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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一口拒绝:“这怎么可能,高堂尚在,兄弟怎么可能分家?”开什么玩笑;哪儿娘老子尚在就分家的,这不是咒自己早死么?
贾源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当日你的兄弟哪个不是成了家就分家?”他那些小老婆与庶子可不都是被孙太夫人如此打发了的,也没见人说什么,你当时可也没反对啊,怎么轮到你儿子就不成了?
代善犹豫:“这梦哪里能做数,况且,那样也太委屈老二了。”爹啊,那些可都是些庶子,能跟政儿比吗?他可是嫡子啊,他那笨笨的,但是很努力的二儿子啊。
孙太夫人淡然道:“这个随你们,过几日是外命妇觐见的日子,我打算进宫。”
代善惊道:“母亲你要做什么?一个梦哪里做得准?”
孙太夫人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向皇上请封老大承爵,你不用想的太多,我还不至于傻到要信一个梦的地步,不过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贾源没有吭声,贾赦的那个梦太过真实,依着史夫人的脾气,若是自己夫妇死了,代善也去了,一旦没了能辖制她的人,她是真做得出这种事来。他虽然也喜欢贾政,可是长幼有序,他不得不防,万不能让史夫人乱了规矩,那样贾家可真完了,贾赦的梦就不只是梦了,很可能会变成真的。
代善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不懂妻子的心,只是如果真要照着那样演绎下去,噩梦就会变成现实,而贾源与孙太夫人的法子的确能防患于未然。毕竟孩子长大了,始终都是要分家的,现在这样也只不过是早分几年罢了。
第26章 江南()
代善叹息了一声,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太不知上进了,唉,若他能有老二一半的上进心就好了。
孙太夫人看了代善一眼,冷淡的道:“善儿,你当日是陪着皇上走过来的,老二是上进,但他的上进心未免太过了,你是见惯了那些事的,难道你想咱们家也那样闹上一闹,你自己想想那后果吧。”
代善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娘,你让儿子好好想想。”
孙太夫人一拄拐杖,冷笑道:“这个家是你的,你才是家主,决定自然是你做,你自己就好好想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两个儿子都是什么资质,自己想明白。”
代善霍的站了起来,“母亲,他们终是我的孩子,你的孙子。”他也没了好气,资质再差,那也是我的嫡子,难道不认都扔出去?尤其是贾赦,其实资质并不差,却生生被孙太夫人给惯坏了。
孙太夫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含泪道:“他们也是我的孙子,我焉得不疼,谁知道事情会闹成那样?现在后悔也晚了。我知道你们都怪我,可是事已至此,还要怎么着?善儿,你是一家之主,你得向前看,老二那资质,却偏被你媳妇引偏了,他日后若真的做出那梦中之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时再分,可就晚了。”
贾赦这时突然没头没脑的道:“翠屏她们告诉我,四妹妹将三妹妹的丫头全换了。”
贾源与孙太夫人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贾赦道:“我听翠屏她们说,就是四妹妹他们在庙里的时候,四妹妹让李嬷嬷她们帮着三妹妹丫头,三妹妹的丫头都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好,四妹妹下令全部都换了,直接从她那边抽的人手。”祖父母大人,父亲大人,现在不是讨论我的资质,现在咱们是讨论当家太太的偏心问题好不好,你们要还留着老二,只怕太太就真能因为他而断送贾家,他的女人缘总算是帮他办了回好事。
孙太夫人叹了口气,“三丫头可马上就要出阁了,这丢的是谁的脸啊?唉,我也老了,没那精神了,算了,等我进宫的时候,再顺便给她找两个嬷嬷吧,但愿还来得及。”你老婆知道给刚两岁的女儿请教养嬷嬷,这马上就要出阁的女儿却晾在一边,便算她是庶女,可是跟着嬷嬷学一下规矩总可以吧,儿子啊,结果你看看你的贤惠媳妇都干了些什么?
