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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等啊等啊,死柳金蟾居然进屋前先去看妞妞练字了:
“妞妞啊,娘近日繁忙,无暇顾及你的学业。不如,今儿,娘给你寻个先生,你这半月去村上学堂跟着习字读书可好?”
“学堂?”什么是学堂?
打小就单独请先生单独授业的妞妞,毛笔挠头,满脸写满了不解。
“就是所有童生聚在一起,跟着一位先生学习的私塾。”
柳金蟾俯身一边解释,一边看妞妞习得字,别说,这孩子别看年级小,但横平竖直的,比她当年强了十倍不止,想来不仅是先生好,还有北堂傲的不少功劳——
这出门在外的日子,都是他在亲自在旁指导孩子的课业呢!
“可爹爹说妞妞一生下来,就是公府世女,将来是要继承爵位做国夫人的,那种几家人合在一起才请得起先生的小私塾,是庶民们的孩子才去的地方。妞妞去不得!会把妞妞教坏的!”
妞妞晃着笔头想了想后,轻轻地在柳金蟾耳边嘀咕道:“而且——妞妞不要爹不开心!”妞妞不去那学堂也是可以的!虽然小伙伴看似很多。
“爹……什么时候和妞妞说得?”
柳金蟾微微一怔,有些好奇北堂傲怎么会和孩子突然提起这个,她可是到现在都为止,丢压根没和他说个半个字——
但不可否认,北堂傲的话没有一句错,私塾只是为了让她这样的庶民从科举中晋身为士族而准备的,而生来就注定会在金字塔尖占有一席之地的妞妞,需要学的,是另一套真正实用的为官为将之道。
“前儿天!”妞妞又拿着毛笔蘸墨水,然后想了想道:
“恩——那会子妞妞在家看见院里的几个年纪比妞妞大的女孩,一早儿便被她们爹爹领着出去时,都哭,说不去上学。娘,她们为什么不爱上学?”不好玩吗?
她可觉得识得字,能看小人书,特有意思。而且表哥表姐们个个都以文武过人为傲,不多读书,都不好意思和他们一处说话,老听不懂,好没脸!
柳金蟾在妞妞身侧坐下,一边在妞妞的习字纸上画上一个个红圈道:“这几个字特别得好,笔锋刚劲,秾纤合度,瘦硬间不失大气!看着像你爹的字……这些天又都是爹爹在监督你习字?”
“恩!”妞妞幸福得暗吐舌头,微微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娘看你是故意的!”
柳金蟾宠溺的轻点妞妞的俏皮样儿,太明白妞妞的小心机,但六岁的孩子,总不能让她因为是长女,是姐姐,就不可以和弟弟妹妹们争父爱吧?
被当场拆穿的妞妞,俏皮的小脸上立刻露出特别可爱的怪样来,好似尴尬一般的两眼珠儿左右猛故意似的骨碌,也不知是怕她爹听见,还是打小就在娘面前没大没小惯了,能在柳金蟾露出特别孩子气的一面,机灵得就像只小人精。
“爹爹身子不好,每天还得带囡囡和大宝,你啊,也别太辛苦你爹,知道不?”
柳金蟾好似责罚似的轻轻轻地拍了拍妞妞顽皮的小脑袋,微笑着轻责——
三个孩子,大概妞妞四岁以前都是跟在自己身边,也时常最懂事,所以柳金蟾对妞妞有种就是想要好好宠着,想要不喜欢都做不到的慈母情
第143章 人言可畏()
“哦!”
像极了小版北堂傲的妞妞眼色一黯,小失落之余,也习惯得嘟起了委屈的小嘴儿,这小小表情顿让柳金蟾满心舍不下。
“娘也没说以后都不许!”柳金蟾立刻将自己刚才的话撕出一个大口子。
“恩!”立刻转忧为喜的妞妞,立刻小脸幸福得像开了花一般,两眼睛无邪得像只不知愁滋味的小天使。
“那……妞妞能悄悄悄地告诉娘,为什么喜欢爹守着你习字吗?”柳金蟾笑着一张慈爱的脸低低笑问,骗小朋友们的秘密。
妞妞抿唇,欢喜得忸怩了一阵子后,悄悄伏在柳金蟾耳边,低低低地交付自己的小秘密:
“因为……因为……爹会手把手地教着妞妞写!比先生教得还好!还特别温柔……”嘿嘿嘿……可幸福了!爹爹一心一意地就只守着我一个,连娘都没份儿……嘿嘿嘿!
