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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这样没错!她分明记得老板娘说过,四王爷是看着她们将茶喝了下去,过了小片刻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所以他分明是确认了茶水中无毒这才敢喝下那杯掺了相思豆粉的冰魄含春,为了只是给别人一个他也惨遭算计了的假象!
若当真是如此,也幸而是四王爷败了,一旦让他篡位成功,只怕整个悦来客栈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
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可能容忍自己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更何况是曾经对他大不敬的人。
敖晴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却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竟然就这么死了?我还以为他好歹能折腾出一些大风大浪来呢!真没劲!”
她那日见四王爷被她那么百般羞辱却还依旧能忍气吞声,只当这个人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却不想竟然风浪还没掀起丁点就直接被人给灭了,果然能忍气吞声的不一定是阴谋家,还有可能是窝囊废!
潘慧“呼”地站起身来,道:“我们走吧!”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虽说官府只是出了个告示,变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但还是需要回去与老板娘和林铃她们合计一下今后的打算。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如此轻易便结束,迟早会再次殃及到他们这些曾经与四王爷打过交道的人。
她们仗着一身修为,自是不惧那些凡人军队,饶是如此她们也得为客栈中的那些伙计们多做考虑,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平头百姓,毫无自保能力可言。
而且,如果说这“三日绝”真是皇帝用来毒杀林铃的,那事情就大为不妙了。
“三日绝”虽说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但那日若非敖晴对自己亲手制作的茶甚是熟悉,也决计察觉不出任何异样。这要是换了其他的食物将毒药掺杂进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敖晴难得出现严肃的神情,她点点头,叫来豆腐坊的伙计结了账,便走到平板车旁将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靶子拔了下来扛在肩上,拿了半吊铜钱递到车夫手中,道:“大叔,我们不买东西了,工钱我照样算给你。快过年了,去给家里人买点好东西。”
车夫一阵手忙脚乱地将铜钱塞回敖晴手上,道:“使不得,使不得,俺们当初说好的是一天五十文钱,小姐你这给的太多了,而且俺这也没帮你们拉东西,这钱俺不能收!”而且五十文钱原本就已经多了,平日里他们拉一天重活也不过是二十文钱,他怎么好意思再多拿这位小姐的钱。
91。第91章 拦路抢劫(三)()
“谁说你没帮忙拉东西的?”敖晴回头指了指一身绿衣的池樆,道:“你不是拉着她走了小半个时辰?难道你觉得她还不值半吊钱?!”
池樆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敖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不是好话,立马轻哼一声扭头不看她。
“不是不是,俺不是这个意思。”车夫连连摆手,甚是窘迫:“俺只是觉得俺什么都没做就拿了小姐的钱,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叔,你家孩子多大了?”潘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车夫登时咧开嘴傻乐了起来:“俺家小子已经十岁了,闺女明年也要五岁了。”
潘慧牵着池樆走到近旁,拔下几串冰糖葫芦连着敖晴手中的半吊钱一起递到车夫手中,道:“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吧!这大过年的,也给他们添一件新衣裳,大叔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下回我们再出来采买年货的时候,你再帮我们拉一天就好了。就当是我们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好了,不许再推辞了。”
许是最近已经习惯了处处都是敖晴在花钱,如今拿着敖晴的钱做起人情来,潘慧竟然丝毫不觉得尴尬,就跟使的是自个儿的铜子一样自然。
车夫这才红着一张老脸,忐忑不安地接过那半吊钱和几串冰糖葫芦,又小心翼翼地将钱包好收入怀中,这才拍着胸脯说道:“多谢三位小姐。俺叫张大牛,住在太平巷里,几位小姐以后若有什么搬运的活儿需要人手的,尽管来找俺就是了,在太平巷邻里街坊的问一句就能找到俺家。”
潘慧微笑点头,带着池樆和敖晴一起离开了。
走出一小段路,池樆突然拉了拉潘慧的手,道:“潘姐姐,池樆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跟在那位大叔后面。”那几个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她才会注意到。
潘慧微微一愣,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那个自称张大牛的车夫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不过在他身后确实跟着几个人,瞧那走路的猥琐模样便能看得出来绝非善类。
潘慧心下一沉,瞬间了悟,便是与敖晴对望一眼,发现对方眼中也有着与自己同样的思虑。
她二人有功夫傍身,倒是丝毫不担心有人尾随使坏,但是却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她们方才于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给了车夫半吊钱,却是给他带来了祸端。
三人当下立马转身追了上去,只希望能救下那个可怜的车夫。
前面的几人一眨眼的功夫便拐进了一条巷子,三人连忙追了进去,果然就看见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团团围着张大牛,其中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把砍刀。
潘慧面色沉下,当即轻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拦路抢劫么?”
