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也查了昨晚的监控录像,老人是昨晚十点二十七分回到自己房间的,之后并没有人再进去过。你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录像给你备份一份。你要是想看,现在就可以观看,不过不备份的话,三个月后我们就会删除。”王芸也是简单明了,养老院老人的子女,有些是不相信这里的,总觉得有阴谋在。
“谢谢,不用了。”付刚知道今年老爷子已经88岁了,寿终正寝也是不错的,对谁来说都是一种幸福。
付文泉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麻烦,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麻烦自己。有好几次付刚说把老人接到魔都去,他把二环的房子卖掉,在远点的地方买个大房子,爷俩一起住,让他安守晚年,老爷子就是嫌麻烦,麻烦自己也麻烦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过来。
简单看了看文件,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付刚就开始签字。
“对了,火葬场离这里远吗?那里有人值班吗?我去了之后要找谁?”付刚想起了这件事。
“火葬场离这里不算很近,这样吧,一会忙完了我开车送你过去。”王芸说道。
“那太感谢你了。”付刚冲着王芸点了几下头。
差不多二十分钟,付刚看完了文件,也签完了字,王芸接过来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把文件收好,带着付刚走向了停车场。
再一次看到老爷子躺在冰冷的停尸间,付刚五味杂陈,有想哭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出去等你。”王芸说完走了出去。
“爸,我回来了。有三年多咱爷俩没见着了吧,平时电话也不多,只是相互报个平安。我知道你这辈子嫌麻烦,你也无欲无求,今天你终于走到了终点,这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小时候,你管我管得很严,我总以为我不是亲生的,可到大了我才知道,如果没有你当时的管教也没有今天的我。说谢谢是太俗的话,你也不愿意听,可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不知道我妈是谁,自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你也从来没有谈过她。我不知道你有多恨她,但你做到了父母应该做到的事情。其实,我十五岁左右就翻过咱家的所有相册,都没有发现我母亲的踪影,这事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我一直想与你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的每次进步,我感觉你都不是很在意,我也不知道你在意什么。你总说,这是人生过程的一部分,人生就是五味杂陈,不需要太在意。现在想来,也许是那么回事,但我快乐我的快乐,我悲伤我的悲伤,我做不到不在意,这就是我。”
“你总告诉我,要做自己。你做的那个自己,有时候只像你自己,不像个父亲。或许你做到了你自己,很多时候却不是个好父亲。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我成为了父亲,就加倍爱我的孩子。”
“也许你是对的,因为按你的理论,你认为你做对了就好。或许吧,谁知道呢。我认为你错了,与你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是你在做,又不是我在做,等我自己能做的时候,坚持自己就好了。”
“爸,你知道你说这些的时候,其实我就想逃离那个家,你这么自我还要我干嘛?但还是感谢你抚养我长大,正因为你的教诲,我对很多事情看得也很淡,也学会了试着找到自己,试着去做自己。”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争论。我现在还单着呢,我还得感谢你对我这事并不关心,也从来没有逼迫过我,只说了句随心就好。我现在工作也不错,今年不出意外可能提到副局的位置。不过,部里没那么多位置,可能要下去挂职锻炼。既然你不在了,我也就不申请到川省来了,愿意给我分到哪里都行。”
“这几年我也该收收心了,不像你五十多岁才有了我,早点娶妻生子,也算我自己给你一个交代,按你的话,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大伯在国外已经去世多年了,我大姐最近偶尔回到中国,我们之间还有点联系,这次我就不打算告诉她了。她现在身体也不太好,她的孙子都有五岁了,她去年给我打电话还说要回来看看你,说家里就你这么个老人了。”
“行了,不多说了,我知道你对没有兴趣的事情,就不爱说话。你安心走吧,我这里挺好的,你这辈子做了你自己,你估计也没什么遗憾,这也不错。”
付刚嘀咕着,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了。他又在这里站了几分钟,长长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的两人异常的沉默。快到家的时候,付刚才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于是邀请王芸一起吃个晚餐。
王芸拒绝了付刚的邀请,告诉他还是好好静一下,付刚表示了感谢。
送到蓉城居住的老家附近,付刚下了车,并再次感谢了王芸。王芸提醒他,明天来养老院,还有律师找他,就走了。
(本章完)
第3章 遗嘱1()
? 付刚又回到自己曾经的家,自从老爸去了养老院,这个房子就一直空着,付刚也曾提议卖掉,老人说他回来总要有个住处,就一直放在这里。
付刚有记忆的时候就住在这里,直到高中毕业,他去了魔都读大学,老爸就单独住在这里。五年前,老爸突然打电话告诉他已经住进了养老院,付刚头两年都回来看老爸。每次也只是过年,但老爸都从养老院出来,爷俩住在老屋里。
付文泉不是川省人,付刚也不知道他老爸什么时候来蓉城的,后来看到老爸的身份证号码,他还特意查了一下,老爸应该是HLJ哈尔滨人。
付刚小的时候,在外面说川普,在家里说东北话。
回到家里,家里已经被打扫过,即使家里没有人,老爸也雇佣了家政,每周过来打扫一次。家政手里有家的钥匙。已经在他家做了二十多年,属于老客户。
付刚在屋里走走,简单看了看。每当他回来的时候,老爸就会下厨给他做吃的,现在想起来基本都属于东北菜。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也问过,老爸基本不开火,不远处就有个市场,每天都是在对付。
坐在沙发上,付刚给老宋发了个微信:到蓉城,后天火化,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晚几天回去,勿挂念。然后随意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一夜蛮是混乱的梦。
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就闭着眼睛找手机,习惯性摸了摸床头柜,怎么没有。付刚一睁眼,原来是在蓉城,老爸昨天去世了,他才回来,不是BJ的家,一切好像在梦中。
用凉水洗了把脸,付刚才算清醒过来,这不是梦,是真实。
他感觉现在自己与昨天的心境有点不一样,昨天还算冷静,甚至对老爸还颇有微词,但今天却变得心情沉痛。
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不知不觉哭泣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他自己知道需要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拿了条毛巾,躺在床上,付刚开始哭泣。脑海中不断闪现自己与老爸的点点滴滴,老爸虽然性格平淡,但时不时也会露出对他的关爱。
小的时候,自己被同学欺负,老爸找到对方家长,要求对方学生道歉,还为此与对方家长动起手来。老爸虽然不高,年纪也比对方大出很多,但东北人的性格,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回来告诉他,不惹事不代表怕事,男人要坚强,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哭如果能够解决问题,大家都去哭了。
在学习上,老爸第一个告诉付刚的就是,要专心关注于学习,即使在家,也不要心思都在家长那里。专注学习之后就要考虑效率。老爸的方法很简单,效率高,付刚就可以多玩。然后就是在有效率的同时正确性要高,那么玩的时候还会加长。
看书是老爸对付刚的另一个影响,自从记事开始,老爸就没断过看书。付刚后来发现,他在学生时代,很多所谓玩的时候其实都去看书了。
老爸为人还算正直,很多事情,你不问到他是不会说的,说了也不愿意争论。他说过:大家表达完自己立场就完了,很多事情没必要争论,争论不过是在骂街。大家表明立场,回去愿意想就去想想,不愿意想,说完就得了。对于认知这种东西,没有谁对谁错,大家站得角度不同,结论自然不同,既然不同何必争论,各自坚持自己的就好。
哭了一个多小时,付刚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释放,很多事情只有坦然面