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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遥森说道:“随便。”
江黎蕊俯了头,仔细地挑了几只火龙果出来。苏北坡挑了几只椰子,拿了一只给成遥森。缇龙付了钱,水果姑娘嘻嘻哈哈地笑着走了。
几只椰子插了吸管,放在桌子上,很明显,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饮料上头,各自低头想着心事。
苏北坡见几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想着,总不能这样挨着时间,他们挨得起,自己是挨不起的,家里还有年老的父亲坐阵公司,时间久了,他也不见得撑得住。于是她便说道:“遥森,今天玩过了,我们明天一定得赶回去了。”
成遥森闷闷的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次,你得一个人走了,我会留在海南。”
苏北坡听了这话,忽的一下,脑子就乱了,胸口也闷得不象话,就象一块石头堵在那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苏北坡挣扎了许久,这才问道:“你是不是打算过一段时间才回清江市?”成遥森沉默了许久,回答道:“我在那座城市有一种飘泊感,以前年纪小,很多事不能深深地懂得。现在,我成熟了,懂了许多道理,强烈的飘泊感也出来了。我要找一个必须留在清江市的理由,小北,请你给我这个理由。”
成遥森这话说得深,苏北坡明白。
苏北坡想了许久,说道:“你知道的,我需要你,没有你,我很大一段时光会成为虚无。我的身世你也知道,很久很久以来,你……”说到这里苏北坡看了江黎蕊一眼,继续说道:“你才是这个家庭的核心成员。”
成遥森笑了,他的手指抚摸着椰子坚硬的外壳,想了很久,说道:“现在情形不一样了,我的养母她走了。”
有一股潮湿的东西在心底渐渐升起来,一点一点冲到她的眼眶,几乎从眼眶里掉下来,她从手袋里拿了一包面巾纸,拿了一张,叹息道:“天气太热了,都被晒出汗来了。”她把纸巾按在鼻子上,蒙住了眼睛,过了许久,她用纸巾掩着面说道:“我们都会很想你的。”成遥森愣了一愣,他微笑着将身子往前顷,直逼苏北坡:“你……”他的微笑里有无限的萧瑟,“会想我吗?”
苏北坡愣住了,她低下头想了许久,回答道:“会,我会非常非常想你的。”成遥森笑了,他正要说话,江黎蕊阻止了他,她说道:“遥森,妈妈应该会催我们回去了。”
成遥森听了这话突然泄了气,李亚秋已经把荒宅开发的事交给江黎蕊和自己来规划完成,而成遥森已经答应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养母。养母逝世之后,成遥森常常感到莫名的空虚,仿佛这世上的一切奋斗都失去了源动力。年青的自己其实只要能衣食无忧就好,但为了养母的期待的目光,就算是十分困难,也有继续下去的勇气。顾丽锦一走,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现在,亲身母亲回来了,这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优待,有了她期待的目光,他才觉得自己重新又充满了活力。
苏北坡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的身上征服欲很弱,跟她在一起,自己也许就会昏昏然地过了这一生,做个庸常而幸福的人,成遥森看了她一眼,想道,我要留在海南,把未竟的心愿完成,在荒宅开发上,做出苏北坡喜欢的模样,然后求得母亲的同意,从她手里买下来,给小北一个惊喜,这样的规划不是很完美吗?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成遥森也不打算提,只笑着回应江黎蕊的话,说道:“我知道,小北就要走了,我也很舍不得,让我再留一会儿,送送她吧。”一句话说得江黎蕊变了脸,她默不作声地靠在椅子上,从手袋里拿了纱巾出来,蒙在脸上,自顾自地晒着太阳。
缇龙在“伟业制衣”厂的设计师席位还保留着,成遥森和江黎蕊在做荒宅旅游项目,厂子里一下子走了两员大将,往日里的欢声笑语,都化做云烟,缇龙想起来也十分伤感,他打算跟苏北坡一起回清江市,好歹把“伟业制衣”厂里的业务做下来,他十分担忧地望着苏北坡,他怀疑她这么柔弱的肩膀,能扛起这件厂子的重任吗?
