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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最见不惯的就是柳金蟾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想她和何幺幺什么人啊,都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从来没怕过什么的人,真不知他们俩是怎么养出金蟾这么个和事老的,想想,就是包得太多,读书读多了,变怕事了:
“娘还有几年呢!你放心,娘走前,什么都会给你安排好!再说,还有你爹在呢?你不在家,你爹管了这十几年,还管少了?
不过……金蟾啊,娘在时,可不许听你大姐的挑唆,跟着说什么分家,知道不?”
“哦!”柳金蟾点头。
“娘去了,自会给你们安排!但金蟾,娘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柳红又道,“你们姐妹,你们自己处,不过能帮处,该帮还是要帮,当然损及家族利益,就算了。
娘只说你这些个季叔们,你可不能由着你爹乱来,该养的都给娘养好了,去了的,棺木丧礼样样比照祖上的办,都葬在祖坟地里,当然最好都跟你祖姥姥似的,全葬在娘身边是最好不过了。到时挂青烧纸也都方便,搁在娘这一烧,他们就都有了!”
这美得,柳金蟾忍不住想,行啊,娘,死了还要惦记着夫妾成群哦!不过,像娘这么有情有义的也不多了。
柳金蟾不敢多想,赶紧点头:“娘,您放心,但凡嫁进家的季叔,金蟾都当自己叔,一个也不见外,他们没孩子,金蟾也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儿委屈,就是几个姐的季叔,金蟾也一样一视同仁。”
“有你这话,娘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柳红长舒一口气,笑道,“娘知道,这几个孩子,就你心最好!你大爹爹生前,也最爱夸你,恨你不是他养的!
而今,他去了,这丧礼能这么风风光光地,也不枉他当年对你好!去吧,不早了,你男人不见回去,只怕晚上也不适应这乡下地方,不好的地方,让他多担待担待,城里的儿子都精贵啊!”
“恩,那娘……女儿先去了!”
终于听完叮嘱的柳金蟾准备开拔。
“去吧去吧——哎——别忘了娘的话,打听打听,嫁妆多少……娘也好筹备!”柳红再次叮嘱。
柳金蟾忙点头,心里暗想,就是把咱们家全送了,也够不上啊,幸亏是压低身份装穷回来!
这柳金蟾前脚一出门,何幺幺就冷笑着踩进屋来:
“太太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哈!这前面偷偷给小情人塞地契,转过背,就怕我何幺幺欺负你老相好了?”
“哟哟哟,你这话说的,也不看看这偌大一份家业,我柳红都留给了谁的丫头?”柳红赶紧故意板脸,“百日后给谁办酒扶正?”
何幺幺一听这话,见此景,立刻转了冷脸变娇嗔:“那也是我何幺幺会养孩子,没我何幺幺,你老柳家能飞出状元来?”
“得得得,都是你的大功劳!”柳红最怕和何幺幺辩,反正赢不得他那张利嘴,“没你,我柳红哪有今天啊!”
“去去去——这功劳,我何幺幺可不敢贪……”何幺幺一把懒懒地轻轻推了一把柳红伸来的双臂,“看你这没正经的样儿,咱们孩儿才走出几步远呢?她都孩子娘了,你还这么个猴急的样儿……在青儿屋里,没得甜头?”
“混说什么啊,他哪有你称我心啊……唔唔唔……”
“让你别混说,孩子才走不远呢!我问你,你到底给了青儿那小子多少?”……
无语啊——
跨出这边门的柳金蟾实在无法言语,她身后屋里渐渐传来的声浪:娘好像都五十有四了吧……
娘究竟是怎么周旋于一群男人之间,还游刃有余的呢?
柳金蟾闷闷地正想着娘的厉害处,不想转过院角待要出后院,就偏偏让某一道熟悉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她忍不住抬头一看:
糟了,是薛青!薛小季叔!娘身边,而今最最最年轻的新妾,说新吧,好似也收进屋有四五年了吧!小她柳金蟾两岁!
第32章 覆水难收()
“怎得?转过背,又不认识人了?”
月光下,薛青一身素服的清冷冷站在柳金蟾面前,眼里过去的十分幽怨,眼下已经是七分恨意三分怨毒了。
“怎么……会呢!”柳金蟾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真做梦都没想过,薛青当年被北堂傲借玉堂春之手撵走,会负气嫁给她老娘,当了她小爹。
“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看见我?”
