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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铜镜看到的记忆,只是前后几天光景,想要以此来断定宋誉的命运的确是有些不切实际。只是,正如我所说那般,在我清晰的感觉到被柳青从山尖推下山底的时候,山崖之底的光景在我慌乱的同时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宋誉既然肯定确有此事,照常理来看,他必然是必死无疑……就算真的是宋誉福受天地,逃过了这次死亡灾劫,那么在那荒芜之际,鸟兽为林的地方,又会是何人恰巧途经此地,甚至能够将宋誉一生命运扭转呢。要知道,长仙门远离世俗,周遭百里难见生人。
宋誉道:“此事容后你必然亲眼所见,不必提。还有何问?”
我怔了怔,什么叫亲眼所见,什么叫不必提。但碍于他现在是主我是客,在他话里纵然与我什么本是一体,我也不敢有半点违逆,旋即又将话头掉了回来。“那好,这第二个问题,我想请问,你到底是人是鬼,是神还是魔?”
宋誉道:“你问的不是问题中的问题,你心中自是有数。还有想再问的吗?”
我连续问了两个问题,其实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与真实有着一线之隔,偏偏宋誉又不立刻言明。我看了看白灵他们,见他们依然无恙,沉了沉,旋即又说道:“既然这里是你的墓穴所葬之地,你为何会选择如此一个大凶之局,况且,还施展了诸多手断……对了,最重要一点,既然这里是主墓室,必然是你久居之地,又岂能容得下他人。”
我说的话有些含糊,但是,宋誉是个明白人,又好像真的我与他之间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密切联系,所以,在我说出口之际,他便已然明了。“你先后两个问题,其实都不在一点,反而这个问题有了那么一丝精明。这墓穴所占之位,是我之前刻意安排……至于你说主墓之地,岂能容他人安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知道这具尸骨的主人到底是谁吗?”
我问:“是谁?”
宋誉说道:“铜镜与我有了灵性,你既然与我本是一体,同样也与你有了灵性,所以,你才能见到曾经之事。那你仔细想想,可曾在这层记忆之中与现实之中遇到同一个人呢?”
宋誉拐弯抹角,说得清浊不一,说得深浅有隔,这一时之间,我倒像是捉急挠腮的猴子……我思去想来,想来思去,跟着宋誉的这一番提示,我最终想到了一个人。“月芙蓉,是月芙蓉!”
记忆之中,存在之人仅仅只有长仙门上下不过十来人,最为深刻之人,却又无非只是柳青和月芙蓉。但我们之前业己去过那间建造特殊的冰屋,而在冰屋下面被数层寒冰包裹的尸体竟也是月芙蓉。
宋誉的神情突然有一抹哀伤。“没错,她的确占了其一。”
“那位月芙蓉的尸体安存于冰屋之内,自然不会是这具尸骨。”白灵接道:“而且,你又说了她占了其一,想必这一具被人为刻意安排的尸骨也与她有关。”
宋誉道:“灵中独秀,难怪你能有道。事与分明,你们是听是见,也应该知道了几分。既是如此,这具尸骨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我想你们业已有了底细。”
“小师弟,我曾听你说过,原本当时的宋誉是那位仙师看好的修行苗子,最后,反倒遭了柳青的毒手,使得无法修行只能做一个外门杂役弟子。而这之后,那位叫月芙蓉的好像又与你特别关照,而正是这样,更加惹上了柳青,肯定是因为这层前因后果,柳青变本加厉,最终向你公开下了黑手。”江一龙说道。
江一龙口中说的我,其实是宋誉,这一点我很明白。但江一龙这话说到了嘴边,顿时叫我茅塞顿开。“他就是柳青。”
宋誉点了点头。
难怪我们在刚进入主墓室,率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三个造型奇特的石柱,以及上面的箱子和棺椁。棺椁里面能装的自是尸骨,所以,导致我们以寻宝的目的率先想办法撬开两口箱子。然而,这两口箱子里毫无奇珍异宝,有的仅仅是被人为刻意分离的一具完整的尸骨。而现在,得到宋誉肯定点头回应,也就是说柳青之手必然是他一手造成………
此时此刻,我突然对前世的我,也就是宋誉的一生感冒好奇,我特别想要知道在我记忆断层之后发生的一切一切,因为,依着我的记忆,柳青虽已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当时的宋誉脾气在明白了一切,还选择原谅他的一切过往。从而说明,宋誉心胸开阔,但最终为何会闹得月芙蓉英年早逝,柳青尸骨最后被刻意分离,而且,还存放在了主墓室之内。
第237章 回到梦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再则这人心隔着肚皮,他心中所想,却截然非你所想。”宋誉好像是从我面部表情看出了什么,说一了通,旋即又看向我说道:“我等了你时载千年,你自有知情的道理,言下我也不再多说其它,唯有你独自见过一番,方知我意欲何为。”
我说:“你要让我看,我如何看?”
