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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亦如梦,记忆里瓢泼狠打在脸上的暴雨,而今想来就是那些男人们身上最后的一层纱,妙曼的身姿啊……
柳金蟾来不及再想起楚天白满眼里挡不住的羡慕,脖子忽然就被北堂傲两臂这么一勒,回到了当下:
“妻主,你在想什么?”
北堂傲狭长的漂亮凤眼,微眯,透出“杀机”般的犀利之光,顿时柳金蟾才刚浮上心头的靡丽之色,纷纷插翅而逃,只留残羽一片。
“听……相公说话啊!”柳金蟾压下满心的虚,默默地将手边也不知突然走神,拿了好久的糕,默默地塞进自己的嘴里,堵住自己很可能下一刻就会闯祸的嘴。
“当真?”
北堂傲厉眸转水眸,也跟着学装傻,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恨,他说他失身了,这死金蟾能阿弥陀佛地不表出一丝对他的些微憎恶,他便满心感恩,但……听自己男人说失身了,脸上还能露出一片靡靡之色,算什么?
难道身为妻主的女人还能幻想出一片桃红柳绿,花前月下,然后他北堂傲在月色朦胧里罗裳轻解,一个不是她柳金蟾的女人,拥着她柳金蟾的男人,孩子们的爹徐徐而下?
北堂傲不敢去想,柳金蟾到底是怎么去想他当日是怎么失的身,但看柳金蟾眼前这么一副模样,他也不知该怎么反应?或者该说,柳金蟾怎么反应,这种事,他北堂傲都只会心里不安:
他不要同情,不要怜悯,更不要……这么满不在乎,可……在乎,又意味着会被嫌弃……
北堂傲第一次发现,有些事,他也无法掌控,尤其自己这对柳金蟾的各种矛盾心思,他自己都理不清,他到底要柳金蟾如何对待——
但……
他北堂傲是她柳金蟾的男人,正夫,孩子们的爹……
不是那些个住在青楼里的莺莺燕燕,不是随时可以把自己的第一夜,拿来当做谈资,随时与恩客们分享付之一笑,以搏更多怜爱的蒲柳,也更不是柳金蟾以前身边那些身在良家,却行娼事,可将房事挂在嘴上与人调笑的yin夫。
北堂傲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待柳金蟾点头称“是”,他便已恼怒地猛然从柳金蟾身边坐了起来:
“柳金蟾,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后悔当日碰了我?想着,压根就不该救我?”
“我从未后悔救你!”
柳金蟾答得斩钉截铁:前者,她是当日肠子都悔到了青,但救人……她从未后悔,就是人生再来一次,她依然会走当日那条路:
救北堂傲,娶北堂傲……不为别的,只为她是柳金蟾。
“从未?”
北堂傲眼盯着柳金蟾黑白分明的眸子,恼羞成怒的脸,忽然一顿,露出迷茫来:
好似他以为的答案不该是这样,即便柳金蟾眼下撒谎骗他,眼神也不该这么清澄到底,就连答得话,也一改往常的含糊不清……
第196章 直面过去种种()
难道……是真心?
“恩!”柳金蟾别的不肯定,这点十二分的肯定。
“是真心?”
忽然被惊喜惊得没了自信的北堂傲,忍不住又压住满心突来的狂喜,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拼命地想在自己心里再仔仔细细地确定,这横来的幸福不是梦。
“骗你有糖吃?”
柳金蟾眼看北堂傲这二十好几还跟十七八岁时一般,提到爱、喜欢什么,就萌动得跟贫民猛然中了大乐透似的,满脸的狂喜莫名,失了往日的矜持,不禁觉得北堂傲其实……
满腹心机之下,也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小男人,可爱单纯起来,也真是白纸一张,纯情汉子一枚——
也难怪当年单蠢好骗!
“没糖吃,有‘人’给你吃!”
突然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的北堂傲一骨碌又大孩子似的爬回柳金蟾怀里,大猫般迷人地撒娇在柳金蟾身上,蜷缩成了一个大可爱团。
“怕吃太多,把人吃瘦了……”柳金蟾两手拢着大可爱团,笑着,轻咬北堂傲的肉肉。
“为夫愿意……为夫天天为你吃多多的,长胖些!”