薛青抿着唇,顶着他那张明显比过去白皙了许多的细脸,眼神氤氲地瞅着柳金蟾,当初初为人夫时的害怕面对,与此刻怨夫般的盯视,让柳金蟾心生无限愧疚:
虽然而今的薛青是比过去好看了许多倍,也有男人的味道了,但……她真的对他没感觉!除了愧疚。
“当初……”柳金蟾欲开口,又突然不知怎么解释。
“当初什么?”不喜欢我?
嫁了的男人,再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只敢等,连怨都不敢的小男人了。
“……对不住……”
柳金蟾也不知要怎么解释当初那个……算误会吗?其实……她欠薛青的,比欠北堂傲的多。
“对不住什么?”薛青屹立不动,大有柳金蟾今儿不给他一个解释,他今儿绝对不挪动半步的架势。
“金福妹妹……睡了?”柳金蟾着实无话可答,只得撇开眼儿,无话找话。
薛青的脸有瞬间的发青,但……旋即又白了回来,半日硬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托你这当姐姐的福,睡得还算踏实。”
“哦!挺好!”柳金蟾暗暗搓手,思考怎么告辞开溜。
“是……挺好!”薛青咬唇,“你……来看看吗?”
噗——柳金蟾当场就想扑倒在雪地里,死活不起来。
“呃呃呃……孩儿……孩儿她爹……今儿,今儿刚到!”柳金蟾只得赶紧找借口。
薛青抿唇只冷冷一笑,望了望月,微微拢紧外套,方斜眼看柳金蟾:“怎得,你还怕他?不说……早休他了吗?”
这音没落呢?
二人身后就阴测测地响起了一个相当相当熟悉的声音,非常悦耳地补了一句:“休了本公子……怎得?你还巴巴地等过门儿?”
不用回头,柳金蟾也知坏了:北堂傲果然是追来了!
北堂傲无意中一句话,不想就卡在薛青的中气上:“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没名没分,也敢往婆家……”
仗着夜色朦胧,薛青在胸口埋了数年的怨气,当即就飚了出来。
柳金蟾一看这还了得,北堂傲可是只暴虎,吓得赶紧上前拉住北堂傲与薛青道:
“薛季叔,傲儿是金蟾明媒正娶的男人,明儿,娘还要他给大家敬茶,给祖宗们上香,以后柳家就是他和我爹管了!”
这话,明者一听就是在暗示薛青,北堂傲是未来的柳家男主子——小心以后找你的茬!
薛青在柳家呆了这许多年,岂有不懂的,心内微微一惊,纵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仓皇地赶紧离开,毕竟这事,要是金蟾男人撒泼似的闹开了,难堪还是他自己——
毕竟他而今是柳红的妾室,还是柳金蟾异父妹妹的亲爹!也算柳金蟾的半个爹了。
薛青这一走,北堂傲初来乍到,不识水性,也不敢往大里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细胳膊细腰的男人仓促离开,心里一股子火气冲天,一张脸可青了不是一点半点儿,他就说柳金蟾一去一个时辰,半天不回,肯定里面有猫腻。
喊奉箭来寻,奉箭说再和柳母商议柳家大事。
让奉书来寻,奉书两眼眼轱辘直转,说什么继承家业的机密大事。
他心里就犯了嘀咕了,这乡下能有什么事儿?屁大的家业,良田还没千顷呢,机密什么?再大的事儿,不能天亮了说?明儿一早,那前院还要敲锣打鼓哭丧呢,需要挤在今儿一块熬夜的说?而且还是刚从大牢里回来的……
“他……他是谁?”一听就是过去的老相与!
北堂傲问得咬牙切齿,听在柳金蟾耳朵里,只觉得这声儿都跟着北风一般在颤抖。
“过……过去……为妻书房里的……”柳金蟾绝对不敢现在说是她娘的妾。
北堂傲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立刻让刮来的北风灭了八分,不禁思量这男人会不会是金蟾在老屋里的妾,当然房里人也是可能的——
纵然不是正室,也难保和金蟾没有孩子,倘或养过一男半女,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新女婿,一来就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别人不会说柳金蟾半句不对,只会说他北堂傲心胸狭隘,容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