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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是忘了。”安白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悲伤的表情,他静静地看着尤雾,就连空气都好像凝重起来。
尤雾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还是到最后无能为力。她的记性不好,还是忘了不是吗?心中涌上一阵浓浓的愧疚之情,她低下头,垂眸,低声说道:“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什么啊。”安白的脸上露出了他惯用的苍白无力的笑容,只是柔声邀请她进餐厅:“能陪我一起吃蛋糕吗?”他的沉沉黑眸里,似乎有复杂的光影闪动着,一时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情绪。
尤雾点了点头,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念念:“我们要祝安白叔叔什么啊?”
“安叔叔,生日快乐。”
“安白,生日快乐。”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空气都充满了祝福的味道。
安白闻言,身形一颤,终于意识到,她不再是当年会追着他叫着“安白哥哥”的小女孩了。原来时光,真会把他们变成另一个面目全非的样子。可是过去已经回不去了,不然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把对她无条件的好变成习惯,而是忘了她,不再陷入这么深的执念之中。
干净大气的白色餐桌上,一个蛋糕上插着十七根蜡烛,闪烁着美丽的火花。安白就这样不言不语地看着他们,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最先开口出声的是念念,孩童的眼睛里捕捉到事物总是单纯而简单,可是这样的观察力有时候甚至要比大人还好。他有些困惑地出声问道:“安叔叔,怎么只有十七根蜡烛啊?”从外表上来看,安白肯定不止十七岁了。这十七根蜡烛,真的让他不禁有些惶恐。
尤雾听到念念说的这番话后,仔细数了数,还真是十七根蜡烛。她抬头,却迎上了安白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眸。黑眸沉沉,散射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为什么……是十七根?”尤雾自然是知道安白一向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与此相反,他做事常常是很严肃的,一丝不苟。
安白笑了笑:“等你吃完这个蛋糕,我就告诉你答案。”这么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就是动作迅速地点燃了蛋糕上插着的十七根蜡烛。
奇怪,他一向是不习惯过生日的,但是好像有她在,就有了全世界。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悲,他不禁笑得更加凄凉。只是他这个凄凉的笑,尽数被掩藏在他温良和善的面具之下。
在他们唱完生日歌的时候,他对着蜡烛许下了最美的愿望:希望能够和她在一起,就算是被爱判处无期徒刑。
吹灭了蜡烛的瞬间,他又觉得生命中的光又好像熄灭了不少。他主动切好蛋糕,递给他们。
“快吃吧。”他微笑地说道,一如往常般温和。
尤雾心里有着隐隐的预感,这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仿佛能够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点,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
然而,当她咬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时,心口蓦地紧缩,将戒指从蛋糕中取了出来。这样的情节,就好像电视剧或是电影里播放的一般,没多大新意。可是,当一切发生在她的身上时,却又是如此不可思议。
抖了抖有些发颤的唇,尤雾紧盯着这个款式简约大方的戒指,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呼吸都被人强行夺走了一般。
“吃完这个蛋糕。”安白的唇边还挂着一抹苦笑,仿佛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是惊不是喜,大概就用这五个字来概括她的所有情绪吧。
虽然尤雾的心情已经翻江倒海,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吃着蛋糕。好像这个巧克力蛋糕,有一点苦涩呢。每吃一口,她都会回想起来,旧时的零散碎片。
还记得那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他刚好穿了一件她喜欢的白衬衫。他慵懒地坐在草地上,给她当模特,却一眼看穿了她因为发呆而久久没有下笔。可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最后又去往哪里了呢?
那次她生日,安白也是亲手做了生日蛋糕给她,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一起分享这个蛋糕,而后又发生了一些让他们关系陷入尴尬的事情。
他陪她去日本,只是想要让她能够在更好的学习环境下收获更好的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很多时候,有缘无分,大概就是形容他们吧。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注定了他们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纠葛。
当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却发觉安白开始开口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十七根蜡烛吗?他那一向平稳的声线似乎多了几分颤抖。
尤雾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
“我想回到十七岁。”安白的眼眶似乎红了,却还是强颜欢笑着说,“让十七岁的我不要爱上你。”
心口好像被人重重一击,仓皇失措的她咬着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有人说,十七岁爱上的人永远不能走到最后。”他只是陪她走过生命中的一段或许无关紧要的路罢了,除此之外,他又能在她的心里占上几分地位?
“可是,我想打破这个魔咒。”他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拿起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戒指,蓦地单膝下跪,“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瞳孔里闪着绝望的影子,却还是固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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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生命威胁()
尤雾闻言,瞳孔蓦地紧缩,僵在原位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眼,却发觉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安白的的确确是在跟她求婚!就算是她并没有接受他的打算,安白竟然还能继续奋不顾身地向她告白。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好像有鱼刺哽在喉咙里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她真的很难过,如果安白不再继续戳破这张薄薄的纸,他们之间还是能够像一个正常朋友一样相处。
尤雾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的安白,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浓重。她好像欠他太多,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因为安白给她的感情太过沉重,让她如同背上了一个无形的包袱,怎么也偿还不完。
“安叔叔,你干嘛跪着啊?”念念一边将一口蛋糕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一边舔着蘸上奶油的叉子,一脸好奇地问道。
尤雾这才想到,念念也在现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自然不会懂得大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她动了动唇,却只是有些艰难地说了一句:“起来吧……”她真的不想再用半点言语伤害他,可是她不得不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恐怕一辈子都没完。
安白的脸色顿时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褪去了血色,他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起来,扯了扯嘴角:“你……是在拒绝我吗?”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在滴血。要知道,说出那几个字,花光了他一生的勇气。
尤雾垂眸,避开了他那冰冷而又苍凉的目光,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一把刀硬生生地挖出了一个小洞。就算不是为了爱情而遗憾,也是为了他多年的陪伴而遗憾。
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女人。总是毫无付出地享受着安白对她的好,却总是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安白早已将尤雾不说话的态度当作是默认,心头一凉,笑得更加可悲:“原来我那么多年的陪伴,还不如你的一个爱过。”
尤雾的眼眸里也有泪光在隐隐打转着,她从来不知道,安白说话竟会是这么伤人。在她的眼里,就算他的身上有了阴影和疑点,她也自觉地将他归为对她的好的人。
“是!”咬了咬牙,尤雾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大不了就是现在断了个干净,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才不会耽误安白,让他趁早走出来。她真的不是他可以寄托希望的人,真的不值得……
“你就不能爱我吗?!”他忽然就发了狂一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戒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的表情很似乎是失去了控制,就如阴冷的狂风暴雨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尤雾忽然被安白的反应给吓到了,呆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放。一方面她心疼着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戒指,一方面她又过于诧异于安白的反应。
就连念念也被安白突然剧变的脸色所吓到,颤颤巍巍地跳下了椅子,一把躲在了尤雾的背后:“麻麻……”略带哭腔的声音,话语里满是委屈的味道。
尤雾转身,却只是对着念念说道:“没事的……”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