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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榊凉子新近酿造的米酒,她之前想送给你的,店没开门,就送到我那里去了。”
榊凉子也是与塔克米他们同届的学生,似乎还是自家表兄的舍友。她是以发酵闻名的榊一家的当代家主,经由她酿造出来的米酒,如今在市场上的价格已达上万日元。
“真是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客气嘛”塔克米连连摆手,“别见外,既然是幸平那家伙的妹妹,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幸平纯点点头,在收下这番好意的同时,心底也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的那位表兄,在学校的人缘可真好啊
“好了,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去吧。”塔克米很体贴地说着,意大利男人的绅士风度显露无疑。
在他的帮助下,幸平纯将需要冷藏的柠檬酒、奶酪放入冰箱,再将其他的东西放进阴凉的保存库里,直到最后剩下一个黑色的箱子。
之前由于放在角落里被其他东西遮挡住,所以直到这会儿两人才看见。
“这个角落里的箱子”塔克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表情有一种讲不出来的纠结。
“我刚想问呢,这个箱子里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啊?”
感受到幸平纯疑惑的目光,塔克米解释道。
“这是幸平那家伙送过来的。”
幸平
提起自己的那位表兄,幸平纯的脑海中首先想起来的就是那一头炫目的红发,张扬的笑容,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虽然直到近两年,幸平纯搬到东京来,两人的交集才多了一点,但幸平创真对他的这个妹妹的疼爱简直无以复加,具体的一点体现就在于环球修行的时候会给她寄过来很多当地的特色食材。
不过这样的疼爱,她宁愿不要啊
瑞典的鲱鱼罐头、印尼的蝙蝠干、泰国的腌渍水蟑螂还有冰岛的发酵鲨鱼肉——幸平创真给她寄来的,统统都是这样的东西。
让她有些怀疑那究竟是关心还是仇恨。
这里面,该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她这样想着,把那个黑色的箱子放入了储存库的最里。
在此之后,与塔克米分别,幸平纯搭上了前往郊区的地铁,这条线路的最后一站,叫做远月学园。
那是日本境内名气最盛的名门料理学园,如今在日本料理界活跃的知名厨师大多毕业于此,而幸平纯,也是这里的学生。
背靠着莽莽苍苍的群山,面朝着辽阔无际的林海,在幸平纯的眼里,比起学校,这里更像是一家疗养院。
大理石与藤木制成的门牌,用圆润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路边种满蔷薇的花圃,以及校园中央用贝壳石搭就的喷泉,在不动声色中体现着这所学校的底蕴。
幸平纯在路上看见不少活泼的一年级学生,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稚嫩与憧憬,让她下意识地想起去年她刚刚入学那一阵子,大概也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吧。
“你居然还知道来学校呢?”
身后响起一个平静的熟悉声音。幸平纯转过头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了那位金发的大小姐。
捧着一叠文件的薙切绘里奈,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看向幸平纯的眼神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样严厉,而是那种面对后辈的慈爱。
“总帅大人。”
“是代理总帅。”薙切绘里奈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遍纠正她的错误。
“差不多啦,总帅大人。”
“好啦”放弃了纠正的打算,薙切绘里奈说道,“十杰的商议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过去吧。”
远月十杰评议会,是由远月学园内排名前十的学生们组成的委员会,直接隶属于总帅的管理,对学园内的很多事情都有着决策权。
进入远月十杰的条件十分严格,说起来很复杂,但大多数人都是靠不断地食戟累积排名进入的,幸平纯也不例外。
她生性并不好斗,本想安安静静地在这研修两年料理,谁知同级的学生几乎个个都是食戟狂魔,只是在教室里喝口水,都可能被人发起食戟挑战。
于是,就全部打发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世界已然清静,而幸平纯就身处于第五席的位置了。
完全是稀里糊涂的
对于排名不甚在意的她,自然也没有再往上挑战的打算,只要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位置就好了。
不过身为十杰,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老师不会在意你的出勤,只要期末考试时能端出让他们满意的料理,其他事情都不在话下。
既然享受了这样的便利,那么评议会这样的义务,自然也是必须要参加的了。
能当上远月十杰的学生,自然都是远月学园里的佼佼者,这不光是厨艺,更在于运作能力等各个方面。
对普通学生来说难如登天,稍不留神就会挂退的学业,对他们来说丝毫不成问题,他们的精力,往往都投入了社团、公司、比赛这些地方,为自己的将来垒下基石。
只有幸平纯,慢慢悠悠地经营着自己的猫屋。
第134章 enu.134 下午茶特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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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
倚靠在院落里榉树下的红发鬼王;平端着酒碗,时不时地抿上一口。
无梦,无痛。
无悲;亦无喜。
对于傲立于鬼族之巅的酒吞童子来说;权力、财富、女色;都不过是些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天道有轮回;世事总不能都如人所愿,应在酒吞童子身上的一劫,便是鬼女红叶。
世上庸脂俗粉,红颜祸水;在他历经的漫长岁月中都只道是寻常,但红叶却是个例外。在酒吞童子途径枫叶林的片刻;那如枫叶般在树下翩跹起舞的身影,随着沙沙的风声一起潜入到心中;拨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一身剪裁贴身的鲜红振袖,衬得她的皮肤白皙若雪,唇色殷红,一双丹凤眼被胭脂勾勒得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如一捧迎着朝露极尽妍丽的春日鲜花。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红色。
即使是鬼女;那融入骨子里的脱俗气质也能让人忘记她鬼魅的身份;就像是一壶至醇至烈的酒;只是嗅着酒香便能让他沉沦。
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那个女人的心,早已被一个名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给占据了,无论他采取多么热烈的攻势,都无法占据毫厘。
“天道无常,命运多舛。”
酒吞童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着说道,然后将余酒一饮而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壶美酒无法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两壶。
倘若还不行,那便三壶,四壶,直至酩酊大醉,那些烦心乱事通通烟消云散为止。
那高高竖起的,张扬如火的马尾无精打采地耷拉下去,散乱的酒红色发丝遮住侧脸,也掩住半目,酒吞童子贪恋着那丝淡薄醉意,偏头向后仰去,天光白日都恍如无物。
等他再次睁开双目时,是铺满眼帘的满地秋霜。
那生着如同大片白云般蓬松白发的茨木童子,正半蹲在他的面前,一张俊美的面孔,半是担忧,半是不解。
“挚友,你何苦”
酒吞童子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然后眯起那双淡紫色的妖瞳,稍稍坐起来一些,止住了对方的话匣子,“好了,既然来了,那便陪我喝酒吧!”
能用酒解决的事情,酒吞童子一般都懒得动口舌。
他从身后取出一盏酒碗,斟满了酒递了过去,两人轻轻碰碗,而后一饮而尽。
“再来!”
对准酒碗,酒吞童子将壶里的酒倾泻而出。
茨木童子一言不发,只是跟着酒吞童子一起,一碗接一碗地喝着。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呢?”
终于,茨木童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样的问题,这些天来他已问过自己无数次。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那个鬼女红叶为何能令酒吞童子放下自尊,放下固执,放下大江山和追随他的一干妖将。
“酒还堵不住你的嘴吗?”酒吞童子那双明亮锐利的紫眸瞥了他一眼,又为他斟上一碗酒,“你经历过自然就知道了。”
经历过就能知道吗?
茨木童子轻叹一声,接过那酒碗,晃荡的酒水倒映出一抹淡金色的影子。
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了。
“对了,这几日总不见你,你去哪了?”酒吞童子漫不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