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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买了棺材,何时入殓都是有讲究的——
得请人来看来算,此外香油蜡烛供品、请人诵经超度,都是钱!
可怎么办呢?可巧他前儿又挪用了些……
老太爷不禁拿眼扫北堂傲,便见北堂傲虽然一色素净,但头顶银冠,额抹攒珠银带,一袭月牙色素缎袍,但边绣银线滚大毛,更别说披在肩上的貂毛大领下还垂着一个剔透的大大祖母绿领针,闪耀得人眼直发亮。
“说得也是哈!”老太爷看北堂傲的眼越来越亮,脸上的笑也慢慢地扩大,假笑中也透出真正的笑意来,“就是……孙女婿想必也听金蟾儿那丫头说过,这柳家一直啊,都是她爹管,也就是你公公掌管着,一出一进的钱米,也只有他心里有数,所以……”
老太爷面露尴尬地搓着两手,笑看北堂傲,眼露期望。
北堂傲来时就寻雨墨来审过,也知这柳家虽然算是景陵有点头面的人家,也是村上的第一大户,第二大富,但……节省度,丝毫不比寻常农户逊色。只是……他北堂傲是有钱,可那些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
“所以……”给个理由咯!
北堂傲瞪大眼,故意面露不解,花钱是小事,钱能解决的问题也也是小事,但……没名没份的……要他傻乎乎往外白掏钱,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老太爷有点脸红,“毕竟这去的,不是亲公公,也是你公公!”
北堂傲笑,斜眼扫奉箭。
奉箭立刻会意,赶紧上前笑向老太爷:“老太爷说得极是,公公去了,婆家蒙难,没钱让家公入棺,当女婿的就是身无分文,典当首饰衣物,也该让家公体体面面地去。只是……”
奉箭眼见老太爷笑得连连点头,笑着不紧不慢地只把话锋微微儿一转:
“我们爷今儿回来还没进祠堂给祖宗们上香,就连族谱上,也好似没我们爷的名儿,家公也未必领咱们柳家的情,不是?”
老太爷的笑刹那间僵在脸上。
“你个呆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直接付银钱,大老爷不知咱们爷是谁,你就去棺材铺以柳家四孙女婿的名义赊着,到时候一起结账,这还怕大老爷不知道爷是谁么?”
福叔反应快,赶紧就把话接上,奉箭立刻做顿悟状,转身就让身后的弄瓦和抱璋去打听村上的木匠家,问能不能给赶做一口棺材。
“……”等!老太爷欲抬手喊一声等,不想那两小孩拍得贼快,一溜烟就出了柳家大门,梗得他的心啊,一跳一跳的。
“香叔来了,正好!”
北堂傲眼见尖,横过去就瞅见了那边刚送几个孩子去后院回来的香叔,不待老太爷回过神,立马就开口道:
“福叔啊,你赶紧着和香叔一起去请道士和和尚们来家给老爷做道场,顺道儿,也把瓜果香烛什么的,一路过去时,就说柳家四孙姑爷的话,让各家店只管挑最好的赶紧着送来,急着用呢。钱款什么的,到时事办完了,一并来四姑爷这结账!”
香叔一时也懂,福叔就拉着他往外走,还当这是老太爷的意思,临到门前,北堂傲担心老太爷一时又反悔,旋即又吩咐道:
“别忘了,去时,请老爷娘家主事的人来家,说这丧礼要怎么办,四孙姑爷想问问他们秦家的意思!切莫耽误了时辰,耽误了我们老爷入殓出殡的日子,对两家都不好!”
这还说什么?
老太爷一时也不知北堂傲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但一想到那秦家的人要来,不禁有些胆颤,毕竟前几日才在院里闹过一次,那日所幸柳家亲族都在,她家也没得什么便宜,今儿柳家可没什么人不说,管事的连着后院那些个知道点事儿小季叔们,也都被拿到衙门去了啊!
“我我我……我说,孙孙孙……金蟾她相公,这……不妥当吧?”老太爷一急,方才挤出这么几句话。
“那?老祖宗的意思是?”北堂傲笑脸盈盈,满是询问之意。
柳老太爷能说啥?说不许请?人都出门了!
