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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为此心痛不已,三日未能休息好,不过她一死,想必是有很多人在拍手称快呢。我在王府乐得清闲,哥哥却突然过来了,给了我一个手链,说若是有什么喜事,他未必能到场,而皇家的东西无一不是最好,这个手链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就勉强算是贺礼了。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事情还没什么谱,怎得就把东西送过来了?然而我翻来覆去看了看,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手链罢了,随手一戴,倒也挺好看的。
后宫的事情尚未完全平息,皇上却突然叫了我和子枫进宫去,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去了。
一进御书房,我便看见皇上仍然是坐在那里看书,与我上次见他一般无二,只是人消瘦憔悴了不少。行过礼后,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事情查得如何了?”
“启禀父皇,目前还是毫无进展。”子枫不紧不慢地道。
“毫无进展?”皇上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那么你们这些天是在做什么?你真的以为,朕不会对这个小丫头怎样?”他指一指我,威胁的意味明显。
子枫顿时将我护在身后,道:“父皇息怒,是儿臣无能,儿臣会再去查。”
这时,一个小内监进来,道:“启禀皇上,芸贵人已经入殓了。”
怪不得皇上看起来如此憔悴,原来今日是那芸贵人入殓的日子,再次得到和失去的滋味,定是十分不好受。皇上的瞳孔晃动了一下,挥挥手叫小内监下去了,随即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刻,我蓦然为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女子感到悲凉,这一刻皇上的痛苦,定然不是因为她,而是他连一个影子也抓不住。
鬼使神差地,我突然道:“皇上何必如此呢?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模仿得再像,莲妃娘娘也回不来了。”此话一出,不仅是皇上,就连子枫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他一定以为我疯了。
“你。。。。。。”皇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看向我,刚说出一个字,刚刚出去的小内监便又急匆匆地回来了,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皇上的脸色更黑,“皇后。。。。。。她好大的胆子!”
早就听说皇上与皇后没有什么情分,只是没想到皇上在我这个外人面前也对她大发雷霆,可见是已经到了憎恶的程度了。“此事涉及你的母妃,你们二人也随我一同去未央宫吧。”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我们二人一头雾水,但也急忙跟了上去。
彼时皇后娘娘正在自己宫里用点心,见皇上如此怒气冲冲地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也不慌不忙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不知什么事皇上这样生气,不过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皇上万不可气伤了身子。”
第236章()
话虽说的圆满,但语气上却并不如何恳切,诚惶诚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和子枫一眼。
“皇后自己做下的事,还用得着朕多说吗?”皇上坐在短榻上,冷哼了一声道。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后的眼中有着疑惑。
“不明白?那么朕就让你明白。”皇上顿一顿,“在芸贵人的安胎药中下滑胎药可是你做的?”
“皇上口说无凭,为什么就认定了是臣妾所为?臣妾与皇上夫妻多年,难道皇上对臣妾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皇后似乎不可置信一般,朗声道,似乎凭此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你不用狡辩了,你的心腹太医,已经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朕了,还有你身边的采岑,朕也是审问过了。你刚刚说了一句,朕与你夫妻多年,可你怎么就这么残忍地害死了宫中妃嫔和无辜稚子呢?若是这些也就罢了,还有莲妃。。。。。。“皇上的目光顿时变得怨毒起来,我看了一眼子枫,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便握住了他的手,与平常的宽厚不同,此刻他的手心竟是潮湿的。“她对宫里的人都十分和善,哪里惹到了你,你竟然要置她于死地!这么多年,你在宫中做下的事,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你却。。。。。。”皇上用尽全身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子竟是晃了晃,脸色涨红,我下意识地立马扶住他,搭了搭脉,道:“皇上切勿再动气了,那样对您的身子很不利。”
他却挣脱开我扶他的手,道:“蓝儿走了,朕还要这身子作什么?”
皇后嘴角一勾,幽幽地道:“既然皇上都已经了解清楚了,还来问臣妾作什么?一纸诏书赐臣妾死罪不是更好?”
这时不知怎得,皇上竟然冷静了下来,道:“朕心里清楚,你我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实则毫无情分可言,但你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几次三番在宫中戕害朕的孩儿和嫔妃,朕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皇后苦笑了一声,“其他的也就罢了,莲妃,皇上真的以为这件事只是臣妾一个人的意思吗?若没有太后暗中帮助,这件事应该早就被皇上知晓了。还有,莲妃一直对臣妾心存芥蒂,臣妾送给她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动用过,若没有庆贵妃从旁劝说,她又怎敢放心用?臣妾是活不长了,索性就将皇上不知道的事全都告诉皇上吧。”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皇上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可置信般,子枫也蓦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
皇后本来面无表情,偶然间瞥到了我的手链,一脸惊诧,不顾礼节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疾言厉色道:“你这条手链哪里来的?”
“是。。。。。。我的叔父给我的。”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极大,我被抓得生疼却不敢出声。
“你的叔父,是谁?”
第237章()
“叔父姓谢名尊。”我不明所以。
“是他。。。。。。果然是他。。。。。。”她一副了然的样子,突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极美的微笑,转过身来对着皇上直直跪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已罪无可恕,但求皇上能够宽容臣妾几日,让臣妾见到最想见的人。”
皇上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反而道:“这就是你一直惦念的人?”
皇后不语。
于是皇上自顾自地道:“你知道么?其实朕曾对你动过心,现在的你与年轻时一般无二,一样的倾国倾城,只需在凉亭一坐,俨然便是一幅画卷。只是朕尚未登基时你便对朕不冷不热,对朕的示好也十分冷漠,朕便渐渐疏远了你。那时朕便由此猜想,如今看来果然不错。罢了,明日朕便会下旨说你病重,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便站起身来走了,徒留我和子枫在未央宫中。
我不由得惊讶,原来高高在上一直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竟与谢尊有过一段情缘么?怪不得他终身未娶。更令我惊讶的是,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但这么多年竟一直隐忍不发,也真是好定力。
皇后站起身来,用一种希冀的目光看向我,道:“这件事,麻烦你了。”
“皇后娘娘放心。”我福一福身。
“好。”她点一点头,转身看向子枫,“你是一个好孩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子枫一脸受了打击的模样,张了张嘴似要说话,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回去之后也是茶饭不思,我劝说了半天,才肯动一动筷子,整个人一下子消瘦了下去,也不见他进宫给庆贵妃请安了。据说皇上在那之后也找了庆贵妃,权倾一时的庆贵妃一夜失宠。
事情重大,我亲自回了一趟幽冥教,将事情大概同谢尊说了,他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跟我去了,一路上也将他们的故事同我讲了个大概。其实是一个挺落俗套的故事,皇后身世显赫,为家中嫡女,而谢尊不过是一个小护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便情愫暗生,但两人身份差距实在太大,曾经私奔过一次,但不如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般顺利,被抓了回来,少年时的谢尊便下了狠心,说一定要混出一点名堂再来名正言顺地娶她,就这么不告而别了。但她家中最终还是逼迫她嫁了当时尚是皇子的皇上,谢尊知晓此事之后,便就此远离朝廷,开始在江湖上厮混,竟也混的风生水起,两人最终一直没有相见。
当我们到达京城的时候已是晚上,一路奔波,我本想劝他先去休息,但他摇了摇头,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终于相见了,时隔十多年之后,这是皇后最后的心愿,又何尝不是谢尊的呢?
谢尊到了临近天亮才回来,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一般沧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