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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申和江畴口中的大哥,就是江峻博的儿子江备了。
江蕙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江峻博的儿子比江峻博要清醒。这几个男孩儿至少知道不坑自己人,江峻博和吴氏,就让人一言难尽了。
“大姐姐知道了。没事的。”江蕙温和的道。
江申听江蕙说没事,就放心了,伸手拿点心吃,“大姐姐,那我去和阿若一起玩了啊。”
江畴也装了几块点心,过去和江畅、江略等人一起看灰灰表演。
阿若让侍女在树上挂了个大铁圈,灰灰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准的从大铁圈中扑过。灰灰每扑一回,孩子们便齐声欢呼叫好,灰灰玩得高兴,孩子们看得开心。
江蕙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即便命人把江老太爷请来了,“祖父,我小的时候,曾祖父给我定过娃娃亲么?”
江老太爷愕然,“这是从何说起?”
江蕙便说了血玉、飞狼等,江老太爷本来觉得是无稽之谈,但听江蕙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便凝神细想,“血玉,飞狼蕙蕙,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你曾祖父确实有过一块上好血玉,跟我可惜了无数回,说玉质极佳,可惜上面雕的飞狼不是吉祥之物。那块血玉后来确实被你曾祖父送人了我想起来了,你曾祖父是说过给你定了娃娃亲,不过,那听起来就是开玩笑的,而且后来再没下文了啊。”
这肯定是不对的。如果真的定了娃娃亲,两家肯定要常来常往,怎么能多少年了都没后续呢。
“曾祖父把我定给哪家了?”江蕙愣了愣,追问道。
江老太爷抹抹额头的汗,“蕙蕙,祖父不知道啊。你曾祖父做为一任知府,后来仕途不顺,辞官回京,见天儿的在什么古董铺子里转悠,结交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很多朋友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他老人家自己大概也没当回事。那个定娃娃亲的人家,肯定不是咱家的老亲旧戚,十有八…九是你曾祖父在古董铺子认识的。当时说话投了机,或是一起赏玩过字画,过后也就疏远了。”
江蕙无语。
好嘛,曾祖父说了定娃娃亲,这户人家祖父都不认识,都没有听说过。
“祖父,您就没有问一声啊。”江蕙无奈的道。
江老太爷有些不好意思,“你曾祖父是笑着说的,我就没当真,陪他老人家笑了一阵子就过去了”
江蕙:
您老人家这心也太大了吧?
江蕙从江老太爷这里没有问出什么来,当晚便找安远侯讨主意去了。安远侯诧异不已,“娃娃亲?我生平还是头回听说。”听江老太爷说好像确有此事,安远侯不由的生气了,“我闺女的亲事,我不点头,谁敢做主?我亲祖父也不行!”
江蕙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有些担心的,但听安远侯这么说,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蕙蕙放心,万事有爹。”安远侯柔声道。
“嗯,我知道。”江蕙乖巧点头。
第225章()
江蕙已经被皇帝下旨聘为淮王妃,如果这时候闹出小时候定过娃娃亲的事,那还真的是非常麻烦。好在侯府这边已经知道了,可以提前防备。
“爹爹,我想见见淮王殿下。”江蕙央求。
安远侯以为江蕙是要向淮王求助,道:“不用了。蕙蕙,这件事情爹爹会处理。”
“我还是当面告诉他一声吧。”江蕙坚持。
安远侯不大乐意,“蕙蕙,未婚夫妻不宜见面。”
江蕙不好意思了,“爹爹,我和淮王我们只是友朋罢了,他求婚就是帮我的忙,不能当真的”
安远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蕙蕙,这陛下的旨意都下来了,你以为这个婚约是闹着玩的么,还要爹爹不当真?
