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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起叫上比较好。
盖怜急匆匆地从车内笨了出来,双手在身上擦了两下,跑到潘慧身边,道:“姑娘,什么事?”
“那边好像有个人,你随我过去看看。”潘慧指了指远处,见盖怜乖巧地点了点头,便又扭头对刑真如说道:“麻烦刑公子留下来照看一下马车上的东西。”说着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去,完全没去在意刑真如的反应。
反正车子总是要人看着的,留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总好过留下一个小丫头片子,而且她可不乐意被刑真如时时刻刻黏在身边,能支开一会儿也是好的。
刑真如这会儿正抬脚准备超远处走去,就听到潘慧的话,立马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不过看到潘慧带着盖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下,认命地站在原地,一面看顾着马车,一面观察她们那边的动静。
他倒是明白潘慧的用意,不过就是不放心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盖怜留在这边,又不放心车子,便要他这个大男人守在这边,反正肯定是不会有人能轻易伤得到他的。
刑真如抬手揉了揉鼻尖,都不知道该感慨潘慧如此信任他,还是该遗憾这个女子完全没将他放在心上。
潘慧走得并不快,因着这片树林看起来荒无人烟,而在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有一个昏倒在地的人,实在是有几分诡异,而且越是近了她就越看清楚了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料价格不菲。
虽说是烟灰色的衣服,但是衣服上却用银线绣着团团朵朵的流云图案,只是银线本就不显亮,加之树林之中光线暗,所以站在原处根本瞧不出来。
一个能穿着如此华而不奢衣服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看这衣服的做工和纹理,怎么瞧着也应该是富贵人家出生,而且……
流云追月的图案……这不是拜月教的标识么?
莫非此人竟是拜月教弟子?!
若当真是拜月教弟子,她便不能不管了。好歹拜月教与长明轩交好上千年,师父每每提及十年前未能相助拜月教一事便很是惋惜,她今日能遇上这位拜月教弟子也算是其运气使然,或者也是两派之间的缘分使然。
只是,拜月教分明已在十年前便已关闭山门休养生息,十年来并未见过有任何拜月教弟子入世走动,今日怎会有一人出现在远离拜月教不知几千里之外的齐国境内,而且还是倒在了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生死不明。
潘慧在三丈外站定,仔细察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让盖怜踩着她的脚印跟上。
两人走到那个灰衣人身旁,盖怜大着胆子瞧了一眼,发现那人侧躺在地上,一头青丝已将面容全部遮住,裸露在外的双手倒是细嫩白皙,只不过此时仅仅扣在了黑土之中,指节已是发白。
潘慧右手一挥,一阵轻风将那人的发丝吹开,露出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虽说此刻双目紧闭,脸白如纸,却依旧宛如一株沉睡之中的水莲,姿色天然,般般入画。饶是潘慧和盖怜身为女子,也不由看得呆了片刻。
两人对视一眼,潘慧走上前去将人扶起,只觉得此人身上冷得仿若一方冰块。她不由眉心蹙起,伸手探上对方颈项,确认人还活着,这才叫盖怜帮着她一并将这人的双手从土里拔出。
潘慧一双秀眉微微蹙起,自顾自地说道:“她还没有死,必须救她!”说着扛起人来便往回走去。
盖怜先是见着这名灰衣女子苍白的脸颊,又接触到其冰冷刺骨的体温,已是吓得半死,待听得潘慧的话方才送了一口气,倒也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紧跟住潘慧一溜小跑地往回走。
刑真如远远看到立马迎了过来,伸手欲接。
潘慧却是错身避开,道:“男女授受不亲。”
刑真如微愣,倒是没想到救回来的竟然是一名女子。只是这里荒郊野岭、人烟荒芜,却出现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潘慧确实也够胆大的。
那边潘慧已经扛着人进了马车,刑真如只能叫住紧随其后的盖怜。
盖怜眨巴了两下眼睛,道:“那姑娘长得好美……奴一眼瞧过去还以为见着了下凡的仙子,不过全身冰冷得好像一个死人一般。潘姑娘说她还没有死,一定要带回来救活。”
169。第169章 灰衣女子(三)()
仙子一般的女子?!
