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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双坐在一边有些疑虑,暂且不说这个案子本身就是他霜城的,他作为一城之主自然是有过问这件案子的权利。就算是这件案子已经是摄政王接手,他作为城主也不能两眼模糊,知道开堂问审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但是王爷若是什么都不说,他也就知道在旁边干坐着。
开堂了,尹翕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带疑犯上来。”
这时上来几个小吏将人带了上来,白无双一看见来人立刻就坐不住了,犹犹豫豫地想要站起身来,最后还是看了一眼尹翕尘,又静静地坐了下去。
“白夜,你可知罪?”
白夜跪在地上,轻蔑地笑了一下,“回王爷,草民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起来,上来就要求认罪,草民并不知犯了什么罪。”
“孽子!”白无双终于坐不住了,“你岂能这样和王爷说话!你若是没有做这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便好好和王爷说话,我白无双怎么会养出这种儿子来!”
说完又朝着尹翕尘跪了下来,“王爷,这次是微臣教导无方,犬子自小便乖得很,按理说应当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如就将他交给微臣,微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尹翕尘冷冷地瞥了一眼白无双,“本王审案,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说完又朝着谢萦纡看过去,“萦纡,既然白夜不承认,就由你来说一下案子的整个过程吧。”
谢萦纡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想想应当是从哪里说起才好。
“白管家,其实你的作案计划是很周密的,就连栽赃嫁祸的后路都已经想好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白夜打断谢萦纡的话说道。
谢萦纡嘴角向上扬了扬,清秀的脸上浮出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白管家先不要着急,我有没有血口喷人,自然是要靠证据来说话的。”说完,谢萦纡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纸张。
展开来便是之前那张印有脚印的图。
“从这个脚印来看,除了很浅显的一些信息以外,应当是看不出什么了,”说到这里,谢萦纡故意看了一眼白夜,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化,而后又继续说道,“我们找到了这个鞋莊,得知这个鞋莊的生意很好,而就在前不久,白管家就去了这家鞋莊订制了一批府衙用的鞋子。”
“但是姑娘列举的这些完全都不能当做证据来用,之前姑娘自己都说了这家鞋莊的生意很好,自然就会有不少的人前去订制。再说了,我身为府衙的管家,去订制几双鞋子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姑娘若是就是这样拿证据说话的话,那便是将罪名强加给在下了,在下当真是冤枉啊。”
白夜看着谢萦纡,一个姑娘家就公然到了大堂之上对案子评头论足,本身他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他就不信这个姑娘就这样空口说话,就能给他定出什么罪来。
谢萦纡仍旧是一脸从容,没有任何的慌张,“白管家说的对,若是没有证据哪里敢说话呢,不过白管家怎么说也都是出于官地之家,若是连听完别人说话的这点教养,可是要被人耻笑的哦。”
听见谢萦纡说的这段话,白夜被顶地不知道该要如何回击,更是连坐在上面的白无双脸上也是挂不住。
谢萦纡这席话说的在理,这段话会给他们父子俩带来多大的难堪,她的心里也清楚地很,但是敢小看她,她自然是要“回敬”了。
“我们接着说案子,这家鞋莊确实有很多人来订制,但是咱们府衙定制的却是独一份,不过,我知道白管家又想说,就算如此,也不一定是白管家干的。没错儿,但是”说到这里谢萦纡听了下来,将手中的纸张又摊开地清楚了一些。
“大家来看这个脚印,上面是一些泥渍,但是又不是普通的泥渍,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如此黑的泥在地面上是很难找到了,而我们又正好在府衙偏角的一个假山后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粮库,我也正是亲眼看见了白管家走了进去。”说完谢萦纡就瞟了一眼白夜,“怎么样,不知道白管家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呢?”
白夜心下惊了一下,想不到还真是有些小瞧这个女人了,但是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作为府衙的管家,难道进出粮库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而且府衙的人力多,自然用到的粮食也多,如果粮库建在地面上的话,会占用大量的土地,建在地下不仅仅方便,而且也可以相当于一个大地窖,防止粮食腐坏。”
“那就谢谢白管家自己招认了,既然只有管家才能够进去这个地下粮库,而且这个脚印又与粮库中的脚印完全吻合,那么想必这个案子也算是拨云见山了吧。”
谢萦纡没用多少言语就把案子的所有指向都指向了白夜,白夜也无可辩驳。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白无双自然是不能再坐着了,“夜儿!我把府衙放心地交给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白夜本来脸上就没有多大的波澜,但是当听见白无双的这番话时,明显地一震,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白城主,您先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件案子到这里也不算完。”
事情渐渐地浮出水面,也越来越清晰。
谢萦纡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当把信封打开的时候,是一封信笺。
就在谢萦纡打开之时,谢萦纡突然将信笺一扔,眼前开始一阵黑一阵白,头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见到谢萦纡状况不对,尹翕尘赶紧从主座上下来,扶住谢萦纡,“萦纡,你怎么了?”
谢萦纡摆了摆手,示意她没有什么事,最后附在尹翕尘的耳边说了什么。
尹翕尘缓缓地松开谢萦纡,两颗眸子突然变得猩红,狠狠地看了一眼白夜,便又回到主座上。
这封信拿了出来,就说明整件事情都已经败露。
“姑娘没有什么事情吧。”白夜冷哼一声说道。
谢萦纡虚弱地笑了笑,像是一朵摇摇欲坠的花朵,仿佛下一刻就要凋零,刚刚若不是尘过来扶住她,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躺在了地上了。
“托白大管家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其实就在谢萦纡刚刚拿出来的那个信笺上,谢萦纡这才发现她体内的毒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信封之内。
白夜看来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笃定了谁若是拿到了这封信就算是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不久后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就会永远地闭嘴了。
还好谢萦纡本身就是和毒打交道的人,身上自带着一些解毒的散粉,虽然不知道这是何毒,无法对症下药,但是至少是可以缓解一些的。
现在看来她猜测的没错,这是一种很烈性的毒药,现在知道了毒药的来源,那么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不过现在放在眼前的,是要先解决这个案子,换句话说,先和白夜好好算账,等到账算清了,再来解决后续问题。
“白管家,这封信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因为正是从你的书房中拿出来的。”
白夜不屑地看了一眼谢萦纡,现在的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当初选择替人做事的时候,早就该想到有这样一天,只不过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来的早一点。
“姑娘的这种行为可是不太光彩啊。”
“呵呵,纵然不光彩,但是若是和白管家干的这件‘光明正大’的事情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不是。”
第173章 也许这便是爱情()
看见已经给了白夜难堪,谢萦纡也就不再咄咄逼人。“其实案子本来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查案子有个毛病,便是喜欢琢磨作案人的作案动机,可我并没有发现你的作案动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白夜冷冷地说道。
“这封信里讲述了一段详细的交易过程。”
“你们不会去找他了?”白夜明显地慌了起来。
谢萦纡一边观察着白夜的反应,一边脑海中在快速地思考这着要怎么说下去,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知道文五吗?”白夜眼睛看向一边,不肯作答。
谢萦纡也并不介意,反正嘴长在他的身上,不说就不说,于是便自顾自说道,“他在城中开了一家医馆,虽然明面上是一个医馆,但是并没有多少人去找他医病。他虽然是一个郎中,也多少懂些医术,但其实就是一个采花盗贼,我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你怎么会选择和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