安远侯虽觉好笑,但想想江蕙现在还懵懂着,对淮王毫无男女之情,又有些幸灾乐祸,心道淮王殿下你任重道远,想赢取我家蕙蕙的芳心,不知会到哪年哪月了,她以为你求婚只是帮忙
“见面而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安远侯柔声道。
他向来溺爱女儿,江蕙既然执意要求,他这做父亲的再没有不答应的。
“爹爹真好。”江蕙喜笑颜开。
安远侯欣慰的微笑。
江蕙和安远侯商量好正事,伸手打开房门,笑道:“爹爹,我要回去了,阿若还等着我呢”
话音未落,被和门外小阿若的目光遇上了。
门前放着张小板凳,阿若正襟危坐,眼巴巴的盯着房门。
见江蕙出来,阿若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下小板凳跑过来,而是一脸委屈的瞧着江蕙,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阿若,我告诉过你了,姐姐很快会出来的。你看,我没骗你吧?”江略站在阿若身边,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嫌弃,但语气却是宠溺的,像哥哥对妹妹一样。
阿若点点头,“嗯,你没骗我。”眼睛一直盯着江蕙,冲江蕙伸出小胳膊。
阿若白天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到了夜晚,到了该入睡的时候,她却有些脆弱,有些可怜。
江蕙忙抱起妹妹,“阿若。”
阿若搂紧姐姐的脖子,眼睛乌溜溜的,盯着从屋里出来的安远侯。
安远侯沉默不语。
阿若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喜欢他。阿若喜欢江老太爷、苏老夫人,喜欢江峻朗和文氏,喜欢江略和江苗、江蓉,就是不喜欢他,看到他就一脸防备。
江略在训阿若,“蓉蓉都困了,睡着了,你就是熬着不睡觉,明天还上学不上学了?明早要是起不来,看你怎么办。”
阿若冲他扮个鬼脸,“咩,没事的,祖父不打手心。”
江蕙和江略都被她逗笑了。
江略道:“反正你们上学也是玩耍,起不来就起不来吧。以后你要是睡晚了,我不说你,也不管你。”
“谁说我们上学是玩耍了?我们都要做有学问的人。”阿若得意炫耀,“我和苗苗、蓉蓉上学可用功了,祖父布置的功课都能做完,祖父一直夸奖我们呢。”
吹完了牛,阿若殷勤的看着江略,“哎,以后我要是睡晚了,你还陪着我,行不?”
“行吧。”江略并不是个好说话的性子,但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阿若开心极了,咧开小嘴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呀。”
江略和阿若拉勾,“说定了。”
阿若被姐姐抱在怀里,高高兴兴的走了。
安远侯摸摸江略的头发,“阿略,睡吧。”
江略目送姐姐走远,轻轻答应了一声,“好,睡觉。”
安远侯当晚便安排人手去了江家老宅。有人在外面监视,有人顶替老宅的仆人、仆妇进了家门。吴氏才搬到老宅不久,那些粗使的下人、仆妇还没有认全,家里换了几个人,她竟全然没有察觉。
江芬和江莲在家务事上更是从来不操心的,那就不必提了。
倒是孙姨娘细心,发现后院扫地的那个瘦瘦的鲁大柱家的不见了,换了一个身材健壮的仆妇。孙姨娘问起来,那仆妇满脸陪笑,“奴婢是鲁大柱的妹子,嫂子病了,不敢担误府里的事,来顶替她的。这件事齐大爷是知道的。”
齐大爷是老宅的管家。孙姨娘想了想,哑然失笑,“也是,管家不同意,你怎么能进老宅的门?”笑了笑也就过去了。
孙姨娘只想着这顶替的不是外人,却不想想,这江家老宅是江老太爷的,也是安远侯这江家长子的。安远侯发了话,这里的管家哪敢不听?那可比江峻博、吴氏说话管用多了,雷厉风行,说办就办。
江家老宅前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嘴角抿得紧紧的,用挑剔的、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这里。
这少年中等身材,有些消瘦,脸倒是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但是眉目间丝毫没有少年郎的开朗飞扬,一脸苦相。
门房看到有人来,忙跑了出来陪笑询问,“公子找谁?”
“敢问这里是江宅么?”这少年开了口,说话还算斯文。
“是是是。”门房不知这少年什么来头,一直点头哈腰。
“上去通报一声,说江家的姑爷到了。”少年腰板笔挺,脸色又傲慢又严肃。
“啥?”也不知是太阳太大了还是怎么着,门房有点晕。
江家的姑爷?安远侯那一辈人没有姐妹,江家的姑爷只能说的是江蕙、江芬、江莲这一代人。江蕙已经是淮王妃了,江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