刑真如这会儿倒是有点懵了。
不是一般都说漂亮的女子之间会相看两厌的么?为何潘慧却总是能结交到美女,这次更是直接捡了一个生死未卜的回来。若不是知晓潘慧心中早已有了那个人,他都要怀疑……
刑真如连忙轻咳几声打断自己的遐想,走到车外问道:“可要我帮忙?”
盖怜这会儿已经爬进了车厢内,坐在一旁看着潘慧施救。
潘慧此时已将灰衣女子那件绣着流云追月的外袍脱了,正在用真气为灰其调理经脉,听得刑真如话,直觉便假装没听到。火魔宫可是在十年前袭击过拜月教的,而且若非万生岛主出手,只怕拜月教这十年间都不知要被火魔宫骚扰多少次,所以她很自然地选择了不让刑真如发现这位女子的身份。她见到盖怜进来便指了指灰衣女子的那对纤纤玉手,盖怜便立马会意地取来一条汗巾,沾湿了开始将其擦拭手上和指甲缝隙之中的泥土。
刑真如等了片刻未曾听到潘慧的回答,便干脆撩起布帘也钻了进来。好在他买车的时候挑了一架足够大的,现下里四个人一并在车厢之中依旧不显拥挤,还有足够空余的空间。
潘慧眼角瞥到刑真如钻了进来,立马放出了一盏长明灯在外预警,此时已经没有闲暇的精力去应付他,只是专心地将真心缓缓输入灰衣女子体内,一边为其疏导堵塞的经脉,一边还要护住对方的心脉与丹田。
良久,两人头顶上都冒出了袅袅轻烟,潘慧额前满是汗珠。
刑真如示意盖怜重新取来一条干净的汗巾,小心谨慎地将潘慧擦去那些冷汗,不敢打扰到她运功。
半晌,潘慧收功,呼吸已有些粗重。她将那名灰衣女子扶着躺下,见其面上已有血色,身体也有了温度,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的身子往后一趟,直接靠在了车厢侧壁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奇怪的伤势。这名女子全身经脉齐齐堵塞,丹田之中真气丰盈不停地冲击着那些堵塞住的经脉,而堵塞住经脉的竟然也是她自身的真气,不过是逆转的真气,所以两股本该是同源的真气在丹田与经脉之中争斗,势要分出一个进退来。
潘慧估计这个女子便是被体内不受控制的真气痛得闭过了气才会昏厥的。
刑真如看着潘慧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将她轻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潘慧挣扎了一会儿,无奈对方力气比她大出不是一点半点,便只能抬起头来等着刑真如,却听得对方淡淡地说道:“好好休息。”
潘慧心中虽是气结,却也瞬间发作不得,只能忿忿地阖上双眼,不多时竟是直接睡着了。
刑真如嘴角含笑,小心地将潘慧抱入怀中,看着怀中女子的安静平和的睡颜,只觉得岁月静好,时光停驻。
盖怜一双圆溜溜地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着,目光中满是好奇,却是对着刑真如轻声道:“公子可要喝茶?”她知道潘姑娘如今需要休息,所以不敢大声,一是怕吵醒了潘姑娘,二是怕公子生气。而公子先前在外面驾车吹了许久的凉风,也需要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盖怜却是不知,其实那点寒风对修仙之人来说根本便算不得什么。刑真如不以护体真气抵御寒风也不过是为了让潘慧能有一点心疼罢了。
只可惜,显然事与愿违。
听到小丫头的话,刑真如颔首,并未看盖怜一眼,只是待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到手边的时候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怯生生的小姑娘,道:“做得不错!”
盖怜脸颊上登时飞红一片。她往后退开,道:“多谢公子夸赞。”
刑真如却早已将目光重新投回到潘慧脸上,左手指尖动了动,终于还是轻抚上了她的脸颊,只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便好。实在是,清醒时的潘慧总是要将他推开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让他束手无策。
潘慧没有睡多久便醒了过来。刑真如早在她有转醒迹象的时候便已将她重新挪到了自己肩膀上。潘慧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依旧有些朦胧的眼睛,这才睁开双眼坐直身子,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