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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有孝在身,请诸位大哥长辈们恕妹夫无礼,不能送了!”北堂傲赶紧起身,大有送鬼出门之感。
“不用不用!你客气什么,不用起来,不用起来,看把你客气的!你也早点吃饭哈!”一群人一边客气一边蜂拥着朝前院厨房那头去。
好容易送走这舅舅公公,北堂傲终于得以喘了口气,这以前不觉得,而今才发现听人奉承也是个体力活,比他在桩子上蹲两个时辰还伤神。
“爷,你也先后面坐坐!”
奉箭担心一会儿那边吃完饭,又蜂拥而来,这人就是被名利累得,一早老夫人当着人说要把家业交给夫人,奉箭心里估摸着自己爷到乡下来清静的打算,看来是彻底粉碎了。
“也罢!”
北堂傲一回身,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了,立马喊着妞妞牵着囡囡,抱着大宝就往后面的厢房去。
“夫人……”北堂傲一扭头要问奉箭柳金蟾此刻在干嘛,不想抬眼就见着不去吃饭,居然跟着他来的某某男人的女儿,唤什么金福的小丫头。
没跟错爹?
北堂傲一见这孩子就不喜,尤其他的三个孩子,一个都不像柳金蟾,偏偏这某小季叔养的闺女,倒把柳金蟾像了七分,真是……越看越来气。
“你,不随你爹?”
北堂傲本想说薛季叔,无奈他想到那个丑得那模样,还妖里妖气的薛青都觉得浑身生疙瘩,怎么还会愿意提到他的名儿?开口就是“你爹”。
本以为这么一问,小家伙就会扑腾腾地转身去寻她爹,知这边不欢迎她。
但北堂傲毕竟不了解孩子,更不懂这乡下的孩子,素来是乱跑惯了的,何况这还是在自己家,金福年级小,辈分高,更是跑进跑出,如进无人之地,此刻北堂傲问她,她也不腼腆,张口就是:
“爹爹和来家的叔叔说话。”
北堂傲也没心情听,只是奇怪这孩子怎么不但不转身回去,还爬过门坎,直奔他来了:
“喏!”
娃娃的小手一伸长,泥糊糊的小手上居然就放在一个银晃晃的小银镯子。
“我的!”不等北堂傲说话,囡囡就激动地挣脱北堂傲的手喊着跑了过来。
“我给你从沟里,偷偷拣回来的,她们都没看见!”金福一边骄傲地与妞妞说话,一边还细心地用自己的衣角将小镯子擦了擦。
“你真了不起!”
囡囡要立刻伸手接过自己的银镯子,就让奉箭拦住了:“姐儿,不干净!”说着,奉箭拿过了金福小手上的银镯子。
小金福的脸忽然就好似那么受伤似的怔了一下。
大抵是做爹的人,北堂傲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某处软了那么一下,孩子爹再怎么着,孩子也是无罪的,若这孩子真是金蟾的,北堂傲觉得自己也该学着一视同仁,毕竟……他是大爹,总该有个正房的气度。
“你……囡囡牵着你小姨,一起进来吧!”
不愿看着小孩子欢喜邀功的眼瞬间黯然的北堂傲,忍不住开了口。
囡囡欢喜地立刻要牵金福,无奈奉箭又拦在了前面:“金福小姨的手地先擦擦!”
言罢,见北堂傲嫌恶的眼转了慈祥的奉箭立刻让抱瓦抬了沏茶的滚水兑了冷水,就着木盆,小心地替金福细心地洗了满是泥的衣裳不说,还随便捡了一件留待给囡囡临时更换的月牙缎面小衣,自作主张给金福换下了刚擦了小镯子的外衣——
第61章 套话()
想到今儿爷连这小孩的红包都没放,这小孩还怎么死心塌地地对小小姐好,奉箭就觉得这孩子特别可贵,私心里便不觉偏疼了些。
“拿着!”
奉箭还悄悄塞给了金福一个装了梅子糖的荷包给金福。
囡囡蹲在一边等金福,一直没什么朋友的她,看奉箭叔叔对金福好,也在一边裂开小嘴笑了。
厢房内的北堂傲心里暗挑着帘子看外面,尤其是囡囡那珍惜的小神情,他这心啊,更是翻江倒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养一个孩子,他倒不在乎,就怕屋里以后要多个男人——
当然,这男人嫁了金蟾她娘,金蟾再是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嫁母又嫁女,他担心来担心去,就担心自己地位还没坐稳,金蟾对他的心还模拟两可时,倒先住进一个过去老相好——
孩子这玩意儿最是揪心,连着两个人的血脉,是斩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就好似他和金蟾,没有三个孩子,金蟾能承认他是她男人?