五人齐齐回头,将她们打量了一番,其中一络腮胡大汉粗着嗓门叫道:“哎呦,这是哪来的细皮嫩肉的富家小姐?不像是咱凉城本地人嘛!老子劝你们少管闲事,否则休怪老子的刀不长眼。”说着便从绑腿中抽出一把细砍刀,还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两下子。
敖晴嗤笑一声,小脸上满是鄙夷:“就你这把破旧的砍柴刀能劈得死谁?!我看连鸡都杀不了吧!少拿出来咋咋呼呼地吓唬人了。丢人现眼!”
络腮胡大汉显然被敖晴的话刺激得冒了火,当即一挥手中的砍刀,喝道:“格老子的!兄弟们上,给老子砍了这个小贱人!另外两个抓活的,正好给大伙儿过年开开荤!”
双眼顷刻间眯成了一条细缝,敖晴冷笑一声,已是动了真怒。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她的人都敢动!今天不卸了他们,还当真以为姑娘都是好欺负的么!
右脚足尖轻点地面,敖晴已如一阵轻烟般往前冲了过去。
络腮胡大汉只觉得有风扑面而来,再定睛看是,原先站在几丈外的白衣小姑娘已出现在他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抚上他的砍刀,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刀竟是被其徒手折成了两段。
敖晴手腕一转,刀锋就要抹上络腮胡大汉的颈项,却听到身后传来潘慧的声音:“别杀人!”便立马指尖发力将折下来的大半截刀面直接震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而络腮胡大汉也被她在震碎砍刀的同时挥手一掌拍飞出了老远,倒上地上挣扎了半天没爬起来。
敖晴抖了抖裙摆,将落在身上的碎片抖落在地,冷眼扫视了一圈,挑眉寒声道:“还有谁想试试?老娘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可以让你们自己选择一个半死不活的法子。谁先来?你?你?还是你?”
剩余的四人在小晴那根白皙的手指面前全部吓得后退了几步,尤其是当她一边说着一边点着人头的时候,他们更是瞬间觉得脊背上一股透心的凉意直窜上大脑。
“啧啧啧……就这点本事也敢学着别人出来拦路抢劫,真不知你们爹娘把你们这群废物生出来是干嘛的!简直是浪费粮食!”
若非场地不对,气氛不对,潘慧当真想翻一个白眼,对于敖晴这种时刻不忘展现出来的吃货属性表示深深的无奈。
就在她们二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那个原先被五人围住的张大牛却是贴着墙根慢慢移动着往巷口走去,池樆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以为这位大叔只是害怕想要趁机溜走,便也没有出声,继续瞧着此刻威风凛凛的敖晴,觉得她刚才出手的那两下子超级霸气,让她在一时间以为看到了师父出手。
敖晴意犹未尽地活动着手腕,目光在剩余四人之间徘徊,显然是在琢磨着下一个该要收拾谁。
“行了,教训两下就好了。不过是要警告他们别打张大牛的主意而已。”潘慧连忙开口制止了敖晴已然活跃了起来的暴力情绪,这时才发现作为这个抢劫事件主角的张大牛竟然不知何时不见了,便连忙问道:“张大牛人呢?小晴你看到没有?”
敖晴回头转身,朝着潘慧身后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