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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
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思绪乱得一发不可收拾。继续待在原地的话,大概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吧。
祁单走到了这栋建筑附近的水榭边上,据说屋子原来的主人有在这房子里养过戏子,每天早上,这个水榭附近都会有一堆的戏子在这里吊嗓子。那个时候的戏子如果放在现代的话,和自己就是同行了。
他坐在水榭边上,脑子里就开始想着八年前的事情。老爹去世,所有人都把他去世的原因怪罪在自己身上,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说他是没有责任的,他算计了老爹,让老爹伤心了,所以才会发生意外,所以,老爹才会死。老爹去世后,他就一直在接济老爹的家人,生病了的爸爸,不学无术的弟弟,在娱乐圈打拼的初期,他每个月赚到的钱很少,基本上都是只留下自己的口粮,然后其他的全都给老爹家里。好在老爹的妈妈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所以跑路,要不然的话那段艰难的时期,他一个月赚到的钱绝对不够分。
老爹觉得那件事就是个意外,人生都是有定数,溺水的人都是善水的人,刚好轮到他了。祁单说要供养他的时候,因为生病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赚钱,再加上要负担小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他一个月只管他要很少的钱,那个时候,他的小儿子还在上小学。后来祁单有钱了,大笔大笔地给他们寄钱,但是他从来就不多要,只要自己的治疗费和小儿子的学费,在加上一个月五百的生活费。祁单觉得实在是对不起,他们又不肯收他的钱,所以他就只好办了一个创业基金,把自己想给他们的钱都劝放在了那个基金会当中。很久以前,老爹说过一句话,如果社会上有人开了个创业基金就好了,那么他就可以为他们的乐队事业申请一笔基金,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了。
后来,老爹的爸爸还是没有治好,在迟殊话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去世了,那一天,因为他不能露面,只是出了点钱,在晚上的时候去了灵堂一趟,迟殊话躺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想想,那也是最后一次他见到迟殊话的眼泪,从那天开始,迟殊话这个小孩就再也不会哭了,他和爸爸不一样,只是心安理得地收着他的钱,只是心安理得地在有事的时候叫他。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之处,以为只是因为家里遭逢大难所以小时候那么爱笑的他长大后笑不出来了,直到后来有一次,他打架了,把对方打成了重伤,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迟殊话再也不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屁孩了。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要不然到时候自己会病发。
祁单看着那水榭歌台,走了上去,他想唱戏,唱一出杨玉刚的《新贵妃醉酒》,没有长袖,没有脸谱,只是一个看起来稍微瘦弱一点的男人,捏着兰花指站在水榭歌台上,开始唱: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思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一共就四句,却让摄影大哥站在边上,有点呆了。
怎么说呢?歌神祁单的杀伤力挺大了,音色可以自由转换,那一瞬间,似乎连性别都变了。如果祁单演戏的时候有唱歌的时候演技好的话,那么影帝的位置指日可待。
祁单唱完这几句之后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摄影师不被允许和嘉宾说话,可惜他忍不住了,摄影师说道:“要不然一整首唱完吧。”能听到祁单的歌声是一件多么回本的买卖啊,网上祁单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就自己现在这个位置的,可是被炒到了八千元一张,就这样还供不应求。很多人骂着祁单,说他收费太高,但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他的错误,祁单是东皇娱乐的艺人,他的所有商业价值只能由东皇娱乐来挖掘,门票费一开始就是东皇娱乐定下来的价格,也没有说要严格限制黄牛票,所以一张票被炒到这个价格完全就是正常,这还是因为祁单的粉丝多,买了就看的粉丝也多,要不然的话一张票上万也很有可能。
此时,祁单看了看一眼台下的摄影大哥,表情非常严峻,就在摄影大哥以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禁忌,冷汗开始忍不住地往外冒时,祁单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我忘词了,唱其他的可以吗?”摄影大哥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庆幸着自己跟着的人是祁单,如果换作是迟姝童的话,恐怕现在就是要丢工作了,现在的娱乐圈,多的可不仅仅是艺人而已。
“你想唱什么就随便唱一点吧。”祁单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摄影大哥也忍不住多跟他说几句,祁单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了,唱《天仙配》。
“宫岁月太凄清,朝朝暮暮数行云。大姐常说人间好,男耕女织度光阴。我有心偷把人间看,又怕父王知道不容情。我何不去把大姐找,她能作主能担承……大哥休要泪淋淋,我有一言奉劝君,你好比杨柳遭霜打,但等春来又发青。小女子我也有伤心事,你我都是苦根生。我本住在蓬莱村,千里迢迢来投亲,又谁知亲朋故旧无踪影,天涯冷落叹飘零,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愿与你配成婚……”
本来以为只是唱一小段而已,结果没想到祁单站在歌台上倒是把《天仙配》中所有七仙女的词都唱过去一遍了。
记不住《新贵妃醉酒》,却记住了《天仙配》。
摄影大哥是听戏的人,所以他分外感受到祁单的厉害之处,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唱着重金属摇滚的男人,居然能把黄梅戏唱出古香古色的味道来。
想不到这件事的人除了他还有一堆。
祁单没有约束自己的声音,这么一唱,基本上前面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杜光一脸恍惚,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今天的时候就让祁单上台,而谢枝梧也是庆幸着,好在杜光没让他上台,要不然真的会被甩到十万八千里开外,一转身,他就看见米提娜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我现在退出来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
“祁单的歌声如果播出去的话,我们会被群嘲吧?”
“是的。”
第23章 男人()
“金唱西皮原板人生在天地间原有俊丑,富与责贫与贱何必忧愁。老爹爹为衣食东奔西走,雪地里步难行叫我担忧。唱摇板谁怜你讥寒人风尘已久,穷人中才真有漂母一流。接散板看此人眉宇间一派清秀,不像是久贫人沦落街头,招赘他做儿婿金门有后,又恐伯父不允难结弯侍。刘L家终究是外姓所有,终身事遂心愿又何必含羞。”
这是京剧《金玉奴醉打薄情郎》开头的一段唱词,看着就头疼,但好在不是她负责的。手指捏着那几张纸往后翻了一段,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词,他们三个人不可能把这么一本全都唱出来,先不说其他的,就记忆力而言,这件事就是不可能的,好在杜光导演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他们要唱的就只是那高潮的一段,金玉奴在拜天地的时候当着满堂的宾客痛斥书生,摔门而去,她,迟姝童演的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不拿大头,这么一想,脑壳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她不过是个演员,大学本科毕业的,脑子还挺好使的,背书特别快,但是忘性也大,所以才更加要学会刻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会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才要加倍努力。她背景不错,算是个富二代加官二代,只不过还是要努力,因为不想让别人说自己是靠关系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
突然想起从前和祁单谈恋爱的日子,仔细想想,虽然她被黑得很惨,但相比祁单,压力其实也算不上大,祁单当时还被人说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借助自己拿到更多的资源。笑话,她父母总是不希望她和圈内的那些人谈恋爱,总觉得他们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不给自己捣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他资源?可惜那些黑子看不明白,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而不愿意相信事实真相。
一不小心就想远了,她又继续拿起剧本,在那边读。
她不过是个演员而已,没办法唱得特别好听,但是她的演技可以,所以只能从这里入手了,到时候上台,她的眼神和手上、脚上的动作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才可以。虽然出演的是一个男生的角色,但是她不想输给米提娜。她又想到了祁单之前的选择,他选了一个米提娜,可能只是单纯地喜欢那张照片,也可能是在说谎,祁单坐在位置上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主持人看,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往米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