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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十十扫了一眼那些服务员,若有所思,她被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带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简斋看到萌十十如此,一边垂目,一边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问:“小十,你想吃点什么?”
萌十十一开始没听到,简斋只好加大了声音:“小十,你想吃点什么。”
被简斋故意加重的语气唤回神,但萌十十还是没有完全清醒,恍恍惚惚,如在梦中。这让简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吃饭要开心。”简斋说。
听到简斋的话,萌十十眨了眨眼睛,看着简斋。简斋还是在低头看菜单,只有一个侧脸出现在萌十十的可视范围内,萌十十忽然觉得胸腔暖暖的,也许看着美人,再不开心的人心情也会变好。
“我要吃——”萌十十双手举高,欢呼地报出一连串菜名,把前来点单的服务员吓了不小一跳。萌十十点完餐后,简斋没有多说什么,把菜单一递,冲着服务员笑说:“我女朋友饿了,麻烦上菜快点。”
女服务员被简斋这张好看的脸看得怪不好意思,睫毛颤啊颤,快速说声“好”,然后扭头跑走了。
萌十十则嘟囔着说:“你占我便宜,谁是你女朋友?”
简斋答得不慌不忙:“早晚的事。”
萌十十被怼得哑口无言。
菜上上来以后,萌十十低头埋头苦干,吃得那叫一个欢实;反观简斋,则小口慢咽,吃得斯斯文文,把萌十十衬得活像饿了几十年的饥民。
萌十十擦擦嘴,疑惑道:“简斋,你觉得不好吃吗?”
简斋抬眸:“我吃过更好的。”
他那双眼神如水温柔,看得萌十十心神荡漾。不自觉,萌十十收敛了自己狼吞虎咽的吃饭方式,觉得这样吃太不文雅,她想在简斋面前做一个精致女孩。
一顿饭吃完,期间,萌十十时不时会去观察简斋的脸色,简斋吃饭停顿了几次,吃到哪一个菜时心情好,哪一个菜时心情不好,萌十十都做到了了如指掌。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吃饭”这么感兴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
萌十十脸突然觉得烧着热,她用手往脸上一捂,哇,好烫。
“你不舒服?”简斋看见萌十十双颊不自然的潮红,伸手触着萌十十额头,表情很认真地观察:“是不是热伤风?”
简斋的手真凉啊,碰到萌十十时,让萌十十打了一阵寒颤。
萌十十脸上的热度直接能在脑袋顶蒸出热气!!!完蛋了完蛋了,看来她的心沦陷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是热伤风?”萌十十急速将头往后一仰,避开了简斋的触摸。
她心跳得太快了,她必须以后加倍小心,不要让简斋这么突然地碰她,不然,她一定会因为心率过快而猝死。
萌十十啊萌十十,长点出息!
对简斋采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三勿”方法后,萌十十的心跳才逐渐恢复过来,脸上也褪了色,整个人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第34章 白案厨师()
萌十十和简斋一直待到得月楼打烊,萌十十算了算时间,启程出发去与徐泽民约好的见面地点——一家名叫“纯阳老酒馆”的苍蝇馆子,专卖自创的江湖菜。
出了得月楼,没要萌十十提醒,简斋自觉自愿地走到一边,与萌十十拉开距离:“你去吧,我就站这儿等着。你手机揣好,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你记住,我就站这儿哪也不去,你如果不回来,记得给我捎个消息,让我放心。”
啰啰嗦嗦像她爸一样,但萌十十却听得眼眶发热。
“你到底一天到晚地在担心什么?”萌十十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能够轻松点,但这么被人关心,除了白小暖和话匣子之外,简斋是唯一一个,萌十十无法不感动。
萌十十这人,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想十分地还回去,何况,简斋对她来说还不止是“别人”。
“我去去就来,你别担心。”娇滴滴地说完这话,萌十十小跑着走了。
纯阳老酒馆在地铁站旁边,离得月楼也不远,走个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和周边其他餐馆的招牌比,纯阳老酒馆的招牌竖得最高,在黑夜中一眼就能望见。
徐泽民每天下班,都会来纯阳老酒馆喝壶酒吃点小菜,然后再坐地铁回家。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萌十十上了n级楼梯,到达纯阳老酒馆时,徐泽民已经在里面点好了酒,正一个人品酒解暑。他喜欢喝这家酒楼自酿的黑糯米酒,酒精纯度高一些,喝着豪气,有男人气概。
“徐师傅。”萌十十走到徐泽民身边时,徐泽民刚一口饮下一杯酒,酒气蹿入喉咙,烧得人心肝脾肺肾一阵辛辣,那叫一个爽。
徐泽民回头,带了点醉意的视线里看见了萌十十:“小十,你来了!”
