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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坊众宫女更是恼怒:哼,害的我们白白在这跪了一上午,吓的浑身冷汗。
赵盼儿眼见东窗事发,自己陷害苏锦墨不成,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不禁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你不和睦?”
王尚宫冷笑一声:“赵主司方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与苏锦墨有过节,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李尚食嗤笑道:“这么蠢的脑子,怪不得会包错药粉。”
“安宫正,此事既然已经查清,便就此了结吧,我也好到皇后娘娘那回禀。”王尚宫淡淡地道。
第44章 降为低等宫奴()
安姑姑沉吟片刻,朗声道:“赵盼儿身为浣衣坊主司,不能使上下和睦,反而阴计陷害她人,事败又推卸责任,当褫夺主司身份,降为低等宫奴,仗责一百,以儆效尤!”
赵盼儿木然地坐在地上,午时的精心装扮此刻都毁了,不仅云鬓散了一半,脸上的脂粉也因泪水鼻涕,抹的东一块、西一块,花花绿绿的模样活像一个小丑。
李尚食插言道:“赵盼儿,你虽罪不容赦,但你只要说出是谁给了你混有鸦胆子的药粉,我可以替你向安宫正求情!”
赵盼儿闻言眼神一亮,怔怔地瞧着李尚食。
众人都紧紧盯着赵盼儿,只有苏锦墨发现:一旁的周掌药涂着丹蔻的指甲,不知何时齐根折断了。
赵盼儿迟疑半晌,明亮的眼神逐渐暗淡,最后咬牙道:“没人给我鸦胆子,是我拖神策军中的兵士替我在外面寻来的。”
“那为何说是尚食局的人赠你药粉?”李尚食厉声喝问。
“因为奴婢新官上任,怕手下的老人不服,便谎称认识尚食局的人,以壮门面。”
赵盼儿话音刚落,周掌药立刻暗暗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停滚落的汗珠。
李尚食轻呵一声:“这么说你该罪加一等。无故污蔑尚食局宫人,当行仗责五十!”
安姑姑颔首道:“便按李尚食所言,将赵盼儿拖出去,重打一百五十大板!——另有宫女乔叶为虎作伥,同样罚为低等宫奴,仗责五十,行刑!”
一声令下,早有宫人走上来,将二人捆到刑凳上,五花大绑,两名宫人一人按手,一人按脚,另有两人手持半丈长,一寸宽的板子,毫不留情地往二人最丰腴的地方招呼。
“哎呦呦,饶了我吧。”刚打上几板,乔叶就忍不住大声惨呼,倒是赵盼儿为了不失面子,紧咬牙关不开口。
“啊——”乔叶的一声声惨叫,叫的安姑姑很是心烦,怒喝一声:“把她的嘴给本宫正堵上,往死里打!”
几个宫人毫不客气地用抹布堵住了乔叶的嘴,板子却没有一丝停息的上下起落。
站在李尚食身后的红筏突然插言道:“奴婢方才随宫人去了棠梨院的主屋,发现赵盼儿的屋内有不少金银首饰,奴婢想着,这次尚服局受了这么大的损失,皆因这赵盼儿而起,她是否要赔偿一些呢?”
王尚宫欣慰地看了红筏一眼:果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呢。
李尚食装作疑惑不解地问:“安宫正,不是进掖庭宫的罪奴都要没收财产吗?这赵盼儿怎么还有许多的金银首饰?”
“想是那些奴婢收了她的好处,入宫时没有仔细搜查,既然尚服局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本宫正便收缴赵盼儿所有财物,让其赔偿尚服局好了。”安姑姑淡淡地回了一句。
噗,被绑在刑凳上的赵盼儿喷出一口血来,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安姑姑的话刺激到了。
李尚食见安宫正已经罚没赵盼儿的财产,也不好咄咄逼人,当下微微一笑,“我瞧这叫苏锦墨的小丫头,倒是个可造之材,不知安宫正能不能割爱让她来我尚食局,做个女使。”
第45章 从中作梗()
听到李尚食有意让苏锦墨去尚食局,所有人都是一怔。
自从掖庭宫建立以来,还未有罪奴走出过这片土地,李尚食这个恩典对于苏锦墨来说,真是至高无上了!
