皇上舍身救我,情深义重。心里仍旧不自觉地有退避三舍的心思。
不过既然皇上有旨意,就违背不得。我挑开车帘,正有一个小太监恭敬地侍立在车旁,垂首而立,身后停着一辆肩撵,却是宫里妃子所乘的那种妃子仪仗。
“有劳头前带路吧。”我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跳下马车:“轿撵就不必了,青婳身份卑微,坐这个有违规制。”
小太监立即侧身让路,点头哈腰:“祭祖大殿比较偏远,所以皇上才特意命我们抬了轿撵。”
如若我果真乘了这招风的华丽仪仗,一路张扬地抬进宫里,就算宫里那些女人的眼光不把我杀死,恐怕凉辞的醋坛子翻了,也能将我腌成酱菜。
“没事,只要你们走得,我就走得,祖上规制不敢逾越。”
小太监无奈地挥了挥手,遣走了跟前的太监宫人:“那十一小姐辛苦,随我来吧。”
我跟在小太监身后一路分花拂柳,穿廊过榭,分明抄了捷径,还走了大概两三刻钟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碧水环绕间,祭祖大殿乃是依山而建,高踞山顶,走鸾飞凤,金铺屈曲,飞阁流丹,气势庄严恢宏。大殿两侧整齐的石阶红毯铺就,层层叠叠,威严耀目。石阶两旁汉白玉栏杆盘龙踞凤,旌旗招展。
明黄的天子仪仗就停在山脚一侧,已经有不少的文武百官,朝廷命妇等候在荫凉之地,等待着封妃大典开始。
小太监向着我拱手一揖:“皇上就在祭祖殿等候,只是我等阉人不得入内,只能有劳青婳小姐自己移步殿内了。”
我点点头,在四周百官命妇狐疑与猜度的目光里,一步一步攀缘而上。
石阶尽处,皇上龙冠黄袍,正在大殿门口负手迎风而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郭公公静候在他的身后。
我恭敬地行叩拜大礼,一丝一毫不敢马虎懈怠。
头顶之上,皇上半晌沉默不语,良久方才开口道:“我最讨厌你像别人那样,奴颜卑膝地跪在我的脚边,让我居高临下地俯视你。”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三跪九叩乃是为臣子,子民者的纲常规矩,青婳不敢大逆不道。再而言之,青婳对皇上乃是毕恭毕敬,绝非奴颜卑膝。”
“哼,还是这样铁齿铜牙。”皇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冷冷清清,就像冰雪初融。
他转身对郭公公道:“传圣旨下去,德艺县主剿杀菩提教有功,擢升为一品安国德艺县主,享一品官员俸禄,见朕免礼。”
我心里不由一惊,自长安立朝以来,还从未有哪个外室女子得过一品县主的封号,更遑论见驾不跪!
“青婳惶恐,不敢当此封赏。”
“如何当不得?”
“青婳只是一介商贾之女,无德无能,此次剿杀菩提教也是麒王爷和众将士的功劳,青婳不敢居功。得圣上隆恩封为县主已是受宠若惊,哪里还敢再受圣上封赏?”我低垂着头,字斟句酌道。
“不敢?苏青婳,朕一直以为你野心不小啊。”
我大惊失色:“皇上何出此言?青婳安于现状,甘于平庸,不敢有什么野心。”
“呵呵,”皇上又轻笑出声:“你身为一个商贾庶女,敢进京参加宫中大选,敢爬上麒王妃的位子,敢陷害丞相府千金,更敢跟太后据理力争。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青婳只是随波逐流,无奈而为,更遑论这有些罪名,青婳担不得,请圣上明察恕罪。”
“何罪之有?朕盼着你野心勃勃,不仅要有做一品县主的野心,更要有站在朕身边这个位置的野心!”
我惊讶地抬起头,皇上正指着祭祖大殿内并排的两个明黄莲花蒲团,一字一句道。
我自然知道那个位置是什么意义,那是皇家祭祖之时,皇上与皇后跪拜先皇先祖所用,也是封后大典时,皇后受封的位置。
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一身冷汗滚滚而下,字斟句酌方才开口道:“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倾城倾国,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个位置岂是青婳这种蒲柳之姿可以非分觊觎。青婳自有自知之明,承蒙麒王爷错爱,已是感恩不尽,不敢痴心妄想。”
第十二章刺客()
"如果,朕说可以呢?如果朕说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呢?”皇上逼近一步,明黄团龙朝靴停伫在我的跟前,锦绣祥云的龙袍下摆就在我眼前晃动,灿烂夺目。
我暗咬牙根,壮着胆子一字一句道:“如果,皇上对其他妃子,也像对待青婳这样,愿意屈尊降贵,靠拢一步,你会发现,比起她们的温恭贤良,冰雪聪慧,青婳不过跳梁小丑。皇上心怀天下,能容得下世间万物,妃嫔如云,如何就放不下一只偷生蝼蚁?”
“心怀天下?妃嫔如云?”皇上冷冷一笑:“你是在讥笑朕的博爱荒淫吧?”
“青婳妄言了。”
“你起来吧,”他背对祭祖大殿,负手而立,凉风飒飒,吹起他的袍角,五爪金龙若隐若现,果真如同是在腾云驾雾一般。
我默然起身,静候在他的身后,一时无言。
“青婳,你看,站在这祭祖大殿前,俯瞰朕的锦绣河山,整个京城繁华尽收眼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全都是朕的江山,国土,一望无疆。
青婳,只要你今天点头,就可以站在这万人敬仰,万民膜拜的高度,陪在朕的身边,与朕一起指点江山,朕可以许你一世长安,锦绣天下,与朕携手同享江山千秋万代!”
言语铿锵有力,满是一代帝王的豪迈与霸气,如百炼精铁,没有丝毫的儿女情长,却又带着绕指柔和。
我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和迟疑,唯恐他会生出误会,立即垂首坚定地拒绝道:“皇上,其实青婳知道,你欣赏我也不过是因为我与汐月姨娘的性情有些像而已,汐月姨娘应该是您儿时最为依赖与敬重的人,所以您喜欢用这样的标准来衡量身边的每一个女子。
青婳自认为粗俗不堪,不通教化,永远比不得汐月姨娘。但是,有一点,我和她很像,就是固执。汐月姨娘眼里只有白马银枪,风度翩翩的离王爷;而青婳,心眼小的也只能容得下一个顾凉辞而已。”
山下激昂悠远的钟鼓声响起,祭祖大殿之下,两顶华盖凤撵仪仗在司礼女官的引领下并排向着这里缓缓而至,内监在祭祖大殿之下设立节,香,册,宝四案,礼部高唱,文武百官立列两侧,恭迎青青与兰颖儿。
“吉时就要到了,皇上,容青婳告退。”我暗舒一口气,低声道。
皇上静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