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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阴测测的怪声,像是初生婴儿般的滴哭,但又像是坟堆里偶尔听到的哀怨。在听到这阵声音的瞬间,李强精神一振,说了一声生了。可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师父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怨婴生了下来,那么就是齐燕命绝之时,再说了师父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害人的怪物出世,那屋内的怪声又是怎么来的?
我突然感觉先前那股寒意更盛,在这七月的天气里,我的身体竟然都有些不由控制的发抖。纵然如此,却也无法打消我心中的好奇。由于师父坚持不让我们进屋,再加上门是反扣上,我们想闯也闯不进。我们三人赶紧来到窗户边,却没有想到在布帘的后面先是看见师父的影子,随后竟然又看到一个似有似无的怪影……
“难道,那个就是?”
我看了看刘大柱。“可能就是。”
砰砰……
师父身体突然像是失控,砸在墙上,木柜上几个瓶瓶罐罐的物件散落在地上,有些碎了,有些传出声响。师父赶紧爬起身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我知道那是法术咒语,也就是他正和那只鬼婴斗法。
在这之前,李强都还笃定师父在骗他,可当他看到这一切,再加上屋内的情况,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师父所说的一切。此时此刻,他脸上再也没有疼惜未出世儿子的神情,有的则是对齐燕和师父的担忧。
将近半个钟头的斗法,最终我们隔着墙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极其稚嫩的哀叫之后,一切又平静了下来。又过了两分钟,师父脸色发白,发丝凌乱,摇摇晃晃的将房门打开,而在他右手上我们看见了一个由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第3章 师父走了()
“没事了。”
这三个字从师父口中说出来,顿时让我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师父看向李强又说:“齐燕肚中孕怨婴,怨婴吸收了她不少元气,不过,我已经将她身上的阴气全都给镇住,接下来调养七日就没事了。”
“谢谢你元老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你千万不要住心里去。”
师父摆了摆手说了声无妨,正准备走,李强和齐大柱都将视线落在了师父右手上的红布包裹,问道:“元老道,这个难不成就是那个?”
“嗯。”
“能,能不能让我看看,再怎么说,他也与我有血缘。”
听着李强说血缘两个字,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齐大柱,而齐大柱似乎是有意避开我的视线。
师父显得有些犹豫。“真想看?”
“这个不是已经被你收拾了,难道不能看?”
“倒不是不能看,只是怕吓着你。”
李强和齐大柱一怔,人活几十年也难免会见一些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可像今天这种事他们却是头一遭,将失去儿子外孙的心情沉淀下去之后,他们有的自然是好奇。
“还是看看吧。”
“那好。”
我其实也想看,可正准备靠上去,师父瞪了我一眼,我赶紧又老实的呆在了原地。然而,当师父刚刚摊开红布口,齐大柱和李强目光落下去的瞬间,两个人的脸色顿时铁青,像是看见鬼似的吓得急忙退开。
齐大柱拍着大腿嚎道:“哎,这到底是做了什么怨孽啊……”
可能是碰巧,在师父刚带着怨婴尸体离开屋的时候,倾盆大雨停了。师父将我唤了过来说了声:“还是我的乖徒弟有先见之明,现在赶紧扶我回去。”
时间虽然只是半个钟头左右,可师父在进入屋内和现在对比起来,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连想往前迈上一步都显得非常困难。
齐大柱他们心里很清楚,可能是刚才师父被那怨婴伤着了,愧疚说:“元老道,今天这件事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这样,如果不嫌弃,你和国,致远两个今晚先去我家休息,待明天……”
还不等他说完,师父就会意打断:“不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师父,你还有急事?”
“非常急。”
也不顾李强和齐大柱的挽留好意,师父坚持让我扶着他上山回庙。下了将近两个钟头的暴雨,有些地方都有些山洪流水,上山的山路也变得非常泥泞难行,或许是我太不小心,又或许是我的力气根本扶不住师父这座大山,害得师父摔倒了三四次。
我心里非常震撼,要知道平日里师父可是步健如飞,就连刚才下山,他都是稳若泰山行走在我和齐大柱之前。而现在,每摔倒一次,师父只能喘着不均匀的粗气眼巴巴的等我将他搀扶起身……
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今天这样,急得我都哭出声来。“对不起,师父,都是我不好。”
“傻徒弟,不怪你,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我们快到破庙的时候,我所有的力气已经消耗一空,我急忙大声喊着江一龙。可能是江一龙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先行睡了,待我喊得几乎嘶声他才打开庙门,睡眼惺松冲我们方向说:“小师弟,之前大师兄不就是跟你开开玩笑,你用不着现在吵我的好梦啊。”
我哭喊道:“大师兄,快来帮忙。”
江一龙听出我的声音不对,精神一振赶紧冲跑过来,见我和师父满身泥泞,再加上师父呈出从来未有过的虚弱疲惫,江一龙也慌了。“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小师弟,这到底是怎么了?”
师父显得吃力但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笑容,说:“你,你瞎嚷嚷什么,快搭一把手。”
江一龙毕竟比我大四岁,现在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力气自然比我要大得多,他赶紧将师父背在背上,边走边问:“师父,你快说啊,发生什么事了。”
回到庙里,江一龙将师父放在了我和江一龙亲手为他做的竹藤椅上,我正准备替他换掉衣服擦洗身子,他却将我和江一龙都叫到了身前。“一龙,致远啊,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看样子师父终究逃不过这一关。”
江一龙看了看我,想让我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可现在我已经哭成了泪人,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我在大圆石下见到父母身影那样。
“咳,乖徒弟,不要哭。一龙啊,你也不要慌。在这之前我就有所预感,但是,穷尽其法,也捕捉不到半点痕迹,自然也无法避及,所以,发生今天晚上这样的事,那也只是师父命中注定罢了。”我一边听着他说,一边拿来盆子装着清水率先替他将脸上清洗干净,可在擦掉满脸泥巴,借着油灯的光芒,面前的这张脸庞竟然惨白犹如白纸。“师父当初与你们二人也一样,也是孤苦无依,可最终,我们师徒三人有了这场缘分,而你们也很懂事很乖,师父也很高兴。师父……咳……”
江一龙心智还是比我要成熟得多,赶紧说:“师父,你先不要说了,我去帮你找药。”
师父说:“没用的。事出突然,师父毫无半点准备,所以被怨婴所伤,而且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用自己来镇住怨婴的三魂七魄,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师父也是好不了的。一龙,致远,师父要走了,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
“师父……”
“在神像的背后我放了一些东西,还有我房间里床席下面压着的东西你们好好保管……以后,没有师父的督促,你们的修行千万要自觉……”
江一龙终于控制不住和我一样哭成了泪人,一同跪在师父面前。“师父,我们会的,我们会的。”
“还有致远,师父了解你,但是,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只怪师父大限已至,你千万不要记……记恨齐大柱和李强他们。”
说实话,要不是齐大柱跑上山庙来,今天晚上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发生?齐燕虽然是我大堂姐,可当初齐大柱的做法已经让我变成了孤家寡人,血浓亲情在我心里全都是狗屁。
“致远!”
“师,师父我知道了。”
“那就好。师父走后,你们一定要记住,将那个红布包的东西一并和我一起烧掉,切记切记……”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恨意,站起身将事先放在门边的那个红布包东西就准备用脚将它踢出去。虽然当时我并没有看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却非常清楚这里面包的东西就是那个怨婴的尸体。如果不是他,师父怎么会这样?
“致远,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