“幸福?”柳金蟾笑,心里暗想好啊,小妞子也知道什么是独霸爹爹了。
“……恩……”妞妞被柳金蟾看得又开始像只毛毛虫似的开始笑得忸怩,小脸也红扑扑的了。
柳金蟾也很想替妞妞感到幸福,但人说幸福的家庭里,孩子的爹很可能就是女儿将来的择偶的标准……她不禁未雨绸缪起了妞妞将来的婚事:
你说,让她柳金蟾去哪儿再找一个北堂傲似的男人给妞妞当相公呢?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情感细腻呢!条件越好,就越不会轻易低就。尤其妞妞性格还像北堂傲似的一板一眼,那似囡囡像她——
多好打发!
“而且……爹爹的字比先生的字还漂亮。”
妞妞被自己娘看得有点窘迫,忙又找了个理由,只是这个理由说罢,又忍不住小失落地道:
“可惜……爹爹不许把他的字拿给别人看,说什么闺阁男人的字画都是不能随便外传的,娘,为什么呢?”为什么娘的就可以到处飞呢?害她连想和人炫耀炫耀她爹对她多好,都没机会——
天天看别人炫耀爹爹绣得荷包衣裳,她爹的绣品……不仅是拿不出手,她偷看一眼,爹还生气,不过……是真的太丑了,差不多和大宝一个水平!
“怕被人模仿啊!这样你爹的字就是独一无二的了,等他将来给娘,给咱们妞妞写家书时,妞妞你不用看落款,就知是爹爹写来的了!”
柳金蟾本想妞妞还小,等将来再大些自然会懂这深闺里的忌讳,但转念一想宫里那些个攸关北堂傲婚前那段早走了样儿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蜚短流长,她不禁心里一顿,转念就笑与妞妞循循说道:
“而且……
你爹这模样,这出身,这性情……在外是多少人艳慕,却又得不来的。
虽书上说人性本善,但往往有些人心胸狭隘,最见不得人比他好,比他强,但又比不过,当怎么办呢?”
妞妞嘟嘴摇摇头,满脸不解地仰望着柳金蟾,不懂娘为什么今天怎么又突然和她说这个。
“有的自惭形愧,有的则恶语中伤!更有人爱无中生有,到处散布蜚短流长,诬陷他人闺阁名誉,并以此为乐。因为人说‘无风不起浪’,也有人云‘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三人成虎的事多有发生。
所以书上才有谣言止于智者的话。”
为自己后面的一段话,柳金蟾鼓足勇气努力用妞妞能理解的话,慢慢地向妞妞说着。
所幸柳金蟾一直在为这一天暗暗地准备着,所以妞妞对娘说得这些典故也都了然于心,甚至还能说出就曾发生在她身边的例子,包括柳金蟾曾经在苏州亲自审理过的几桩因蜚短流长导致某家女婿悬梁自尽,最后长舌者被按照律法盐城示众的事儿。
审理此案时,柳金蟾甚至就将妞妞放在身边听了这个案子的审理过程。为的就是让妞妞亲身体会人言可畏,而人言又是是怎么把一个良家妇男逼上绝路,不得不以死示清白的。
“妞妞,你知道娘为什么总和你说人言能杀人吗?”
柳金蟾看着妞妞眼睛清明的样子,深呼吸一口后,不由得再度放慢了口中的语速。
“因为有人因为人言死掉了。”妞妞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很是认真的回答道,就像娘是在考她的功课一般。
柳金蟾看着妞妞认真的小模样,欣慰之余,不禁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捏一把汗。
“妞妞,你爹的病,也是由此而起的!”
一改素日里慈母形象的柳金蟾第一次在妞妞面前换了一张凝重的脸,两眼写满了谨慎与郑重。
妞妞先是一愣,接着吓得瞪大了圆圆的眼儿,而隔壁仅有一帘之隔的北堂傲几乎就在此一刻,几乎将十指深深地掐进了门帘处的门框里,忘了自己的胸口要怎么娶呼吸。
眼看着妞妞满是惊恐的眼儿,以及门帘处异样的轻微波动,柳金蟾再一次深深深地深呼吸了一次,她和北堂傲的最大不同,在于,她遇事从不逃避,前世如此,今世更是如此
——与其等将来孩子从外面听了不堪的话,再来质疑北堂傲所有的品行,掀翻她们心中那个几近完美的慈父……她令愿主动出击
——她到现在都记得前世看得一个故事:
故事里说一个记者问艾森豪威尔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