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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秦或立马表示不信。潘慧在长明轩内深居简出多年,怎么可能会与火魔宫少主相识?!乙玄原也不信,但奈何官钰辰一口咬定,并说那日是潘慧亲口对他说那人是刑真如,且他原本是要伤在刑真如手上,只因潘慧在一旁瞧着,刑真如才放过了他一马。
官钰辰如此言辞恳切,便也由不得乙玄不信了。
乙玄将官钰辰关入禁闭室内叫弟子好生看管着,他便直接赶到无渊殿来找潘慧求证是否有此事。
他掌管赏罚堂多年,审讯过的弟子不知几许,自然是有把握能当面分辨出潘慧所言是真是假。
潘慧乍听秦或的话,便对着乙玄师叔道:“师叔请说,弟子丁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乙玄点头,淡淡道:“你与那火魔宫少主刑真如可是旧识?”
潘慧心头一跳,顿时明白是谁将此事捅给了乙玄师叔,当即脸色一变,倒也没有试图掩饰什么,直接爽快地承认道:“弟子与刑真如的确相识。”
秦或讶然望着潘慧,却是不知这孩子竟然果真与敌对门派的少主认识,且他素来关心潘慧的一举一动,竟是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更是不知他二人究竟是何时认识的。
乙玄倒是没想到潘慧竟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心中虽是气愤潘慧与刑真如有私交,却对她的坦荡很是赞许,原本严肃的神色便也不觉缓和了一些,再开口时言语之中已带有几分责怪:“你可知火魔宫与我长明轩是上千年的仇敌,你竟然与对方少主有私交!你这是将师门置于何地?!”
潘慧忙道:“弟子早已严词拒绝,只是此人功法比弟子高出许多,弟子打不过他却也赶不走,很是头痛。”
乙玄闻言轻哼一声,满脸不屑:“这火魔宫之人果然都是不知廉耻之辈!下回你若再被他纠缠,自可向师叔求救,师叔定要他有来无回!”
“不可!”潘慧急道:“师叔,我长明轩与火魔宫明争暗斗上千年,均奈何不得对方,即便是几百年前那场不死不休的争斗,最终也只是两败俱伤收场,倒险些让其他门派坐收渔翁之利。弟子之所以一直未将刑真如之事说出,不过是想,这件事情不说出来便只是我和他二人之间的纠葛,若是说了出来便会成为两派之间的事情,介时若因此再发生一场恶斗,只怕长明轩如今受不得这样的元气大伤……”
乙玄原本在潘慧喊出那句“不可”之时已是脸色微沉,此时听潘慧这番说道方才有了一些缓和。
潘慧顿了顿,见乙玄师叔没有当场发作,便续道:“况且,弟子第一次遇见刑真如时便是在我长明轩后山。此人修为虽是比弟子高深一些,但我长明轩守卫森严,料他也不可能进出后山如入无人之境。弟子那时便大胆猜想,会否是我长明轩内有人与他勾结,才使得他对后山地图了若指掌,轻易避开了守卫巡逻。弟子不将他的事情上报,便也是不想打草惊蛇,以免让内奸有所察觉。”
秦或与乙玄此时已是面色不愈,显然是听得潘慧说门派之内恐有内奸而开始盘算起来。潘慧便也不再言语,只是在一旁静静坐着。
半晌,乙玄寒声道:“难得你这般心思。不过官钰辰说他昨夜遇上的那名男子便是刑真如,看来此事已非你与他二人之间的私事。”
潘慧神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可能!昨夜之人绝对不可能是刑真如!”