不少人向苏锦墨投去羡慕的目光,更有在这掖庭宫干了十几年的宫女,眼底既有艳羡,又有嫉妒。
“妹妹,掖庭宫的罪奴除罪籍,可是需要皇后娘娘首肯的。”王尚宫好意提醒。
李尚食摆摆手:“无妨,我会去求太后娘娘。”
众人又是一滞,没想到这李尚食如此赏识苏锦墨。
茜雪和秀锦激动地握住手,方婉柔也暗自替锦墨高兴。
倒是苏锦墨自己,一双澄如秋水的眸子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抱歉。”安姑姑大大出人意料地道:“如尚食所言,这苏锦墨着实是个人才,本宫正已经想好,让她代替赵盼儿,做浣衣坊的主司,所以李尚食的抬爱,她便承受不起了。”
众人一怔,没想到安姑姑会任命苏锦墨做新的主司,但即便是主司也没法和尚食局的女使比,毕竟离开掖庭宫就等于脱了罪籍,以后有大好的前程,运气好的话,还能在二十五岁时被放出宫,嫁个好人家。
但苏锦墨隶属掖庭宫,安姑姑不放人,李尚食也无可奈何。
碰了个软钉子的李尚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强求。”
苏锦墨眸底一黯,看来这出掖庭宫的好机会要错过了呢。
“只是——”李尚食话锋一转,“下个月大明宫中会有一场斗香大赛,我已求得太后恩典,允许大明宫所有宫女参加此赛,只要有人能在比赛中获胜,就可顺利进入尚食局,成为女使!”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精神都是一震。
“届时,安宫正不会再阻挠了吧。”李尚食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若仪。
安姑姑神色淡然:“李尚食哪里的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宫正,怎敢违背太后的懿旨。”
“这就好。”李尚食微笑颔首。
王尚宫见此事已毕,走上前道:“我还要到皇后娘娘跟前汇报此事,便不叨扰了,告辞。”
言罢,与李尚食一同离开浣衣坊。
李尚食走到苏锦墨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已为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多谢尚食大人,奴婢感激不尽。”这句话实是发自肺腑,虽然没有李尚食,凭自己也能出掖庭宫,但那就不知道要到何时了,现在有李尚食这个机遇,自己不出一个月,就能顺利摆脱这里。
“安若仪这个人很是小气,你这些日子在浣衣坊可要小心啊。”王尚宫低声插言。
“多谢尚宫大人提醒,奴婢定会小心。”
“好了,我们走了,下次要是再做出什么小玩意,记得送我一盒。”李尚食莞尔笑道。
苏锦墨目送二人离开,心里倒是一暖,这是自她家破人亡以来,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关心。
“好了,本宫正也乏了,要去歇歇。”安姑姑两根手指搭在苏锦墨的肩上,弹了弹,语气中辩不出喜怒:“好生当你的主司,可别出什么差错!”
“诺!”——苏锦墨恭敬地答应一声。
第46章 新住处()
夕阳西下,几抹余辉落在轩窗里,让整个室内暖意融融。苏锦墨以手支颐,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打量着这个三进的小房间。
作为棠梨院的主屋,这里被修饰的很好,虽然没有大明宫其余女官寝室的华丽,但闺房中该有的用具,一应俱全。
而且赵盼儿初来时,着意地将这里装修了一番,只是没想到只住了几日,便便宜了自己。傍晚红筏来查抄时,只是将赵盼儿所有的金银首饰抄了去,其余的像是妆匣、锦被、玻璃灯罩、朱漆木案、青瓷花瓶等物件都留了下来。
内室外室被一道锦罗纱绣花鸟屏风分隔成两半,外室里陈设着一张百灵台,配了几张绣凳,主要是会客之用,上面还摆着一套景德镇的青瓷。
内室中最惹眼的要属东墙边那张雕花拔步床,床上挑着鹅黄色轻烟罗帐,里面则是高床软枕、锦被流苏。雕花床旁立着一个木架子,是晨起洗漱的地方,架子旁立着一个三尺高的黄梨木雕牡丹梳妆台。
南面则是一张书桌案,案旁立着一个青瓷大屏,秀锦早早地从院子里摘了几只海棠花,插进青瓷瓶里,让整个屋子生色不少。
茜雪将几人所住西厢房的物件全都搬到了这里,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环顾四周,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怎么了?”苏锦墨柔声问。
茜雪红着眼:“看这屋里的物件,让奴婢想起尚书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