北堂傲的脸紧紧地贴着柳金蟾心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稳健温柔的心跳,觉得自己的心也是这么跳着跳着……被妻主的爱着的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
想着,北堂傲忽然就有点哽咽。
“怎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柳金蟾微微不解。
“你很久很久,都没说过爱我了!”北堂傲撅着嘴,眼圈微湿地道,“为夫以为……以为你再也不会心疼我了。”
“傻瓜!”柳金蟾宠溺地去拧北堂傲高挺的鼻子。
“金蟾,有句话,你得告诉我!”北堂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又翻身趴在柳金蟾身上,两眼直视柳金蟾,“当年……当年你要我那夜,你知我不是……不是……时,你可有嫌弃过我?”即使有,也要说谎骗骗他才好。
北堂傲此话问完后就立刻后悔了,毕竟这种事,不能提,怎么会不被嫌弃呢?
眼见北堂傲的话毕,刚才还溢着满脸神采的脸,忽然就紧张得好似暗了下来。
柳金蟾不得不在心里再一次骂北堂傲是个笨笨的大傻瓜,哪有男人怎么问女人的?也亏得问的人是她,不然早晚得失宠,哎——
也怪道天把北堂傲这么一个看似精明,其实一单纯起来,就整个智商情商等于负数的呆瓜指给她,叹这大周,除了她柳金蟾这么个奇葩,还有谁能如此包容他,看到了他假后面傻傻的真呢?
“我哪夜?”又不是洞房花烛,谁去注意那东西呢?
柳金蟾轻笑,故作无觉地回想:“那夜啊……那夜为妻啥也没想,就看着你美若天仙,羞羞答答,拉你一根衣襟,你还死活压上好半天,亲你一下吧,你还整个人抖抖抖——
嫌弃嘛……就是放不开,让你张个腿儿……”
“你你你……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外面听见!头一遭晚上就要人那样儿……为夫打小……打小都没让人看过。”后来不也如你愿了?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提起当年头一晚上的细节,恨得直捶柳金蟾肩,压根不知自己那夜是怎么度过来的,真正是,头一遭就下那种狠手,亏得不是洞房花烛,不然这窗子外面要是突然跑出几个闹洞房的在外学舌,他这辈子可怎么见人呢!
“那晚,你羞死我了!这要让人知道,洞房花烛是你那样的,几家儿子敢上花轿啊!你也不……悠着点?”想起来都可怕,他大家公子的矜持自那夜起,便彻底碎了一地,再也拾掇不起来了。
北堂傲依偎着柳金蟾,轻轻低喃他当年那恨不得躲在床洞里死活不出来的窘况,就觉得自己当年真是脑子不清醒,全然豁了出去,让柳金蟾头一遭就哄得渣渣都没剩:
“你也是……没得个餍足的……人,你都那样了,还嫌弃……”还要如何?那慕容嫣那夜,都不得机会摸他一下,黑灯瞎火的,还什么都看不见呢?
但什么都看不见,还能饿狼般扑来直接上,北堂傲也是服了她们这些饥不择食的女人了。
“不是你问……我还以为你想……咱们晚上,你要改进点什么?”柳金蟾装傻一般地厚颜无耻道。
“你——”北堂傲一听柳金蟾这到现在还嫌他不够放得开的话,气得要质问柳金蟾几句“你说,这外面男人到底都怎么和你好的?”,大不了他学啊——
但……他们夫妻还长呢,这事可以搁到今晚上……
“为夫,问得不是这个……”北堂傲少不得压下满心的羞恼,撅着嘴,含含糊糊地意有所指道,“那日一早,为夫,记得你好似……在被子里下面找什么……再后来……奉箭他们抱了被子出去后,你就对为夫淡了许多——
甚至头一月后半段,就不怎么碰我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没有看见?”
论理这种事,一再提起会伤了彼此的兴致,但……
柳金蟾转念一想,应当是北堂傲现在终于要选择面对他的问题,以及一直阻碍他们夫妻之间坦诚相对的症结了。
怎么说呢,有压力!
一旦这个心结打开,北堂傲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改嫁了,是好事。
但……她柳金蟾要怎么去面对慕容嫣?慕容嫣那么信任地把什么都告诉她了,甚至她与北堂傲在小黑屋里从进去到出来,也就一个脱裤子到拉裤子的连个小解都不够的时间,都和她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种信任,她要如何和慕容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