徐泽民站起来,朝萌十十张开怀抱。萌十十大方自然地上前与徐泽民来了一个拥抱,两人两年多不见,却互相并没有感到生疏,反而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们从不曾有过分离。
“找到凤花姐了吗?”一落座,萌十十开门见山,说了件最重要的事。她不想和徐泽民玩什么攻心计,徐泽民对她来说,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面点大师,更如兄如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
徐泽民大萌十十二十岁,今年四十,到了不惑之年。
很多年轻时看不懂的东西,随着年岁渐长,徐泽民渐渐越看越明白。他四十年的生命中,自认没有什么无法释怀的遗憾,除了——凤花。
听到萌十十提起往事,徐泽民苦笑:“若是能把人找到,拿我这条命去换都值。可是中国这么大,要去找一个故意避人耳目,就是不想被找到的人,太难。”
萌十十在心中叹气。
萌十十跟酒馆老板要了几壶桃花酿,酒端上桌,萌十十即刻倒了一杯,敬徐泽民:“徐师傅,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你不放弃,你总有一天会找到凤花姐的。”
徐泽民感谢地点点头,眼角有滴泪,要落未落,他用手拭干。
徐泽民的一双手,做了一辈子船点,捏出的点心,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像能活过来一样,用妙手丹心来形容,也一点儿不为过。
第35章 心传()
徐泽民到了这个年纪,一共收了二十几个徒弟,从他学成出师的第二年,他就开始公开招徒,这在他们面点界,其实是挺离经叛道的一件事。
但谁叫徐泽民在面点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呢,家里祖上又传给他了制作正东担担面的独门技艺,可以说,他在所有白案厨师里,那也算是个背景强大的二代啊!
所以,刚步入社会开始工作那会儿,徐泽民狂得不行。
“小十,你想吃点什么?”看萌十十一口气喝了不少酒,徐泽民怕她空腹喝酒对胃不好,于是指了指挂在墙上用粉笔写的菜单:“你随便点,今天徐师傅请客,当给你接风洗尘!”
萌十十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客气,一客气显得人矫情,便一拍桌子,豪爽地说:“当然是要点鲜椒猪蹄、豌豆汤、蒜泥白肉、淋汁豆腐这四样我最爱的菜啦!”
“哈哈哈哈哈,”徐泽民忍不住笑起来:“这四样菜吃过这么多次,你还没有吃腻吗?”
萌十十一脸震惊:“徐师傅,这吃东西和干别的事不一样的地方就在,干别的事总有个腻味的时候,可‘吃’,是历久弥新,甚至越吃越香,可不会腻味!”
“您看每天到得月楼吃您做的船点的人,他们腻味么?”
“哈哈哈,就是就是。”纯阳老酒馆的老板把萌十十点的菜送上来,正好听到萌十十这话,笑容满面附和道:“徐师傅,你瞧瞧你徒弟这话说得多有道理!咱们做吃食的,就是不怕客人们多吃,好吃的东西那有瘾,能吃一辈子。”
“不然,您这么多年每年收徒弟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能把手艺传下去,让这世界上更多的人都能吃到这些美食吗?”
徐泽民说不过这两人,抱拳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我这话说得不该。诶?老板,我听说——你打算把这家店交给你女儿?”
徐泽民成功转移话题,让老板接了话茬,老板乐呵呵点头:“我家做的这些江湖菜,还有自家酿的酒,是我在厨房里积攒了一辈子的秘密,也是我最为宝贵的财富。这些东西当然是要传给我女儿,传给女儿我才放心。”
“正好,我女儿也懂事,愿意接手我们家的生意,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