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凉辞对于他的误会多少也是因我而起,原本就对他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其实,在他心里,也应该清楚地记得,当初在江南浮华庵后山,菩提教的人暗杀我们,就是林大哥给我的暗卫出手保护我。只不过,事有凑巧,而林大哥对于自己的身份一直避而不谈,委实可疑罢了。
一时之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几日以后,有中毒稍轻的受害者逐渐痊愈,但是又有更多的失踪者被解救出来,然后源源不断地送至京城集中医治。
凉辞说菩提教好像有了防备,他们剿杀的行动已经接连两次扑空,看来消息已经传扬出去了。如今各州府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搜救与盘查行动,也小有斩获。
对于这些受害的病人,我们已经再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朝廷开始公开张榜招募医、毒、蛊三路高手,严格筛选,各路人才齐聚,我才开始有了闲暇。
我一边给伤者疗毒医治,一边向新来的人打听凉辞几人的消息。
在这些人的眼里,凉辞完全被神话。他们不止一人用敬畏的,近乎膜拜的语气感慨,麒王爷是踏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的英雄,将他夸得神乎其神。我想要知道的,关于那个有血有肉,鲜活生动的人,反而被夸张成另外一样形象。
每当他们谈论起凉辞,我的心情都是愉悦的,嘴角挂着微笑,心里像是饮了井水镇凉的酸梅汤,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是舒爽。
我想,凉辞应该就快回来了吧?已经许多时日没有收到他的书信。狂石安慰我,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近日里凉辞都没有同菩提教交手。没有战况,自然也就没有消息频繁进京,凉辞很快就会回来了。
没有他的日子里,竟然每一刻,每一时辰都是煎熬,做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吃到苦头。
有一位伤者身上毒性发作,苦不堪言,挣脱了捆缚手脚的绳子,将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整个额头血肉模糊。
我实在于心不忍,想用淬了软筋散的银针封住他几处穴位和经脉,减轻他的苦楚。可是偏偏那日我心不在焉,错拿了普通银针。两针扎下去,士兵按照往常惯例,松开了他的手脚。
银针上面并没有软筋散,毒发中的伤者完全丧失了理智,或者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挣扎中一肘结结实实地捣在我的心口处。
那一击委实劲大,我闷哼一声,胸口处如翻江倒海,趔趔趄趄地向后面退去。
我感觉好像是撞到了谁的身上,被人揽在怀里,我原本想挣脱,胸口处却痛得发紧,咬着下唇,不能言语,满身的冷汗直冒,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身后有士兵涌过来,凶狠地捉住那人的手脚,捆缚得结结实实,带出我的帐篷。
“你怎样?”身后那人轻声问我,带着一点焦急。
我依然说不出话,只能咬紧牙关摇摇头,等待这一阵痛楚快点过去。
一只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帕子帮我擦拭满头的汗水。
那帕子我识得,是我苏家作为贡品的七彩流云锦。凉辞不在京城,那么
我惊慌地躲开来,捂着心口翻身便拜:“青婳见过”
话还未及说完,一道绛紫金线绣祥云的袖口闪过,将我搀扶起来:“朕只是微服出宫,过来看看,不必拘礼。”
我低垂着头,背脊绷得发紧:“谢皇上。”
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闪开来。
皇上搀扶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淡淡地道:“这里没有皇上,你可以叫我顾公子,或者是长安。”
“尊卑有别,青婳万不敢造次。”我恭谨地道。
“你很怕我?”皇上沉默片刻,陈声问道,灼灼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探究似地扫过。
“不是怕,是尊重。”我垂眸盯着他腰间系着的一块龙踏祥云的团玉佩,细声答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尊,文治武功,包元履德”
“够了,”皇上淡淡地打断我的话:“这些歌功颂德的句子朕听得耳朵里面都起了茧子了,你就不用再说了。难道朕想听一句真话都这么难吗?”
