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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人大声笑道:“你以为我会搜查不到吗?”然后压低嗓音道:“苏家书房见过。”
果真是他!
我激动地颤抖着声音问:“你们没事吧?”
“负责联络我们的人身份暴露牺牲了,消息无法传递出去。教内如今正在严查内部奸细,弟兄们已经被分散到各个分坛,相信很快就可以查清各个分坛情况,逐个剿灭。长话短说,丑时防备松懈,我救你出去。”
“滚开!”我佯装大声呵斥,然后压低嗓音:“不用,凉辞他们会找到这里来的。你可有机会上去?”
火麟点头:“我可以借口严查布防,夜间出去一次。”
“我脚腕上有一串脚铃,你把它挂到寺院外面,凉辞会循着这玉的香气找到这里。”
火麟略一犹豫:“失礼了。”然后蹲下身子,略一使力,便将我足踝上的脚铃扯断,收进袖口里,略有些为难地道:“那小姐你。。。。。。"
"无妨,我自己会小心。”
火麟斟酌利弊,方才下定决心道:“你的银针和毒药我需要收走。”
如果火麟徇私的话,难免会被察觉暴露,因此我小声应道:“自然。”
火麟不宜在此久留,暗中将我腰间穴道解开,狞笑道:“果然藏货不少,名不虚传哪。”
我装作破口大骂,火麟低声道:“分坛最近经常有神秘人出没,怕是大鱼露面了代我向主子报个平安。”
方才大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锁,暗里向我使了个眼色,将我牢门重新锁上离去,并且不忘向着两人炫耀着手里的东西,扬声道:“看到了吧,记得离她远点,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均惊叹不已,暗自庆幸没有招惹到我。
黑衣人不再来回地巡逻。应该是入了夜,只是我无法估算具体时辰,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时刻。
前半夜,我不敢入睡,时刻警惕着,不敢疏忽。到了后半夜里,就听到牢外有杂沓的脚步声响起,有很多人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有人高声叫嚷:“朝廷大军过来了,赶紧组织撤退。”
隐约间外面一片亮光,有浓烟和焦糊的味道从外面弥漫进来。
我心里不禁一喜,凉辞终于找到这里了。忍不住站起身来,扒着栏杆向外张望。
牢房里面也有人发觉了这一情况,一声喊,整个牢里终于有了动静,更多的人站起来,激动地议论纷纷。
“我们想办法逃出去,”我大声道:“朝廷的军队来救我们了。”
群情激愤起来,牢里关押的人使尽气力摇晃着铁栏杆,希望可以打开,结果只是徒劳。
我焦急地晃动着牢门上的铁锁,结果一使力,门锁竟然掉了下来。火麟走之前曾经暗地向我使眼色,肯定是他在锁上做了手脚,破坏了锁芯。
我心里大喜,打开牢门,冲出去,终于在过道口寻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锤子,返回来将附近牢房的锁逐个使劲砸开,放出里面关押的犯人,大家踉踉跄跄,相互搀扶着向外走。
牢房的大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还未惊叫出声,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我惊慌后退,一只长剑已经以闪电之速,直指我的胸口,将我一步一步重新逼了回来。
门外一人,依旧是青布道袍,只不过揭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干巴凶狠的脸,恶狠狠地瞪着我,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想跑?哼哼,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麒王爷是你给招惹来的吧?”