“孙女婿啊,你是不知道,你那公公家……家……”
柳老太爷想要实话相告吧,无奈家丑不可外扬,这孙四女婿怎么也是才外面来的,这还没正式进门,就听他说,他们老柳家是怎么苛待进门女婿,逼死了还舍不得给口棺材的话,柳老太爷,怕这孙女婿还没怎么着呢就先生了外心……
尤其人又生得大花似的,狐媚着金蟾不归家了,可如何是好?
“上次才来闹过那么一遭儿……你也知道,你这大公公……死得冤!哎,你说他进我们柳家四十多年,虽然半个儿子都没养过,但你老太爷我对他可也是当亲儿子一般看待啊,不知他怎么就……就这么想不开!”
若是其他女婿,老太爷也就把责任全往那跋扈的何幺幺身上推了,可偏偏眼前这个是金蟾那丫头的男人,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何幺幺再不好,也是金蟾的亲爹,眼前女婿的真家公——
胳膊肘不往里拐,还能往外拐?傻了还差不多!尤其何幺幺逼死秦氏,最后为得还不是他的女儿女婿好早点接管柳家大权?不让那秦氏挡着前面,放任金花那两口子杵在金蟾前面碍手碍脚?
第10章 人去院空:难为无米之炊()
不在其政,不谋其事。北堂傲自己位置还没坐稳呢,自然不议这里面的长短,只面露一丝丝悲戚,跟着微微叹气:“哎——”心里冷冷地腹诽:开口闭口就说人没养过孩子,一个男人能强打笑容活四十年也是不知后面遭了多大罪。
北堂傲只跟着轻轻这么一叹,后面还不接腔,想要挑起一个话题的柳老太爷,一时也不知怎么再开腔了。
不管怎么说,二人都是头一遭见,喜欢啥,爱啥,大家一个摸不清一个的底儿,加上北堂傲又是个只知被人奉承迎合,何成讨过别人好的人,一句话过去,二人就冷场,两对无言了。
北堂傲倒好,柳金蟾在身边时,他爱依偎着;柳金蟾不在,他可以一个人看书看一天,爱的就是“清静”二字,若非有了孩子,他可以一个人宅在屋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但老太爷可不行,一天张家长李家短,这一天,只要睁着眼,他就要和人叨叨,这气氛一静,他便有满心爬满了小蚂蚁的不适感,左看一眼北堂傲,右看一眼大门口,不过是一刻没说话,他人已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了。
“你,不去看看孩子?”老太爷无话找话。
北堂傲一愣,这才想到一件要紧的事儿,他和孩子们还得换孝服,给家公披麻戴孝呢!
“那老祖宗!孙女婿先去去!”北堂傲闻声就起,立刻请辞,老太爷有些傻,他不过是客套客套。
“也……也好!”
老太爷想说点什么挽留的话,无奈一时也不知说什么,若赶在平时,女婿孙女婿们,但凡一见到他,就跟马屁精儿似的,一窝蜂似的上来讨好,想尽一切办法骗他手上的好东西。
北堂傲也不做他想,抬脚就要那边院子走,不及老太爷喊“你还真丢下我一个孤老头哈”,外面刚出去喊长工的李二领着两个长工就干了回来:
“四姑爷,都喊回来了!”
北堂傲一回首,另外两个黑黑瘦瘦的小个子男人就映入眼来。
也不知是北堂傲此刻柳金蟾不在身边,心里烦躁呢,还是刚才陪笑久了,此刻脸上也笑不出来了,冷着一张脸转过来,就把昨儿就跑了的长工吓得“噗通”一声,全跪在地上直呼:“四姑老爷啊,您大人大量,饶过咱们兄弟吧,我们兄弟再也不敢了……”云云。
北堂傲起初心情还不算坏,但一听这“四姑老爷”,乍听咋觉得像在骂他“死孤老爷”呢?
这快过年的,越听越觉得不吉利!
“喊得什么!”北堂傲忍不住冷冷出声,觉得这些人都是知道柳金蟾那些个乱起八糟的事儿,所以大家才这么喊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怒,“谁是你们死孤老爷?”躺在那边那个才是!
“呃?”
二人见惯了装牙舞抓的,哪见过眼一瞪,就跟要取人命一般的人,吓得一僵,接着就是不自禁地冷冷得一个哆嗦,一时连话也喊不出来了。
奉箭素知北堂傲这块心病,怕北堂傲这一时见不着夫人在身边,又起了胡思,连忙上前道:
“爷,生得高贵,何苦平白与这下等人着恼,依奉箭之见啊,赶紧早早地打发了他们去做事才是真!刚奉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