抛却了作为一个帝王的威严,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黯然。
其实,他对于凉辞的各种不公暂且不提,他确实是一位好皇帝,惩腐奖廉,体恤民情,勤政爱民,而且不骄奢淫逸,不偏听偏信。从此次北方各地受灾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真诚地道:“青婳并非阿谀奉承,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他向我靠近一步,我感到自己被他整个笼罩进阴影里。紧张地吞咽下一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慌了手脚。
他却突然轻声地笑了,就在我的头顶,并不如林大哥那样温润,也不像凉辞那般清朗,醇厚中隐隐带着一分苦涩:
“汐月姨娘当年临走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希望我以后能够做一个好皇帝,政通人和,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火波及,享太平盛世。不再让爱人失去伴侣,孩子失去父亲。这些年里,我一直用她的话勉励鞭策自己,勤政爱民,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今日,你能够这样评价我,我心里其实是欢畅的。”
汐月姑娘待他亲厚,自然感情非浅。想来,当初唐汐月姑娘的骤然离世,肯定也给他带来不小的打击。
“汐月姑娘心怀天下,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我忍不住感叹道。
“你很像她,”皇上环顾帐篷四周道:“朕没有想到这里条件竟然这样艰苦,为了朕的子民你殚精竭虑,定然吃了不少苦。”
第八十八章神秘来信()
竟然又有人将我与汐月姑娘相提并论,而且还是皇上。我敏感地觉得,一直以来,皇上都是在将自己对汐月姑娘的那份感情混淆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对于我而言,是福是祸?我虽然很敬佩那位敢于爱得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女子,但是我终究不是她。
我努力稳稳心神,壮着胆子分辩道:“我与汐月姑娘不同,汐月姑娘是真正的心怀大义,慈悲为怀。我却不能免俗,是有私心的。”
“喔?说来听听,”皇上饶有兴趣地道:“我听说此次发现菩提教的养蛊之地,解救出这些受害者,也是你的功劳,你又是存了什么私心,竟然能够令你这般奋不顾身,舍身忘死?”
我情不自禁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柔声而坚定地道:“凉辞曾经对我说过,他天生的使命就是保卫长安王朝的子民。我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他,在助他一臂之力而已。就算是再多的困难,再大的危险,我一样甘之若饴。”
沉默,压抑,空气里带着危险的波动。
皇上极其不悦地轻哼了一声,甩甩袖袍,转身一言不发地出了帐篷。
我方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少顷,有侍卫鱼贯而入,手里捧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或者各色吃食,说是皇上特意给我的赏赐,感谢我为长安子民所付出的辛苦和努力。
我淡淡地谢过,又有侍卫撩开帐篷进来,将手里的一个古色古香的沉香木匣递给我。我狐疑地打开来,上面是一张素净的书笺,铁划银钩几个大字:搏卿一笑。
将信笺拿出来,定睛一瞧,我瞬间喜出望外,盒子里竟然是几本失传已久的医书孤本!俱是大家手笔!
医书保存得很仔细用心,齐整干净,完好无损。我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拿出来,近乎贪婪地翻看,竟然还有人细心地用朱砂笔挑拣着紧要处做了记号,那方式方法极合我的阅读习惯,就好像专门为我所做的注解一般。偶然还会有一两个字的改动或者备注,那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我用颤抖的指尖摩挲着那手本上的朱砂字迹,心里汹涌澎湃,惊雷滚滚,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我要问个清楚明白!
一时情难以自抑,我猛然站起身来,向外面冲出去,与正在探头探脑地向帐篷里面张望的小样儿撞了满怀。
“皇上,皇上呢?!”我一把捉住小样儿,急不可待地追问。
小样儿稳住身子,夸张地拍拍心口:“怎么了小姐?吓死小样儿了。”
“皇上,皇上去了哪里?”我急切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连声问道。
“皇上早就起驾回宫了。”小样儿见我一脸焦急,有些莫名其妙,关心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刚刚回营就被士兵凶神恶煞地拦在外面,不允许接近这里,说是皇上御驾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