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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靡靡得乱人心。
“怪你做什么?三个小屁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们打小……”柳金蟾要“说爹没娘”的,又忽然觉得会戳中北堂傲的伤心事,故意唤起别人的愧疚感,继而来做违心的决定……难免有些卑鄙——
便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去,只道:“不知天高地厚……被宠坏了。”
其实,柳金蟾很想说,三个孩子不能在没有父母的环境中成长,无人悉心教导了,然……用责任绑架别人的选择,迫使别人放下追求幸福和爱情的权利,柳金蟾无法确定这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不幸福的,总认为自己在牺牲者的男人,即使无私奉献一切,但他的怨恨能让一家人幸福?而不是怨恨?
北堂傲不语,这三个孩子三年来他都跟带别人的孩子一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何来“宠坏了”三个字?不闻不问才是真……
想着,北堂傲不禁心内一酸:“是为夫失职了!”顺着这话,北堂傲差点就想说自己不配为人父,可话到嘴边,这话又被强自咽了下去——
别的男人可以说,但他北堂傲绝对不能说这话,要是柳金蟾也心里真这么想,觉得他可有可无,还不如换个新人,又起盼他改嫁的念头,他这以后的这日子可怎么过?
“胡说什么,这几年都是你带在身边,是为妻,在外做官,一心只有仕途前程,没有尽到一个娘该尽到的教导责任,让……你们父女受苦了!”这违心的话真说得有点别扭!
柳金蟾话毕,突然觉得一对夫妻像她们夫妻这么说话,真累,而且……既然都决定还是为了孩子们尽量设法留住北堂傲,哄着他陪着自己,两人努力一起过——
但这么知人知面不知心,跟做戏似的,真她爹爹的难熬……
柳金蟾心里便不想再跟演戏似的装,毕竟……
北堂傲到底怎么个打算,她不知道,这么好好妻主的伪装下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再者,人迟早要露出真面目,她柳金蟾也素来不是个善茬儿,那么……让她本性毕露,至于北堂傲最后怎么选择,柳金蟾都希望这其中不要再有谎言——
不管爱不爱,她都希望北堂傲能在一天,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当然,她这一次没有那么伟大,可以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幸福——
她是个母亲,她必须自私的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而孩子们需要有一个爹,这个爹最好是亲爹。这也是孩子们的愿望。
所以,柳金蟾想要用父爱来留住北堂傲,不过……要是这样都留不住的话,也就没有留的意义了:
把对爱情的追求看得胜过为人父的责任与义务更重要的男人,柳金蟾个人觉得,还是让他去“飞翔”的好,与其占着位置不能尽职,倒不如,把位置腾给更适合的人,她柳金蟾而今不再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人了。
深呼吸后,柳金蟾微微思量了片刻,便开始动情道:
“为妻在外为官者三年,无论是对妞妞还是囡囡和大宝,都亏欠很多。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但我觉着,一个孩子的长大,离不开母亲严厉也离不开父亲的慈爱,妞妞明面上说是快七岁,但你也该知道,她已早过了七岁。别看她嘴上现在不爱言语,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那日我们夫妻在京城府里当着孩子们争执打闹,她事后曾哭着来求我,‘能不能把她爹留下,说她会很乖,能管好弟弟妹妹……’”
话语到此,柳金蟾一思及那夜妞妞小大人似的慎重的模样,就止不住喉咙哽咽,泪意在眼眶转了又转,不大的妞妞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她的父母已没有恩义可言,家也是冷暴力的场所,所以分开与不分开于她而言都是冷暴力的继续,没有任何意义。
但妞妞不一样,她柳金蟾不是前世处于弱势的母亲,只能随波煮烂,而她柳金蟾现在可以主导整个家庭的走势,就算没有北堂傲,她也一样可以为孩子们营造一个,那怕只有母爱的家园,但……
父母能双全,肯定更好。
“这样说吧……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早懂事!”太残忍!
