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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家道中落,就剩下这祖宅了,其他什么都没了。”书生摇摇头,谈起这事就有点伤心。
索元魁环顾四周,见宅子虽不小,但没什么摆设,看起来确实有点一贫如洗之感。
“那你日后要如何过活?”
“实在不行,就把宅子卖了,拿着钱做点小买卖,一个人也能凑合着过。”
书生替索元魁倒杯水,后者接过并未喝。
“不如这样,我在你这借住段时间,按客栈的价钱给你银两,可好?”
“唉?不不不,索大哥要住就住吧,银两就不用了,好歹你之前也帮过我。”
索元魁摇头,他并非一个贪图小便宜之人,更何况眼前还是个穷书生。
“不行,这并非我的作风。银两,你尽管收着。若你觉得心里有碍,就替我做点饭菜。”
书生思索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下。做饭菜他还是会的,本来他一人生活也要自己弄吃食,现在只是多个人而已。
有了住的地方不用去客栈索元魁也算了个心事,原本他还在发愁住客栈人多眼睛也多,万一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会坏事。
“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东山头?”
“东山头?”书生想了想,“哦!索大哥说的是东山那边吧,确实有。但,一般我们都不会去那儿。”
“为何?”
“山贼呗。东山到南山那一片,大大小小好多山贼的寨子,像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能不走那就不会去。”
他要找的正是山贼。索元魁暗想。
“这样啊是经常出事吗?”
书生点点头,“可不嘛,刚在集市你没听人说吗?最近官府又去那片查了,估计又出什么大事。”
索元魁笑笑,想着看来津唐国已经派人在寻找贡品和质子的下落,如此他还是先打探下瑜王遗孤之事为妙。
希望一切都是误传,若瑜王尚有遗孤在世,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让本就千疮百孔的雁川国,变得更加危险。
“对了,索大哥,你说来这里寻人,你寻的是何人?兴许,我能帮你打听打听。”
“一位故人之子。”瑜王也算是故人,只不过是死在他刀下的故人。
书生听索元魁说得这么模糊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也就不好多问,他也是个识相的人,知道何时该闭嘴。
“哦对,我一直忘了问,你的姓名,总不能一直喊你书生。”
索元魁不说书生也把这事给忘了,他都没好好介绍过自己,“我叫白水,我爹说名字简单好养活。”
白水
索元魁忍不住笑了,这鸣子可真够简单的,当爹的也够随意的。
“那我就喊你白老弟吧。”书生一听就乐了,身为家中独子,又不善交际的他突然多个大哥,心中也是美滋滋。
“白老弟,我明日要出门打听下所寻之人下落,兴许会晚点回来。”
“索大哥不用我陪你?万一你不认得路回来咋办?”
索元魁摆手示意无碍,“我好歹也是混迹江湖之人,路还是能认的。”只是,他明日要去见的那个人有点麻烦。
第71章()
光是想起那人的名字,索元魁就觉得很是头疼。明明姓温,人却好不温和难搞至极!