如何是好?
理,不好;不理,又似乎不妥当……
北堂傲握紧了门帘,心情纠结,若金蟾要把这孩子带在身边养,他自然是没话,也不能有什么话的,怕就怕,带出孩子牵着孩子爹,以后斩草难除根!
“爹,不喜欢小五姨?”进屋就觉得爹爹脸上不安的妞妞,在观察了爹爹半日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这喜欢不喜欢,她不都是你们的小五姨?”北堂傲转脸就看见了妞妞看着他担心的脸,努力撑出一张笑脸。
妞妞这孩子早熟,在京城时,她就一直难得开颜,天天儿没事就替她守着柳金蟾,怕她娘在外面找男人,现在又……
妞妞抿唇,垂眼。
这孩子最像自己,北堂傲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孩子人小鬼大的,也不知为何,就是特别护他,弄不好她转过背,就得命令囡囡不许和这金福往来,囡囡她娘的话都敢阳奉阴违,但妞妞的……
闹闹可以,认真起来,妞妞眼睛一瞪,那妮子,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囡囡难得能遇见一个年级相仿……爹瞅着你们小五姨对人也挺实诚……你且让囡囡和她玩个几日,反正……过了你姥爷这百日,咱们也该回塞北,赶在清明前,给你外祖挂青了。”
北堂傲本想劝妞妞几句,无奈自己一开口,就是各种不确定的惶恐,他不懂自己何以这么不踏实,明明柳金蟾不听,他也可以果断地绑人随他返乡祭奠父母——
大抵毕竟是夫妻,他心里也有她,还是打心里希望能有一份正常的夫妇之爱吧。
妞妞有些怀疑地抬眼盯着北堂傲看了看,心里隐约明白,又似乎不明白,但她知道,爹其实想和娘好好过,但不知道怎么说,娘呢,也承诺过她,绝对不会休爹——
但爹爹不踏实,她就不踏实,她是爹养大的孩子,她总觉得她得保护好自己的爹爹,还有弟弟妹妹,姑姑说她是娘的长女,爹爹看似很强,但没了娘的保护,他就会像草原上的孤狼,再强壮,也会被别的狼群撕碎——
爹爹很柔弱很柔弱,所以,她妞妞必须保护他不被娘欺负。
而且囡囡好小,大宝也好小,他们都不能没有爹爹的呵护:有爹的孩子像个宝,没爹孩子就是根草了。
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强大得可以保护自己爹的妞妞,努力像个大孩子那样思考。
但妞妞不明白,小小的五姨瘦得像只山里的乌骨鸡似的,她只一手,就能让她下一刻见阎王,何以爹爹连她也要害怕,难道是……娘说的?爹爹的病还没好?
“爹爹,你不要担心,娘会去的!”
妞妞小手拍拍北堂傲的背,学着她娘的样子,握住北堂傲的大大手,很是认真地对北堂傲承诺:
“娘不去,妞妞就带着囡囡和大宝一起跟着你走,娘到时就会追着咱们去了,她虽然不是好妻主,还花了点,外面的叔叔们多了点,但……是个好娘亲!
还有啊,爹啊,你不要担心,娘只娶过你一个男人,那些叔叔们,只要妞妞不答应,娘都不会娶的,娘说过,绝对不给妞妞找后爹的!娘说话,一直都是算话的。”
妞妞安慰得很认真,北堂傲鼻子发酸,只是……
这“花了点儿”“外面的叔叔们多了点”……妞妞是怎么知道的?还是那个死金蟾,在外面泡野男人,也没避讳过孩子,甚至带回过家?
“你娘真这么和你说过?”
北堂傲其实很想问,那些叔叔们都什么样儿,知道什么名儿吗?但柳金蟾没有个当娘的正经样儿,他这爹也如此,就太不像话了,思来转去,北堂傲还是选择拣他最想知道来问:
“她在外面真没背着爹……娶别的叔叔?”这点很重要!
外面娶没娶,妞妞是不懂了,但娶就是要坐大花轿吧?
妞妞不想说自己不知道,尤其爹爹的眼好认真,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回以同样认真地回答:“没有!”反正他们说想给她当爹,各种说对她好,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