贾赦道:“我听说李嬷嬷她们在庙里的时候都教了。”他知道有些话不好全说,是以干脆含糊带过。
贾源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代善,叹息:“我跟你母亲是一个意思,先将老大位置定下来,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连她亲生女儿都看不过眼,不知道你还在犹豫啥。
代善张着嘴,看了眼贾源,又看了眼孙太夫人,最后再看了贾赦一眼,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兹事体大,一时之间,他哪能做出决断。
代善次日又与贾源夫妇密议了一天,到了晚上回府便知会了史夫人,他将上折请封贾赦为承爵之人。
史夫人自然不满,她闹不明白代善明明还不老,干嘛要这么早确定继承人?这样老二岂不是全无机会了?在史夫人的眼中,贾赦这个儿子就一白眼狼,自己竟是白生了他了,就知道亲近孙太夫人,她现在对他是半点儿指望都没了,夫妇二人争执了一晚,也没个什么结果。
代善自不会因为史夫人的反对就改变自己的决定,次日一早照样上了折子。
倍受打击的贾政顿时蔫了,他也病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方能起身,他就没闹明白,以前父亲与祖父不是都挺喜欢自己的吗?
贾政这个时候到底还年轻识浅,也正值热血的时候,还没有日后那般冷血,很是伤心了一番,竟真真大病了一场,自然他的县考也就此揭过,等下一届吧。
这边还没闹完,那边孙姨娘又死了,孙太夫人伤心之下,也病倒了。
孙氏到底是有生育的姨娘,且又是贵妾,是贾敏等人庶母,按现在的规矩,贾敏等人都得给她服一年的齐衰。
自然,贾玫的婚事也只好暂缓,再加上重新选日子,竟足拖到两年后才出阁。不过这些都是大家子里常见的事,反正两年后贾玫也还不到十八岁,岁数不大,算不了什么,唯一担心的便是只怕对方要来说通房姨娘的事,毕竟她的未婚夫婿年纪也不小了。
因她此次给贾赦祈福时表现良好,孙太夫人也是投桃报李,干脆仗着自己的关系,又给贾玫请了两个宫里放出的嬷嬷,手把手的教她‘规矩’,免得以后出去吃亏。
贾敏苦苦思索,这孙氏前世是不是也是这个时候死的,自己没改变什么吧?她不怵杀人,不怵害人,不过为着这么个小角色,她还真不想在她孙氏身上浪费自己的机缘。因为她的缘故而打草惊蛇,那也太不值当了。
九尾看她那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哎呦,这还是咱们天诛大魔尊吗?怎么看着就跟个小人差不多。”
贾敏没好气的厉声道:“有什么炫耀的,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不是小人物还能是什么?记清楚了,我现在可是蝼蚁。”
大约因着贾家接连出事,或者是孙太夫人向皇帝进了什么话,当今毕竟与这位奶兄关系极好,且三藩现在越闹越凶,顶着朝廷的压力,就是不撤藩。看来一场战事已经是难以避免了,小皇帝对钱的需求更是迫切。突然下旨,命代善出任江南右布政使,同时兼管江宁织造,于是贾家一行人忙忙慌慌的收拾行装,离了这风水突然有点儿膈应的京城荣国公府。
贾家的根基本就在金陵,现在回到老家,自然是如鱼得水。离京前甄孙氏也来拜会了一次代善与史夫人,她也求了当今恩典,将正在翰林院做编修的甄应嘉放了江南布政使下面的经历,跟着代善正好历练历练。
甄应嘉大了贾赦等好几岁,二十好几了,又出了仕,早就没了少年人的青涩,看着很是干练,贾源与代善都是不住口的夸奖,命贾赦贾政哥儿俩向着人家好好学习。且甄家在江南是真的大族,奉圣夫人一家本只是甄家的旁支的旁支,早就被边缘化了,甄大年人又老实,原先有哪个看得起他们?及至后来奉圣夫人发迹,结果是嫡支反倒厚着面皮过来求上甄大年。奉圣夫人看在儿子也姓甄的面子上,很是帮了他们不少忙,虽然官职都不高,奈何县官不如现管,都是地头蛇,现在甄家渭然大族,便是连四大家族也不能跟他们并肩。
况且四大家族中各有升降,比如王薛两族颓势已现,更不能比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贾源与代善也托了奉圣夫人,求她照应一下留在京中的贾氏族人。毕竟,奉圣夫人的面子可比现在已经不得圣心的宁国府要有用得多。
贾敏恍惚记得,去江南的时间倒与上一世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