柳金蟾强压下到了眼眶的酸涩,用一家之主的冷静口吻与身侧的北堂傲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北堂傲的心也早就是翻江倒海,他自幼都借别人的话语描摹自己的父母,在胞姐和胞兄的回忆里,绘制本该属于他的父慈母严,他虽从未畅想过自己的姻缘,也不敢相信自己能有像姐夫一样的更好归宿——
但每每看大哥抚养龙葵时,两眼流露出的父爱,他就忍不住想,自己如果有一日为人父时,也一定会像大哥一样充满爱意,所以,他是那么地期望自己能嫁给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而不是将根落在宫里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即使疼惜自己的儿女,都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所以……
即使上苍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成全了他的愿望,也惩罚了他的不自爱,但他仍旧感恩苍天能让他最后嫁给了柳金蟾,还赐给了他三个如此懂事又伶俐的孩子,如果……
如果……柳金蟾能真的摒弃对他不洁的芥蒂,他真的是真心真意愿意牺牲一切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陪柳金蟾一辈子相妻教女,放下他所有贵公子的骄傲与骨子里的霸气,安安心心地做个男人,做个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洗手做羹汤也愿意。
第53章 不许你走()
然,北堂傲不敢奢求柳金蟾能放下她女人天生的骄傲,对他的过去毫无介意,也不敢祈求柳金蟾对他真心实意的好,这是天对他任性的惩罚,他不恨天,也不想再恨那年少的所托非人——
只感恩苍天转了这么一个大弯,将柳金蟾恩赐于他,他愿意一辈子守着她,跟着她,即使她永远不会爱他,他也不会恨她。她对他真的,很好。至少,像个真正的女人。
北堂傲抿唇,眼睛泛红,妞妞的早熟,也让他心疼,只怪他这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了,最后还要自己年幼的女儿来设法保护自己,保全自己的姻缘:
说是感动,然,更多的是心痛,怨都是自己不好,最后还要自己女儿来帮他说话,护他不被抛弃。
“那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我们夫妻已经离开京城了,不是吗?”
生怕柳金蟾言下之意是暗示他北堂傲早已不配为人父的北堂傲,赶紧反握住柳金蟾的手,紧张道:
“而且为夫一直吃药,大夫,太医们也说了,为夫这病并无大碍,只要你不再疏远为夫,为夫不会再犯病的。”
提起这犯病,柳金蟾就心沉:
是啊,她纵然能千方百计留住北堂傲,但……她能强过他这经年的旧疾?那年一遇见慕容嫣,就瞬间了她是谁——
要知道她们那时可都生活了快四年,孩子也有了三个……
北堂傲一瞅柳金蟾的眸子微微暗下,刚还安抚他的手刹那间也松了下来,立刻就知柳金蟾心里又开始对他起了二心,吓得两手紧紧地抓住柳金蟾好似要随时抽离的手,瞪大眼,怔怔地直盯着柳金蟾看他的眼,无比激动得道: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你发过誓的——
就在昨天,你发誓说要和我北堂傲生做夫妻,死同椁,永不厌弃,白头偕老!”
柳金蟾心内深呼吸一口,是啊,她是被人某人逼着这么发过誓,可……她记得誓言,他以后还会记得吗?
柳金蟾好像负气一般反问出这话,无奈,做惯了假面绅士,突然间要撕破脸露出狰狞的本性,她还突然开不了口了。
罢罢罢——
谁让这女尊社会,最终的发言权还是在她的手上,何苦争这一时的言语长短,平白又生事故,前院还闹着呢!
柳金蟾抿唇,平视北堂傲激动的脸与有些发红的眸子,努力平复自己心内强烈的得失感,反正眼下是夫妻,就珍惜眼下吧,未来想太多易伤,既然不可测,就不妄测,更别给眼下添乱——
一切尽力,毕竟成事在天,事在人为,她柳金蟾努力将一个女人,一个母亲能做的做好做到,其余就交给天吧!安排她命运那位的阴差大哥,但愿没给她的后半生添上什么大起大落,她而今都有点老了的感觉。
“看你这激动的!”
柳金蟾拍拍北堂傲的手,本想提提妞妞刚才和三姐的事儿,但瞅北堂傲眼下的模样,她自然地觉得不是时候,便想起身离开,演戏太久,人容易累,面对北堂傲,除了夜晚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