宋誉并没有回答我,只见他仅仅抬了抬手,那原本承载积压于中间圆柱上的棺椁竟然腾空而起,接下来这具棺椁又毫无气息动静的落在了面前。事先,胡青国妄想打这具棺椁的主意,可偏偏阴差阳错,少了把手,少了助力,只能眼馋看得见碰不得。而这时当这具棺椁平静的落在我们面前,胡青国竟然像似木头人耷拉着脑袋,压根不敢瞧上一眼。
宋誉沉默不答,再接着他做出此番动静,我惊异于他的手段,但同时却又好奇他的目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棺椁本就不是吉祥之物,被宋誉如此轻易从中间圆柱高抬弄了下来,其他人如似撞见了晦气,避之不及,生怕宋誉反悔,要趁着他心情将其中一人活活的闷死其中。
我原本只是一想,可事实上我没有想到宋誉指了指我,并说道:“你进去。”
我有些懵,宋誉纵然是想反悔刚才答应,那么,他最想先要下手之人,必然应该是付洪山一流才对,为何这个时候会选择是我?
我的怕已经在与宋誉过言往来磨灭一干二净,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因为,他自己也曾出口说过他与我本是一体,既然是一体,自然不会害我才对。
“你要我躺在这棺椁中?”我说道。
宋誉说:“是。”
我说:“假如我说不呢?”
宋誉顿时脸色一变,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付洪山身上。“那么,他立刻死。”
倒是与我想像一致,毕竟,最先对宋誉不轨之人的确是付洪山。但是令我有些担忧,如果一旦我逆返宋誉心思,他就会有意残杀其他人,难道我接下来事事都要听从于他?
付洪山早就崩溃,只觉生还无望,而刚才才从宋誉口中得到生还的机会,他自当珍惜如命。这时一听话意转变,吓得脸色顿时铁青,竟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齐兄弟,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乡下还有老母,我这一走,她岂不是也只能跟着死。齐兄弟,你发发善心,就当作是我姓付的这一辈子欠你的。”
我没有将付洪山拉拽起来,因为,我明白如果我不答应他所说的话,那么,他必然长跪面前。可是,当我脑子灵光闪过,反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按理说,依着宋誉高深莫测的本事能耐,完全用不着一丝威逼,只要不服他心意,一旦逆返必遭性命。所以,他并没有半点理由因此来强加于我,让我服从他的意思。除此之外,站在私人角度,上次进入古墓,还得付洪山和方文虎两人施手,我方才能存活性命。如果真的面对生死一线,要以一换一,我绝对会还付洪山这个人情。
只是,我并不明白宋誉此举到底是因为什么……
“齐兄弟,齐兄弟……”
我抬了抬手,示意付洪山说道:“付大哥,你先起来,如果真的要死,我在前,你在后。”
付洪山连忙站身而起,安静的站立一旁。而这时,白灵忙劝阻我说道:“生死还有一拼,不要陷身泥潭,到时难以自拔。”
江一龙说道:“对对对,是生是死我们都闯到这来了,明知道是提着脑袋干了这事,就算东窗事发,那也总得见见底。”
罗兰说:“齐大哥,这可是棺椁,既是棺里面装的自然也就是……”
他们一嘴两嘴接二连三,无非是想要阻止我进入棺椁。可借此时,我也曾暗中留心观察宋誉的面部表情,只希望能够从他面部表情读到一些信息。然而,宋誉表情固定,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