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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论起来,五日后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对我和子枫来说不算时间紧迫了,只是封后大典相当于大婚,大婚前丈夫和妻子按理来说是不能见面的,因此我们也只能互通书信以诉相思,不过么,这个礼节我们并不打算守,因为我们还要去看一个故人。
偷偷地从王府中溜出来,我和子枫一起去见了苏子墨,彼时的他正被关在地牢之中,油头垢面,衣衫不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份气节仍在,似乎他仍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一般。
“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他坐在草堆之中,脸上仍然带着不羁的笑容。
本来已经想好要说什么的我,见到他之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如傻子一般张着嘴呆了半晌,才道:“你后悔吗?”
“后悔?”他对这两个字颇为不屑,“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我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
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利用我什么?是利用我铲除了三皇兄登基的障碍么?”这个人果然是心细如发,知道了子枫登基的消息,立刻便知道了我的用意,或者说太上皇的用意,“听说你有父皇的遗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自然是你父皇给我的了。”
“所以你就按照我父皇的意愿这么做了,是么?”
看着他那洞察一切的双眸,我一下子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子墨笑了笑,不知是在笑我,还是在笑他自己。“我情愿你承认,说你是因为父皇才这么做的而不是你的计谋,这样我也会,好受一些。”
子枫一直未说话冷眼瞧着,直到这时才站出来,用手臂将我挡在身后道:“不要为难她,她也只是奉旨行事罢了。”
“看看,真是一对璧人呢,这么一看,我确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你的确是,总是在肖想着你不该拥有的东西。”子枫面色一寒。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该不该拥有?”
“可是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苏子墨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但还是勉强用轻松的语气问道:“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快举行了吧?”
“嗯。”我怀着一丝愧疚道。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随你。”子枫说完,拉着我便走。
“所以是不是快到我的死期了?”他反倒显得有些轻松和解脱。
我蓦然转过身来,道:“你不会死的。你救过我,我还尚未报答,这一次,我们两清了。”
第261章()
很快到了五日之后,王府上下的人全都十分警戒,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而我早早地便起来任由丫鬟给我梳妆,眼皮不住地打架,还要注意头上繁冗的首饰不掉下来,真真是辛苦,还有着凤冠霞披,全身的行头怎么说也有十多斤重,看来皇后果然不是好当的。
从天还未亮忙到太阳升起,全都收拾好后我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王府。轿子也是颇为讲究,面料、木材无一不是上好的,就连镶嵌在轿子上的明珠都是价值连城,虽前有子枫的旨意一切按照礼数来,但在我看来这也已经是极尽奢华了。
王府到皇宫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此时道路两旁尽是对我行着大礼、嘴中喊着千岁的普通百姓,这时才有了那么一些做皇后的实感,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坐上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位子。一个人影在小巷中若隐若现,我趴在小窗上仔细一看,哥哥正在角落中笑着对我招手。心里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也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我不怎么想起他,他却时常惦念着我。
朱红色的围墙就在眼前,如血如泣,多少个女人在这里,为了一代帝王耗尽了芳华,断送了青春,这里何尝不是一个华丽的囚笼呢?
彼时登基大典已然完毕,子枫身穿龙袍在大殿外,英气逼人,气势尽显,文武百官列于两侧垂头不语。啧,这就能看出这个地方真真乏味无趣了。
我迈着缓慢且坚定的不乏走向大殿,在台阶之下站立,行大礼,聆听着充满了溢美之情的颂词和礼乐,听完了这些后,我缓慢地走向子枫,在他的身边站好,与他相视一笑。我想,我应该是雍容华贵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上午的大典之后,我和子枫才算同时松了一口气,我也是在大典结束之后就被宫女带去了皇后的宫殿长春宫,皇后用的东西向来是最好的,因此很是富丽堂皇。
刚到长春宫,内务府总管便火急火燎地亲自来了,见到我,谄媚地道:“这是皇上在百忙之中特意嘱咐奴才准备的,娘娘您看可还满意?缺了少了奴才立刻去置办。”
我不看他,只目视着前方道:“你是内务府总管?”
“是。”他的头垂的更低,不断地用袖子擦着汗。
我倏尔换了笑颜,和颜悦色道:“本宫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要靠你来暂时操持着了,这段时间,你多辛苦。”
“娘娘这是哪的话?这本就是奴才分内之事。也就是皇后娘娘心地善良,还体恤着奴才了,奴才今后一定唯娘娘马首是鞍。。。。。。”
我挥挥手让他下去,这才进了内殿把礼服换下来。近身伺候的仍是我从王府中带进来的丫鬟环儿,她一边给我换衣服一边道:“娘娘可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内务府总管对您服服帖帖的。”
“那是因为这后宫暂时只有本宫一人罢了,今后人一多,他要孝敬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想到这心里不免多了一层阴翳。
第262章()
我刚换好衣服,就见换了常服的子枫进来,脸上也有着疲惫之色。我屏退了其他人,在他坐下后起身揉揉他的太阳穴道:“今日皇上辛苦了。”
“没有其他人,就不用那么拘谨了,皇上长皇上短,我听着都累。”他一边闭眼享受一边道。他特意说了“我”,看来我们的相处还是像之前一样了。
“好。”
“无论身份怎样变换,我都会待你如初。”他拿下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握。
按理来说,皇上大婚一月过后便可着手准备选秀之事了。一个多月过去,我也曾委婉地向他提过,可每次都被他用别的话题岔开,直到某一天,环儿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进来,气都没喘匀便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早朝的时候向文武百官提出要废黜后宫呢!现在所有的大臣都没下早朝,一个个跪在殿外请皇上收回成命!还有的大臣直接就将矛头对准娘娘,说娘娘是。。。。。。”她说着说着便不敢再说下去。
我一拍桌子,顿时宫里所有的丫鬟奴才全看向我。“来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正阳殿走一趟。”我说的掷地有声,那帮奴才也知道事情重大,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打扮好了。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很好,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那帮人。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正阳殿,老远便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跪在殿外,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从跪着的那群人身边快速走过,来到子枫面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你怎么过来了?”似是情绪还未好转,对我他的语气也是有些强硬。
我并不起来,依旧跪着道:“皇上请听臣妾一言。”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下朝再说。”他有些无奈地道。
“恳请皇上听臣妾一言。”我坚持要说,他无法,也只好道:“皇后有什么事就说吧。”
“皇上登基一月有余,按礼应该扩充后宫以为皇上绵延子嗣,还请皇上允许臣妾亲自操办选秀一事。”我要为自己的丈夫纳妾,虽然心酸,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子枫是因为遗旨而登上皇位,之前在朝廷几乎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让那些大官的女儿或妹妹进宫,才能让他们安心,他这个皇位也才能更加稳固,若后宫废除,君臣离心,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开口,底下那帮大臣也纷纷开口:“请皇上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回答我的是一阵沉默,我抬起头,子枫正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半晌后才道:“朕的决定,不会改变!”说罢也不理我,直接气势汹汹地便走了,留下我和一帮目瞪口呆的大臣们。
大臣们依旧跪在那里,展示出不会动摇的决心,而子枫恰恰最不喜有人要挟与他,因此也不会退让半步,而我则什么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