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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羊水已经破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她不早点把宝宝生下来,宝宝会缺氧的。
医生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他满头大汗,一边帮她按摩,一边安慰道:“祁小姐,您再试试,能不能使上力?”
祁舒童咬着牙,努力把力气都集中到下半身,但是还是没用,宝宝没有一点要出来的迹象,而她已经精疲力尽。医生们也想尽了各种办法,却依然一点用都没有,而祁舒童却已经几近昏迷。
疼痛和无法使力的焦虑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产房的门口。虽然她知道希望有多渺茫,然而她的心底终究还是期盼着孩子的爸爸的出现。
已经过了多少个小时了?婚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如果婚礼已经结束,他会不会想办法抽空来看她一眼……不,不是为了看她,而是看孩子。这是他的孩子,他应该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吧。
唐砚乔,唐砚乔啊……
她在心底无声的呼唤,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攥住,疼的她无法呼吸。她好难受,好难受……这个时候,她只想看他一眼,只想他能出现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有一秒也是好的。
但怎么可能呢……她有什么资格让他排除万能陪在她的身边。他已经有了妻子,他已经完全的属于另一个女人,她彻底的失去了触碰他的机会。就算她在为他生孩子,那又怎样呢,她终究要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他。
可是,她还是想要见他,只是想要见他。每一次她最痛苦最无力的时候,能给予她足够力量的,只有唐砚乔。她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可耻的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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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陈惠被送到了医院,杨浩之和唐黎昕陪着她一起去了。而唐砚乔和沈雅美还必须留下来完成婚礼。
休息室里,唐砚乔沉默的解开领带,重新整理着领口,忽然沈雅美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婚纱。
唐砚乔脸色微变:“雅美,你……”
“我刚刚说婚礼取消,并不是在说气话。”沈雅美笑了笑,“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何必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赔上全部的精力和青春,最重要的是,我的付出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对不起。”唐砚乔眸光一暗,声音低低沉沉。
“你不必跟我道歉,我携恩逼你娶我的这个行为本来就不厚道。”沈雅美自嘲一笑,“我以前告诉自己,只要能做你的妻子我就心满意足,后来我才渐渐明白,相比较从前我们分隔两地,我更加受不了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依然看不见我。就算你今天没有要求离开,我也终究会受不了的。所以,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雅美。”唐砚乔怔怔的望着她,“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沈雅美笑了笑,“虽然悔婚的人是我,但是责任还需要你来承担,我爸妈或者唐姨追问起来,我是不会主动承认的。”
唐砚乔轻轻笑了一声:“我明白。你放心,我会负责善后。”
“辛苦你了。”沈雅美说完,忽然耸了耸肩膀,“算了,现在还拉着你说话,你一定会恨死我。你赶快去医院吧,我和沐尘会负责把客人送走。”
唐砚乔微微迟疑,但是想要见到祁舒童的心最终占据了上风。他走到沈雅美面前,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沈雅美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的滑落。
何沐尘安静的出现在她身边,轻声开口:“你后悔吗?”
沈雅美擦了下眼泪,摇了摇头:“不会。都十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下他了。”
她最终对他死心。或许她应该感谢这个男人,他对她的态度始终明确而决绝,从未给过她丝毫的希望,纵然残酷,但至少让她能尽快的从中走出来,迎接新的人生。
何沐尘似乎犹豫了一下,忽然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有一丝异样的灼热,沈雅美微微不适,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
然而何沐尘却异常的坚决,攥紧了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沈雅美苦笑:“沐尘……”
“雅美。”他看向她,微微一笑,“给我一次机会。你会发现,其实我也没那么差。”
沈雅美哑口无言,然而她终究放弃了抽回自己的手,微微不满的说道:“你的脸皮倒是比谁都要厚一点!”
何沐尘轻轻一震,情不自禁又握紧了一些,故作轻松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兴奋:“脸皮够厚才能为你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啊!”
107 新的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祁舒童的耳中只听到混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她已经无力去分辨。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累,如果能尽快结束这一切,或许她死也愿意。仿佛她在经历着一场酷刑,而这种酷刑无穷无尽。
恍惚间她听到医生斩钉截铁的声音:“剖腹吧!准备手术!”
她想要开口说话,然而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上的汗渐渐变冷,最终浸透到她的肌理,一点点带走她的力量。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医生为她打了麻药,她的眼前渐渐变黑,最终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
过了许久,祁舒童才睁开眼睛。
她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梦境中醒来,身体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努力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光亮刺激的再次闭上。
忽然,一双灼热的手掌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祁舒童怔了怔,费力的扭过头,看到唐砚乔就坐在她的身边。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异常的炫目,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舒童。”他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唐砚乔却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轻轻的俯身,紧贴着她的脸颊,声音颤抖:“是个男孩,因为早产,他还有些虚弱,但是医生说,在早产儿中间,我们的儿子已经非常健康了。”
祁舒童心中一阵酸涩,泪水情不自禁从眼角滚落。唐砚乔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辛苦你了。”
“宝宝呢……”她终于努力吐出这几个字,目光迫切。
“医生马上就会把他抱来。”唐砚乔柔声安抚道,“你身上现在疼不疼?麻药可能快要过去了。”
她轻轻摇头:“还好……”说完,她又有些迟疑,“你过来……没关系吗?”
看他的穿着,显然是从婚礼现场赶来的。
唐砚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仿佛温柔到骨头里:“我没有和沈雅美结婚,舒童。”
她轻轻一震,眼中迷茫,似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婚约取消了,婚礼也没有进行。”他低低的笑了笑,“所以,你不要再把我往外推。”
“可是……”祁舒童犹自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以说取消就取消,“难道是因为我……”
“不是。”他认真的解释道,“是雅美后悔了。她不希望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所以放弃了。”
祁舒童睫毛轻颤,咬紧了唇没有再说话。唐砚乔却再次强调:“舒童,我并不属于任何人。”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宝宝也出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舒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也不希望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对?”
祁舒童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唐砚乔,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是,当时我以为婚约势在必行,所以才选择放手。”他的目光蓦地一沉,“但是现在,既然我没有和任何人结婚,为什么你不能留下?”
“我要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你要跟沈雅美结婚……”
“可是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唐砚乔目光沉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爱的究竟是你,还是别人!”
祁舒童心中一阵酸涩,她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注视,却说不出话来。
“舒童!”他却不肯放过她,执意的想要一个答案。
祁舒童咬了咬唇,轻声说:“唐砚乔,我想要离开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能永远接受你的庇护和付出。那样的我,连我自己都会讨厌。只有离开你,我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男人的目光狠狠一沉。
“虽然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沉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在你的身边,我终究不自觉的开始依赖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