“为何!”乙玄目光如炬直逼潘慧。
潘慧顿了顿,脸色也不觉变幻了两下,终于说道:“刑真如昨夜与弟子在一处。”
磅礴的威压瞬间落在她身上,直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冷汗立时爬满了她的额头与脊背。
乙玄一双鹰眸之中满是肃杀之气,显然一副潘慧不将此事解释清楚便绝不罢休的架势。
秦或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骇人的威压在一瞬间消逝。乙玄不由诧异地看向秦或,便听得对方淡淡问道:“慧儿。昨夜你的魂牌有异样,可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潘慧缓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答道:“昨夜,弟子遇上一只已经成精的山魅,不甚遭其暗算,险些丧命,幸得刑真如相救方才脱困。”
虽说她脱困是因着长明轩吸收了困阵阵眼,但此时她若不将事情圆过去,只怕得关禁闭去了。
如今凶徒尚未查出,她可不想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况且让刑真如被官钰辰陷害,对长明轩来说并非好事。若乙玄师叔相信了官钰辰的陷害,长明轩势必要去找火魔宫开战。伤亡暂且不说,只怕是偷盗《灯典》杀害任蓉的元凶便真就要自此逍遥,再也无人能找出他的踪迹了。
这样的结果,于公于私,都不是什么好事。
195。第195章 师叔询问(二)()
潘慧此时想不明白的却是,官钰辰为何一口咬定是刑真如,而且还拿出了一片衣料作为证据,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单纯是为了帮自己的疏于职守开脱还是为了混淆视听?
若是因为前者,潘慧只能对其人品表示唾弃;若是因为后者……
潘慧心头一跳,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可怕了起来。
昨夜巡逻路线出现了漏洞,而凶徒恰恰抓住了这个漏洞,且将时间计算得那般精妙,不禁偷走了《灯典》,还杀人灭口后抹去了自身气息,最后全身而退。
官钰辰此时一口咬定昨夜他追击最后没能拦下的人便是刑真如,恰巧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去了火魔宫,那个真正的凶徒便正好……
这一切与其说是巧合,倒更像是刻意安排好的。若非她清楚昨夜刑真如不可能出现在长明轩,只怕便真要让那人阴谋得逞了。
若是那人知道她能证明刑真如的清白,不知其是否会后悔将那只染血的纸鹤放行到她身边。
潘慧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纸鹤绝对是对方故意放走的,为的便是让她回来,至于为何一定要让她回来,她却还是没有想明白。
乙玄听了潘慧的话,神情一片肃然,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问道:“可有人证?”
“有!”潘慧道:“昨夜与弟子一道的还有一位拜月教弟子,名叫观澜,他可以为弟子作证。”
“观澜?”秦或插了一句:“莫非是前教主之子?”
当年拜月教前教主生子之时,他于轩主曾前去道贺,倒是知道那孩子的表字。
潘慧见二师叔竟是知道观澜身份,心中一喜,道:“正是!昨夜弟子接到下山时交予任蓉的纸鹤后心急如焚,是观澜公子借给弟子一条核舟,弟子才能星夜兼程地赶回。”
说着,她便将恢复原状的核舟取出递到了秦或面前。秦或接过,道:“我与你乙玄师叔会亲自前去拜月教求证。先且不论此事是否属实,你私下与火魔宫少主有交集本就不对,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便留在屋内闭门思过吧!”
潘慧知道二师叔这样做已是在保护她了,便也不敢有异议,恭声应了。
而这边,乙玄长老在听了潘慧的话后便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忽然叫道:“等等!你是说,你昨夜接到了任蓉的纸鹤传信?”
“不错。弟子正是接到了一只染血的纸鹤方才知道任蓉出了意外,便连夜赶了回来。”潘慧回道。
乙玄缓缓摇着头,道:“不对……不对啊!”
秦或不由诧异道:“哪里不对了?”
乙玄左手扣在桌面上,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道:“你想,那人竟然能将任蓉一击毙命,又怎么可能放任一只纸鹤离去报信却没有察觉?除非……除非他是故意留下任蓉一口气让她给慧儿报信,并且故意放走纸鹤的。慧儿,你当初给任蓉纸鹤一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潘慧摇头,道:“弟子下山之前是私下里交予任蓉的,不过月前我与她有过一次通信,不排除那个时候被人发现了纸鹤的存在。”
“有可能。”秦或肃然道:“只是那人放任纸鹤离开究竟是为何?难道仅仅只是想要将你叫回来?!”
潘慧道:“弟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那人应该不会做此等徒劳无功之事,一定还另有阴谋,只是弟子暂时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时间,屋内三人齐齐陷入了沉思。
乙玄却在沉默之后幽幽开口:“或许,还有什么线索没有被我们找到,所以才会无法明确那人的目的。不过那人偷盗《灯典》却是不假,难说他留下线索不是为了故布疑阵。我们先要明白他到底想要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