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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自己不经意将疑问问了出口。
‘我们都被他骗了,我没想到,他连我也骗过了,现在他快不行了,求你,去见他一面好吗?’
夏紫看到后面,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郑重点头,也没来得及去细想为什么郑关非要见她。
可惜她刚想追随邢映北的身影前往医院探视郑关,下一瞬手腕就被堇园管家祥叔给拉住了:“夫人,少爷还在等着你。”
情急之下,祥叔似乎忘记了她还不能听见,但从他那焦急的模样,夏紫猜到一半,知道他是在阻止自己,心下不满。她自然是担心邢焱的,但邢焱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情况,而如今,邢映北只是来求他放行,让她去见最后一面的……毫不怀疑,让邢映北都说出这样的恳求话语,肯定也已经跟祥叔说明了情况,只是她实在不明白,祥叔原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糊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难道哪里错了?
夏紫不知道的是,在知道自家少爷舍命救人之后,堇园上下这一次是彻底承认了她的少夫人地位,尤其是祥叔,在知道了邢映北的来意,难免有顾虑。毕竟祥叔比其他佣人要知道得多,知道邢映北对夏紫的感情,也知道前些天夏紫经常晚归是去做什么了,因此知道邢映北是带夏紫去看快死的郑关时,难得强硬了一次,不想,却还是被夏紫撞见了。
最终,夏紫还是甩开了祥叔的手,上了邢映北的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说话,不仅是因为夏紫听不到缘故,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也无心交谈,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到焦虑得不断拍着方向盘的邢映北,夏紫只能主动问他:‘还行吗?撑得住吗?’若不是听不到的话,夏紫倒是想帮邢映北开车,看他的模样,一看就是一夜未眠的。
在首都、在堇园中,夏紫还没有感觉到那么不便,出了门之后才发现,听不到实在太麻烦了,她甚至连车都不敢开了。
邢映北拒绝了,他冲着夏紫苦笑了一下,在红灯熄灭之后,车子飞了出去……
两个人赶到医院时,早有候着的医生看到他们,领着两个人往重症病房走。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就没听过,可是夏紫跟不上节奏,也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之前在邢焱没有脱离危险期的时候,夏紫也进过重症病房,但这一次,感觉却是完全不同。那时的邢焱虽然紧闭着眼睛,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他的存在感感觉太强烈,就是邢焱紧闭着眼睛的时候,她也能够感觉到他旺盛的生命力,可是如今……只见病床上的郑关躺在氧气罩下,明明之前还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现在看来……却连薄薄的被子都遮不住他过于瘦削身形,尤其是那张脸,瘦得都快脱形了,哪怕此时郑关还半睁着眼睛,要她一点都没法感觉不到他的生命力。
邢映北快步上前,拉住了郑关的手。
在邢映北拉上他的手时,夏紫看到郑关的眼睛睁开了些,这时她才看到郑关眼中的一丝神采,他冲着邢映北微弱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终于注意到,郑关发现了她?定了定神,朝着郑关走了过去……
郑关的眼睛越发亮了,他努力动了动,最是了解他的邢映北,默默将郑关的另一只手抬起,示意夏紫牢牢抓住。
早在郑关说要见夏紫,甚至一直拖到现在,邢映北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了。说他自私也好,怎么都可以,如果能因此让他多活一阵……想到这里,邢映北突然抓住了夏紫的手,他想带夏夏往外走,既然郑关能够撑到现在,若是不让他把话说出来的话……
夏紫有些莫名地看着邢映北抓住自己的手,他不是让她抓住郑关的手吗?怎么现在却是往外走?
还没等夏紫反应过来,一个人挡在了两个人前面?在看到这个人时,邢映北向来温润的脸色沉了下来:“让开。”
夏紫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抓住自己的手非常用力。
“北少,您让关哥说吧。”来人是郑关的私人律师,也是他的朋友,早在前天郑关病危之时,便找来了这个律师,签下了遗嘱。
邢映北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算是迁怒吧,总觉得这个人就像是死神一样。为此此时此刻的他选择充耳不闻,可惜下一秒还是被律师阻拦住了去路:“北少,你真想让关哥走也走得不安心吗?”
一个中年律师,在邢映北的面前,红了眼睛。
邢映北只觉得眼眶一热,全身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力气,都像是沙子一般流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头。
郑关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他懂邢映北,就如同邢映北懂他一样。心中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小北是他的弟弟,或者说他能早一点遇到小北的话……早在那个人死去的时候,他的心也已经死了,这些年来,若不是邢映北一直在旁边监督着他,或许他早就自杀了。其实他早已活够,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义弟了。想到这里,他只能拼尽全力,抓住了夏紫伸过来的手……夏紫呆了一下,就看到郑关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夏夏,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请你不要离开小北。”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夏紫下意识问道,然后她没有等来答案……郑关的手从她的手中滑落了下去……
第四百零五章两名酒鬼()
‘滴……’
重症病房中响起刺耳的机器提醒声……
邢映北眼睛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一把推开了夏,抓住了那只滑落的手:“不准睡,谁让你这么做了?我不需要,我他妈的不需要。”邢焱这个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男人,终于在如同亲人一般的兄弟的死亡面前,彻底崩溃了。
有医生上来,对郑关进行例行抢救。
邢映北责被人架到一边,只能泪流满面地看着医生围住了郑关,世界变得模糊而潮湿,声音渐渐变得遥远。他就这么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围着郑关的医生散了开去,看着一个医生走到他的面前:“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请节哀。”邢映北浑身发起抖来,就好像用药物控制住的疼痛一下子冲出了牢笼,他痛得发抖。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他用尽全身力道试图看清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可惜眼中却仍然渐渐失去了焦距:“夏夏,他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裂帛,但夏紫听不到。事实上,不仅是这时邢映北说的话她听不到,就是郑关方才临死前所说的话她也听不到。夏紫不知道围为什么郑关要在临死前叫她来到这里,甚至将最宝贝的时间给了她,她直觉那是相当重要的事情,但她没有时间问清楚,尤其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哪怕听不见,看着那生命线变成一条直线,她也能明白过来,郑关死了,就在他们的面前。径直端看着身前发了狂的邢映北,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间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拉住他的手。
邢映北紧紧地抱住了夏紫,这一次,夏紫没有挣扎,默默地回抱住了他,这个样子的他,简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叫她从何放手?就这么扶着邢映北,看着他听完律师说完,看着他接过律师递来的东西后泪流满面,看着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她所能做的,只是陪伴着他而已。
直到邢映北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她说话,夏紫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于是邢映北又笑着流泪了:“呵……没有听到,夏夏你什么也没有听到……”郑关用最后的生命想要托付给夏紫,可惜天不从人愿,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夏夏失聪了?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告诉他,她终究不会属于他?
见邢映北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夏紫心里有些不安,她拿出手机,问他怎么了,可是他却拿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在手机上打下三个字:‘你走吧。’
夏紫呆住,有些茫然地望着邢映北,为什么让她走?是说这个时候,她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吗?
见夏紫没有动作,邢映北咬牙推了她一把,指着她身后走廊的方向:“走!”
夏紫听不到声音,但是她看懂了邢映北的拒绝。她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邢映北已经转过身去。呆呆地站在医院满是消毒药水的昏暗走廊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手机的震动,这才划开手机。察觉是梁小静发来的信息:‘陪我喝一杯吧。’
‘魅惑’PUB。
站在光怪陆离的PUB中,看着周围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夏紫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尽管她知道,这失聪只是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