“与其说我招惹来的,倒不如说是你自己自作聪明,引火上身吧。”我冷笑道:“我记得我是被你药晕了以后掳过来的。”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假扮的,所以将计就计,是不是?”那人微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我,双眼就如毒蛇一般阴冷。
我点点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为什么?我自认这局设计得天衣无缝,你怎么会识破我的身份?”他惊愕地望着我。
“那是因为,她原本就识得天元老人,她的步生莲乃是天元老人亲授。”外面传过来一声清冷的回答,穿透浓浓的杀气,令我精神一振。
凉辞手里提着赤红的赤练剑,缓步而入,背后一片妖冶大火,愈加映衬得他如同来自修罗地狱。
那人背对凉辞而立,猛然间扭过头,对于凉辞的突然出现似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样快?我教内机关重重,又有银龙使抵挡,不可能的。”
凉辞微微勾唇一笑,带着淡淡的讽刺:“你这样蠢笨,如何就能做了分舵的舵主?我一直尾随着你们的马车来的安泰寺,你竟然毫无察觉?若非破坏你教内机关颇费时间,你菩提教如今早就灰飞烟灭了。”
第十章秘道逃脱()
“跟踪我们?”那坛主猛然醒悟过来,手腕一翻,我胸前的剑立即抵住了我的咽喉:“是你差人给他通风报信?我一直就站在你的身后,怎么就没有发现一点破绽?”
“话就是那车夫带过去的,你自己这样笨,输了一点也不冤枉。”我冷声讽刺道。
“天麻,元参,不要急着收”坛主终于回味过来,恼羞成怒,愤恨地盯着我:“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能定输赢。你如今在我手里,他麒王爷可以为了你,在墨罕太子跟前自残成重伤,想必也可以为了你撤兵投降吧?”
凉辞听了不由一愣,片刻后方才得意地仰天大笑,放肆而张狂。
坛主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显然已经有些色厉内荏:“你,你笑什么?”
凉辞弯唇讥讽一笑:“市井间的流言碎语你也相信?当时我跟墨罕太子交手的时候,现场除了墨罕士兵,只有青婳在,那些传说真不知道是怎样流传出来的,偏偏还有傻子会深信不疑。”
坛主被嘲笑,恼羞成怒地将剑向着我更近一分:“你就说:这兵,你退是不退?”
凉辞悠闲地双手抱臂:“我若是不退呢?”
坛主冷冷一笑,手也有些颤抖:“血溅当场,同归于尽。”
明显已经有些抓狂,失了理智。
凉辞摇头,啧啧有声:“你身后的这个女人我从来都不敢招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凉辞弯唇一笑:“她浑身是毒。”
那人猛然一惊,转头看我,凉辞的赤练剑已经脱手而出,径直向着他的手腕处激射而至。没想到那人功夫也是了得,身形一闪,滑如游蛇,不过眨眼间就已经闪至一旁,堪堪避过赤练剑。
而我,暂时得了自由,正想躲闪,身后已经被一样尖利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后心,动弹不得。
苦笑一声,扭过头去,身后的人污发垢面,一身血迹斑斑,应该是刚刚跟随我们一同从牢狱里面逃出来的人。我留心看他的眉眼,竟是茶铺里给我们送茶的那个伙计。
“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一小姐,如今可心服口服了?”那坛主狞笑一声:“我想,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会在牢里安插自己的人吧?这就叫计中计,谋中谋,兵不厌诈。麒王爷,如今可以退兵了吧?”
坛主仰天长笑,满是得意。
“纵然我们退兵放过你又如何?你不是一样难逃一死。”我冷冷一笑:“你都死到临头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那坛主一愣:“什么意思?”
“你试着双手按压一下心口位置,有没有感到一股剧痛?”
那坛主依言而行,片刻过后面色大变,火光里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住心口,就连说话都吃力起来:“你,你竟然下毒,你身上的毒药不是已经被搜查干净了吗?”
我低头抚摸着自己指间带着的一枚戒子:“谁说这毒只能藏在身上,本姑娘全身都是毒。”
身后的剑尖忍不住颤了颤,几不可察,明显已经生了怯意。
“把解药交出来!”店小二恶狠狠地道。
我将戒子从手指上摘下来,拿在指间:“这戒子里就藏着解药,可惜却只有一份,你们两人已经全都中了我的毒药,怎么办?”
话音未落,蹲在地上痛苦哀叫的坛主已经一跃而起,却是晚了一步,身后的小二已经探过身子,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戒子。
机不可失,我趁着他分神之际,脚下使力,凌波微步,迅疾避开刀锋。凉辞已经闪身而至,将我搂在怀里。急退至七步开外。
身后小二已经一掌击退坛主的攻击,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