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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为夫自跟了你,对你如何,一颗心怎么为你,你也该摸着你的良心好好问。”
“……”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柳金蟾一手在北堂傲身上,状似理解一般的轻轻摩挲着,另一手就跟按了小马达似的,往嘴里塞北堂傲端到枕边的糕,堵得一张嘴连应和的空隙都没——这好好妻主的活,也不是常人能干的。
“其实为夫也不是那等容不得自己妻主三夫四侍的人,只是……你也知为夫这多年的心病,你说……这新人都没进门,为夫尚未老去,你便对为夫隔三差五地三休四送,每每有点事儿,你心里就想着让为夫改嫁——
这换做别的男人,谁受得住?”
北堂傲紧偎在柳金蟾的怀里,眷恋地嗅着和合后的缠绵余味,半闭着眼儿,低低低呢喃着:
“亏得也是为夫知你的心,处处都是为着为夫好,但你可有想过,为夫若非不是对你已死心塌地,非你不嫁,当日如何会一意孤行、孤注一掷地执意嫁你?堵上了自己的一生。”
此时不能说话,听到这儿,该做点什么以示自己再听呢?
柳金蟾索性一边手摩挲着安抚以示亲昵,一边就着自己沾满了糕沫的唇轻轻地在北堂傲脸颊落下一蜻蜓点水似的吻。
北堂傲半合眼柔柔地慢慢地睁开,侧过脸,以唇也如法炮制地回赠柳金蟾一浅吻,且随便舔去柳金蟾唇上沾满了的糕沫,以更加烫贴地亲密,将自己更紧密地缠上柳金蟾,附耳蜜语:
“其实……在为夫那年返京之前,慕容冰就有来府里多次提亲,然后也不知托了哪里的人去说道,皇上也主动做媒,许是为了我大哥,也或许只是为了她大周的江山——”
第193章 破釜沉舟()
“为夫离开边关,带兵凯旋时,姐夫就又来信说,说傲儿回京,就能封爵赐嫁慕容嫣,据说,那时赐婚的圣旨连同册封的册子都已由礼部写好,盖了玉玺,只等傲儿返京,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微微觉察到柳金蟾手是微顿的北堂傲,压下满心的惶恐,害怕似的将柳金蟾抱得更紧,他知道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不该和柳金蟾提慕容嫣半个字,尤其他又和慕容嫣有过那么……那么一次……
但……他要是一直不说,柳金蟾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戒备,一直在外面找男人来三番两次取代他,这夫妻夫妻,他北堂傲不要你敷我欺:
一如柳金蟾当年在京城时说的话——
“有些事你越逃避,它就越像一只会随时吃掉你的老虎,紧紧地逼迫着你,即使你已无法喘息,即使你以为,你已放下……它也会时刻如影随形,除非你,转身面对。否则,无解。”
这话,柳金蟾说对了一半,不对的另一半则是:他北堂傲的梦魇不是对慕容嫣旧情的难忘,而是害怕柳金蟾地突然离弃。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北堂傲不怕死,天就让他生不如死!他处处小心,谨防柳金蟾与慕容嫣接触,可上天就偏偏让慕容嫣将他们的旧事对柳金蟾和盘托出,甚至……
想起那几乎二度要了他命的“定情之物”,北堂傲的心就揪得紧紧的,满是被恐惧抓摄的颤抖,他简直可以想象地出,那东西是怎么将柳金蟾推离他身边,最后让那三郎不战而胜的——
若非他们夫妻是冥冥之中已然注定,让三郎突然当了爹,无法改嫁柳金蟾,北堂傲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去岁当着柳金蟾的面即刻跳江,扬言要诛灭柳家上下,强留住柳金蟾,也最多只能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但人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他北堂傲也不可能再一个三年后,还能容颜姣好……所以……
“但为夫岂能千辛万苦地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跳进另一个火坑?”