缇龙再回头看看成遥森,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撒手离去,真的就这么放心“伟业制衣”的前途吗?再怎么说,“伟业制衣”也有他的心血。缇龙想得头痛,只得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都抛开,这么难解的迷局,也不知道苏北坡和成遥森怎么想的。两个人都快结婚了,这么一来,倒象是在赌气,两个人都不肯撒手。
缇龙也不能深劝,只埋着头吃着水果。远远的,一片白帆出没在海浪里,江黎蕊看了许久,终于收回了视线,无人察觉地叹息一声,她说道:“小北,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们四个在别墅里设计时装样稿的时光?”
苏北坡偏了偏头,回答道:“当然记得,我还得感谢你们为了恢复我的记忆所做的事。”江黎蕊令人不易觉察地笑了,她说道:“遥森也算是留下来完成她妈妈的一个心愿,请你让他留下来吧。”
苏北坡一时无语,只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伟业制衣”那边说不得,也只得靠自己奋斗了,好歹也有成冕照料着,不至于出大的差错。
第188章 飞机遇险两人相拥()
成遥森留在海南,缇龙与苏北坡两个人回去,苏北坡失了成遥森与江黎蕊两个左膀右臂,前景艰难,而这江黎蕊喜欢成遥森由来已久,成遥森这一留,苏北坡的前途更是扑朔迷离。缇龙但笑无语,他对苏北坡说道:“既然这样,飞机票也别改签了,我们一起飞回清江市吧。”苏北坡坐在那里,只觉得越坐越冷,事情已经定了,久留无益,于是她决定跟缇龙一起回清江市。
这个世界果然很狭窄,在飞机上也能遇见北纬极。苏北坡面无表情地坐着,也不回头去看他,只惹得北纬极十分纳闷,怎么苏北坡的身边换人了,不是成遥森而是缇龙。
陆秋池早已看见了苏北坡,见她面无表情地坐着,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见北纬极往苏北坡的方向张望,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再看别人也不会理你。”陆秋池的眼神里不带好意,说道:“再者说了,人多忙啊,没看见别人身边又换帅哥了吗?她也算是个中高手了,身边的男人一个赛一个,个个都跟明星似的,也不知……”陆秋池正要说下去,北纬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陆秋池便住了嘴,悄悄闪到一旁坐下去了。任欣锐见了,忍不住要笑,却被陆秋池瞪了一眼,便强忍住,拎了行李往座位上坐了。
播音小姐的声音甜美动听,为了荒宅竞拍会的事,苏北坡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现在一切都已过去,她要好好睡一觉,她也强迫自己必须睡一觉,如果不好好休息,清江市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不保存体力,自己能不能支撑住,还是个未知数。越是强迫,却越是睡不着,她忍不住心浮气燥。
实在睡不着,她只得睁开眼睛,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机舱内的灯光瞬间熄灭。顿时,机舱里乱成一团,哭的喊的、大声询问的,嘈嘈切切,苏北坡一时间懵了,不知身在何方。
黑暗中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请各位乘客保持安静,不要慌乱。飞机遭遇强气流,只是暂时性的不稳定。请双手抱头……”苏北坡摸索着抱住头坐了下去,黑暗中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机身很不稳定,苏北坡被摇得坐立不稳,她紧紧地抱住那只手臂,娇弱的手臂轻轻地颤抖着。
另一只手臂从背后环绕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她几乎痛哭失声。
“啪”的一下,机舱里的灯亮了。空姐甜美的声音再次传来:“乘客您好,我们成功地避过了这次危险的强气流,本次航班将于半小时后抵达清江市,请您做好准备,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危险过去,机舱内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人人都十分兴奋,有人相拥而泣,有人抚臂痛哭,真是人生百态,滋味莫辩。
苏北坡以为借手臂的那个是缇龙,转过脸正要谢他,待看清他的脸,神色都变了。北纬极正专注地看着她,就象在研究一件艺术品。过了许久,他才喃喃自语道:“我还是希望身边有你。”
一瞬间,苏北坡几乎崩溃,她扶住他的肩膀,也是不管不顾,紧紧抱住他,哭泣着说道:“我以为……我以为……”真是愁肠百转,千言万语难以描述此刻心境之万分之一。
当她紧紧抱住他的那一刻,北纬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