温安义,人同姓名截然相反的男子,也是雁川国安排在津唐国的众多眼线之一。
相比其他眼线,他所知所晓多得多。然而麻烦的是,因为一些事已和雁川国切断联系。
若是其他眼线这么做,恐怕早就被雁川国的刺客暗杀。只有温安义,即便是心狠手辣如当今国主,也奈何不了他。
次日,索元魁一大早就前往温府,他知道这一遭必定得费不少时间。
温家大宅座落在西城城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山庄,而温安义便是这山庄的主人。
“劳烦通报温先生,瑾修求见。”
门前的守卫理都不理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索元魁见状又重复一遍,依旧得不到回应。
看来,温家就连守卫都眼高一等。
“若二位补通报,就休怪我无礼。”门卫终于将视线移动到所索元魁身上,但只是轻轻一瞥并未开口。
就在索元魁欲出手时,不知从哪儿出现四个人将他围住。来人衣着奇怪,每个都蒙着面。
索元魁心中暗觉不妙,见来人手持的兵器更是心中一沉,这些他从未见过,不知是江湖哪派高手。
“你们下去吧。”熟悉的声音传来,四人从索元魁身边退去,温安义扶着腰带站在门前。
见索元魁一副平民装扮,温安义勾嘴一笑,“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言下之意,温安义早知道他会来。索元魁想。
跟着温安义进入山庄,索元魁才注意到山庄的名字——乐文山庄。这名字,可不是什么好的预示。今日这一遭,也不知道能否有结果。
乐文山庄的装扮素雅锦绣,以墨绿色为主,就同温安义的装扮一般,钟爱墨绿最多少许朱红点缀。
到了前厅,温安义坐下后看着索元魁,见对方有些迟疑是否要落座,他也不吭声。看着他人踌躇不安的模样,是他的小乐趣。
最终索元魁还是坐下,便开始了非常乏味的客套话。温安义并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气氛,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
“雁川国的北炎将军来此,不会是为了说客套话吧?”
索元魁言止,思索下说:“既然温先生如此直白,那索某也不绕弯子。我此来,是为之前贡品遭劫之事。”
温安义轻挑眉,神情略显无聊之色,“区区贡品,还要劳烦北炎将军亲自前来,看来雁川国最近挺安稳的。”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世人皆知雁川国上下动荡不安,即便新国主继位一时间也无法平息,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索元魁见被识破,但又不能直接说出他此行是为了寻找瑜王遗孤。温安义虽曾经为雁川国所用,但如今早已是津唐国人尽皆知的首富,可以说早就同雁川国毫无瓜葛。
“索将军,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你又何须遮遮掩掩。”
“既然如此,不如请温先生明示。”
温安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一笑就是不吭声。
第72章()
索元魁思量一下决定将质子之事也和盘托出,“不瞒温先生,此次随贡品而来的还有秦王之子贺澄修,他和随贡品一起失踪不见。”
一听秦王,温安义搁下茶杯,抬眸直逼索元魁双目。
“不论你瞒不瞒,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瑜王之事。”
本想极力隐瞒,但索元魁万万没想到温安义竟然连这件事也知。可见,此人的情报和眼线之广,难怪连津唐国主都敬让三分。
“那可否请温先生告知一二?”
“你是指贺澄修?还是瑜王?若是瑜王,北炎将军应当比我更清楚,毕竟他是死在你的刀下。”
温安义神情淡定,却字字带刺,冷不丁地扎上几下,他也很乐意。
“温先生何必拿我开玩笑,瑜王已死我自然不会为了他而来。但是,瑜王的血脉就”
索元魁扫过温安义的脸,见他面不露色看不出什么,心中有几分忐忑。看来,这温安义是早就知道瑜王可能尚有血脉在人间。
“原来大将军是想打探瑜王是否有遗孤流落坊间,那你明说便可,何必拐弯抹角。”
明说?这种事难道还要敲锣打鼓不成?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让人知道瑜王尚有遗孤,当今国主必定不择手段除之而后快,而其他王爷又可能将其当作救命稻草而寻找拉拢,到时必定折腾出不少事。
“不过,温某有一事想问。”
“请问。”
“若瑜王真有遗孤尚存,将军是要送他去见瑜王吧?”
谁都知道北炎将军是雁川国当今国主的人,那和瑜王便是对立的,对瑜王的遗孤更是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索元魁不解,温安义应当很清楚才对,为何要多此一问?
“当然,温先生也知索某效忠于谁,为何有此一问?”
温安义轻轻一笑,而后转而大笑,笑得索元魁心都跟着颤,“索元魁啊索元魁,看来你对当年枉杀瑜王满门之事,毫无愧疚之心啊。”
心中一震,索元魁硬着头皮抬头看向温安义,后者一双美目微眯,嘴角含着冷笑面带怜悯。
怜悯?为何要用怜悯来看他?
“那是老国主的旨意,索某不敢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