北堂傲一咬牙决定将自己的“恐惧”和盘托出,反正……反正……他这一次死缠到底,柳金蟾再对他不好,也最多就是眼前这样“入夜是夫妻,天亮各东西”,为了柳家的上下,柳金蟾不可能对他的威胁弃之不顾的。
“为夫不嫁慕容嫣,为夫也不爱慕容嫣!为夫只想离开那吃人的深宫,为夫不要和大哥一样,一辈子困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天天被别人算计着,如履薄冰,夫不夫,妻不妻,只有一个‘争’字,却偏偏还要扛起一个家族的荣与辱——
说是生不如死,倒不如说,是连死都不敢自己做主。”
微微觉察到柳金蟾抚摸自己的手从轻柔中透出几分怜惜地些微力度后,北堂傲终于呼出了胸中不觉间憋闷了的好大一口粗气:
“可怎么才能逃离那深宫?怎么才能不用再回去?为夫那会子真的很害怕,为夫和那会子还未册封的璟公主,都是下一任皇太女君的人选,甚至有消息说,要么为夫为君,他为侧君;要么他为正君,为夫为侧君——
也就是说,为夫那次凯旋后进宫,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怎么办呢?
临时出嫁定亲都不可能,为夫不是璟公主,为夫娘家不敢也不能逾越皇上的意思,敢在选秀之前,为傲儿择妻许嫁!
可没之前定过亲,傲儿就得进宫,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呆完下辈子……”
说到这,深呼吸了一口的北堂傲,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特质洋葱帕,暗暗搁在自己的鼻尖,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临来前姐夫暗示他的话:
姐夫说:“有些事儿是真,但不能说是,尤其是旧情,有也要说的纹丝不见,恨也不能,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一切也都是情非得已。女人的心,看似再大,其实在自己男人这方面,却都比男人的都小——
我们可以容忍她们三夫四侍,朝秦暮楚,她们呢,却个个都恨不得你打落地起,就全然为她预备着的,干干净净地,纯白如雪,只她一个碰过,只她被你想过,也只她一个,被你念着,挂着,其余……就是你不小心不经意地看了哪个女人一眼,她都会耿耿于怀,对你嫌弃一辈子。
而金蟾心宽,仁厚,虽不似一般女人,但也是女人,姐夫纵观她为人,还有你说得那些个围在她身边莺莺燕燕,可见她是个重男人情甚于男人身的人——
傲儿啊,你要想得她与你天长地久地过,你须得让她真正知你:
爱她至深、至真、至纯,没有她便如鱼儿没了水,没有她,你便生如枯槁,行如死灰,方能羁绊住她的脚步。
否则,你再努力,再委曲求全,也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人在你枕上,心在他方,她会对你好,但也会同样对别人好,她心里爱的哪个角落,永远只会放着那个爱她至深、至纯、至真的男人……或许一个,或许两个……只,没有你!
即使,你守她一辈子……”
所以,即使他北堂傲过去懵懂之时,也曾对那慕容嫣在肌肤之亲后,有过一阵子的情丝遐想,他也得抹得干干净净,可怎么才能撇得一干二净呢?
北堂傲心里默默地沉静了片刻,好似刚说到了痛处,需要喘息一番般,又默默地倾诉道:
“傲儿不要,傲儿不愿,傲儿也不甘心……傲儿只想自私地成全自己——傲儿不是故意要害那慕容嫣的。”
这话,柳金蟾一听,愣了:
怎么和她想得《绝爱》版本相差那么远?青梅竹马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
但柳金蟾转念一想,北堂傲父母双亡,之后就随大哥住在内廷,成日里谨小慎微,何来的宫外……青梅竹马?
就是有青梅竹马吧,掐指一算,内廷之内,唯一年纪相仿的,也是皇太女之流才是……她爹爹的,她柳金蟾又被那慕容嫣给忽悠了?
第194章 谋术:北堂傲其人()
“傲儿那时候不懂事,只是想,她助傲儿不进宫,傲儿就送她荣华富贵一辈子,也算是各得其所,各得其利,反正普天之下,但凡想求娶我北堂傲的女人,除了那好色的皇太女外,多半都是爱我娘家的权势富贵,即使我丑得像个夜叉,她们也一样趋之若鹜。
可谁想那璟公主竟和傲儿打一样的算盘,也不想进宫!”
北堂傲真真假假地将旧事,用无奈的语气,撅着嘴撒娇似的提起:
“就这么着,人算不如天算,为夫和璟公主自作聪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宫是不用进了,也把名节全都赔进去了……”
柳金蟾垂眸,北堂傲的话是真是假,她无心去判断,但她却记得那慕容嫣交给她信笺与帕上的点点红渍……若非两情真相许,谁会书那等信笺?赠那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